第382章 命殞（2/2）

汪海成的手下默默跟著。

一連跑了四家醫館，夜冷軒得到的答案還是沒有救。

他終於死心了，終於意識到孫夭夭真的沒救了。

他忽然大聲嚎叫起來，聲音悽厲嚇人。

「軒，軒……」床上虛弱孫夭夭小聲的喚著。

夜冷軒沒有聽到，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旁邊的大夫看孫夭夭似乎在開口說什麼，伸手推了推他，「公子，這位姑娘似乎在說話。」

夜冷軒立即看向孫夭夭，嘶啞的聲音開口，「你說什麼？」

「軒，我等了你好久你都沒有回來……」

他心頭一沉，眼中氤氳出水汽，喉嚨處仿佛被塞了什麼一樣，難受得緊。

「對不起……」粗嘎的聲音，跟那鴨子發出的似的。

孫夭夭眨了眨眼，小聲的道，「我想要你摸摸我，想要你靠近我。」

他終於忍不住，灼熱的淚水自眼眶中滑落，他單腳跪到床邊，一把抱住了她的雙臂，「好。」

「為什麼要哭？」聲音依舊很小，那白晳，卻漸漸失溫的手摸到他的臉上，清脆的聲音吐聲，「別哭，你一直好看，哭起來好難看……」

「不哭……」他認同她的話，可是卻止不住淚水，因為她快要死了。

「我覺得冷……」她小嘴嘟起，抱怨著。

他的手緊了緊，「我抱著你你就不冷了。」

「嗯，我有些困……」她眼皮在往下耷拉。

「不要睡……」他懇求著。

她眼睛強撐著睜大了些，可下一刻依舊忍不住往下落，「好睏，忍不住……」

「如果你睡了，我就不理你了。」他威脅著。

「可是……」她咬著唇，雙眼漸漸無神，說出最後的話，「我撐不住……」

終於，她的眼皮落下，呼吸停止，心臟停下了跳動。

「小雨！」他大叫著，表情有些瘋狂，臉上布滿淚痕。

直到這一刻，直到永遠失去，他才後悔自己曾經沒有為她瘋狂過，他應該要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她的，不該聽爹娘的話邊做生意邊找。

旁邊站著的人不忍看這一幕，人這一生，最痛苦的就是生離死別，而看別人生離死別，也是最難受的事，因為會有感而發，因為感同身受。

足足在孫夭夭屍體旁邊哭嚎了半個時辰，夜冷軒才抱起她的屍體離開。

「公子，你受傷了，要不要處理一下？」大夫這時才看到他腿上的傷。

夜冷軒根本未聞，兀自離開。

出了這醫館，他上了馬，帶著孫夭夭去了他在皇城中的宅子。

到宅子門口，他伸手敲門，開門的是午安，看到夜冷軒，正要要高興，卻掃到了他懷裡的孫夭夭身上。

她臉色蒼白，嘴唇也是泛白的，不像活人的顏色，而且，她胸口有一把匕首插著。

「四爺，發生什麼事了？」他發現自己的聲音顫抖起來，雖然還不了解，卻已經有所預料了，孫夭夭是不是……

夜冷軒沒有答話，面無表情的朝宅子裡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