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懷疑(1/2)
當天夜晚,路向生折騰了很久才回到家裡。
媳婦跟兒子紛紛問起黃正兵家病豬的情況。
路向生脫掉大衣,臉上的愁容更深了:「十頭豬,我帶獸醫趕去的時候,途中死了兩頭,已經扔了。獸醫說是一種急性傳染病,病情棘手,把老兵家的豬移出村,是最正確的處理辦法。如今,獸醫給那八頭豬打了針,據說再看看,若是不行,只能放棄。」
蔣金花嘆息:「說起來,老兵家也真是時運不濟,若是上星期聽我們的勸,把豬給賣了,又何必受這些折磨。」
大兒子一大問起這些豬瘟會不會傳染到別處,擔心他們家離黃正兵家的豬欄近,會不會受到波及。
這樣一說,一家子的人又高度警惕起來,直跑去自家豬欄里里外外看了一眼,看到六十隻土豬睡得香噴噴的,才徹底放下心來。
他們家早在一個月前就出過一次欄,整整賺了五萬塊。在路向生的決斷下,又整整投入三萬塊的豬種,想著全家咬緊牙關辛苦一些,過完年再出一次豬欄,就能給大兒子辦喜事娶媳婦。
聽到豬瘟兩個字,誰都聞風喪膽,傷不起啊。
蔣金花問丈夫要沒有幫黃正兵家裡向如家公司申請補償的事宜。
路向生的臉色鬆了一些,說道:「說了,劉明人在帝都,讓我直接給小秋打的電話。小秋說了,如果那些土豬真的救不活,看老兵家總共損失多少,再計算一下飼料的錢,然後讓帳務給他補償了八千塊。」
不用還飼料的錢,還額外補償了八千塊。
蔣金花不由地感慨:「幸好老兵家跟如家簽了合同,不然,老兵只能打落門牙自個兒咽了。還是小秋有良心啊,她什麼都為我們想好了。有了這八千塊,老兵就能重新來過。」
路一大小聲道:「我今日去草坪那邊剪草餵豬,聽到陳玉嬸子在老嬸子墳前咒小秋呢,那話說得別提有多難聽。」
提起陳玉,路向生臉色一冷,哼聲道:「上回我讓她自個兒養幾頭豬,再把魚塘清清養些魚,她說她做不來,整日只知道散播一些不中聽的話,真是讓人心寒。」
蔣金花怕他生氣,忙勸道:「得了,我改日有空也勸勸她,總要想想以後的出路。哪怕不為自己想想,將來阿春出獄後,也要掙個錢,憑個本事才能過好日子。」
說,陳玉是那種隨便聽勸的人嗎?
村裡的人說黃正兵家養的土豬全染上瘟疫,只剩時間問題。村里人人自危,都擔心自家的土豬染上那種致命的瘟疫,而竹籃打水一場空。
陳玉躲在暗處,忍不住欣喜狂若,心想著,活該,真以為路秋的飼料是萬能的嗎,怎麼不見來一場瘟疫,把全村的豬都毒死呢?哈哈哈……
她近來心裡扭曲,總見不得別人好,一心一意盼著別人倒大霉。尤其是那些購買劉明公司飼料的村民,她日念夜念,盼望著那些飼料出大問題,然後個個都去找路秋晦氣。
飼料沒有問題,來一場瘟疫也是好的。
當村里又傳來一個消息,說劉明公司的補償計劃,黃正兵雖然損欠了十頭豬,虧失了一萬多塊,但如家公司給他補償了八千塊,並且減免了他的飼料費用。
頓時,村裡的又人聲鼎盛,嘩聲一片,都是對路秋讚不絕口的聲音。
陳玉躲在窗簾身後,如一盆冷水潑下來,渾身一片冰涼。
對待一個昔日專門讓她難堪的仇人,她尚且懂得雪中送炭,對自己有恩的姐姐,卻冷漠無情,把姐姐送去坐牢。
路秋,你真是不得好死!
陳玉胸口一陣氣悶,緊緊地咬著嘴唇,兩隻手死死地攥著窗簾,恨不得將窗簾扯下來,狠狠發泄一通。
可她不敢,若是沒有遮掩,她豈不是曝露在村民的視線里。瞧瞧那些人幸災樂禍的表情,不是她收養路秋,養大路秋,路秋培植水草,他們能得到這天大的恩惠嗎?真是一點也不懂得感恩!
她忿忿地轉過頭,環顧一下面前諾大的房間。
這是路秋特意為老太太改建的套間,如今人去樓空。
「老太婆,你看看,這就是你養的好孫女!」
「你睜大眼睛看看,她是怎麼對付待她的養母。」
她站在空蕩蕩的房中央,大聲地吼叫道。
沒有人回應她。昔日總會擠兌她的老太婆早就長眠於地下。
罵累了,陳玉又垂頭喪氣地走出大廳,眼下到了飯點的時間,她望一眼桌子上稀拉拉的白米粥,還有一碟醬黃瓜,除此以外,便什麼吃的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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