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路家的「逼宮」(2/2)
身邊的人來了又走,他們的眼裡盛滿了同情的目光,有些人還會摸摸他的頭,應付地說兩聲,母親走了,孩子多可憐。也有人說,將來遇上個黑心的後母,孩子就慘了等等。
那個時候,他孤獨無助,只能將身體縮在父親的身後,用畏懼的目光打量著一切。
曾經幼小的世界裡,他至今回憶起來依然感到呼吸一窒。母親躺在鋪滿鮮花的棺材裡,仿佛睡著一樣,任他呼喚無數聲,她依然沒有醒過來。
每當夜晚,他總會想到那一幕。
死去的人,活著人的,周圍充滿虛偽的,或者善意的喧鬧聲。
「駱少,到了。」
隨著劉明的聲音落地,駱子其猛地剎住油門,堪堪將車停在前面的小路上。
路家辦喪事,周圍停了不少前來奔喪的車輛,清一色都是單車。路家並沒有想像中充斥著悲痛欲絕,而是不少的人圍攏在一起,將大廳圍得水泄不通。
駱子其隱約有些緊張,跟隨在劉明身後,默默地從人群中擠進去。
出現了眼前的一幕。
路秋被陳玉跟路春包圍著,她穿著黑色的長棉服,臉上蒼白近乎透明色,粉色的嘴唇始終抿得緊緊的。因為穿著棉服的緣故,看不出她肚子有多大,可從她憤怒的眼神,用手扶住肚子的姿勢,能看出她此刻的情況卻是不好了。
「小秋,這真是奶奶臨走時,拉著我跟媽的手說出的話。不信,你可以問合江醫院的呂醫生。」
路春正視著路秋,哭著道。
陳玉也抹著淚,環顧一眼四周,才道:「千真萬確,當時孩子的奶奶知道時間不多了,擔心小秋將來會虧對我們,才不得不交待最後的遺囑。」
「小秋,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奶奶疼了你十五年,難道她最後的遺囑,你也要違抗嗎?奶奶若在泉上有知,會死不瞑目的。」路春繼續進攻道。
劉明聽得一頭霧水,想問旁邊的人,卻看到陸狗子在對他打眼色。
三個人走到一旁,陸狗子才道:「這路家的人真不要臉,剛才當著全村人的面子,說老太太有遺囑要宣布,說是老太太不放心路家,要路秋照顧路家的人,並且,還要將培植水草的手藝手把手教給路春。」
劉明一聽,暴粗口道:「丫的,這路家還是人嗎?混蛋,老子不發威,真當我是病貓,走,打電話找幾個兄弟,讓他們過來救救場子!」
駱子其目光幽幽一閃,反倒問道:「路秋來了多久?」
陸狗子氣憤不平道:「來了差不多兩個小時,都被逼著聽路家人嘮叨哭窮。」
駱子其冷笑:「這路家人野蠻不講理,劉老闆你的人來鬧事,路長村的人不會坐視不管的,你討不到半點的好處。依我說,等一下,直接搶了人帶走。」
劉明跟陸狗子驚訝地望向他,心想著,這才是簡單粗暴的最有效辦法。
「人心最是不知足的。」駱子其走回人群當中。
路秋聽著陳玉母女上演「逼宮」大計,嘴角噙著冷笑。
目光微微黯淡,掃了一眼躺在棺材裡沉眠不起的老太太。奶奶,這就是你一心想守護的親人啊,就連你的死,也不能讓你安心。
你待我那麼的好,真的會為了整個路家的昌盛為難我嗎?
路秋靜靜地望著老太太的方向,對陳玉母女的質問聽而不聞。
陳玉惱了:「小秋,媽在跟你說話呢?」
「對呀,當著全村人的面前,今日你必須給個說法。」賈志仁從地上爬起來,一臉陰狠道。
路秋冷笑:「你們想盡辦法讓我回來,不是讓看奔喪,而是想從我手裡得到水草培植方法?看來,平日裡,我對你們還是太放鬆了。你們口口聲聲說是奶奶的遺囑,非得讓我按照她的話來做。憑什麼?」
漠然地掃了一眼陳玉,看得她一臉的慌張,最後落在路春的臉上:「別把人當猴子耍了,奶奶不會說那樣的話。我昨晚才夢見奶奶,她說我將要生下一個可愛的女兒,還說讓我不要理會你們。那麼,奶奶在夢說過的話,又該不該遵守呢?」
「你——」
路春心裡一陣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