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媽咪是貓科動物（2/2）

難不成是先給笑臉後打臉？可是楚家勢力滔天，她也沒必要這麼委婉吧？

戰戰兢兢地坐下，孫淑瑤等待著對方的後招。

「那天，要謝謝你啊。」林疏雪笑眯眯地，說出了這樣的話，「如果不是你最後推倒了李婉婉，我可能就會重傷了。」

孫淑瑤整個人完全呆住了。

她以為會挨打的，不是挨打，至少也會挨頓罵。

然而，什麼都沒有，林疏雪很溫柔地請她坐下，然後，很溫柔地跟她道了謝。

明明孫淑瑤應該很慶幸的，慶幸自己的處境並沒有想像中那麼不堪，甚至完全相反，待遇好極了。

應該開心的，孫淑瑤卻很奇怪地，沒有一點開心的情緒。

她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好像做錯了事，等著別人把她罵一頓，但是那個人只是摸摸她的頭說沒事，她反而難過極了。

為什麼會這樣？

孫淑瑤怔怔地，竟然流淚了。

「我……」哽咽著，慌亂地收拾自己的淚水，「我……我怎麼了……抱歉……我有點不太對勁……」

林疏雪只是溫和笑著：「沒什麼好不對勁的，因為，打從心底里，你認識到自己錯了，所以很想讓我罵你一頓，印證你的想法。不過我不會這麼做，因為首先，你從頭到尾都沒有動過手，煽動學生的人是李婉婉，她只是借了你的名義而已，其次，最後關頭，你還救了我。你從頭到尾，只犯了一個糊塗的小錯，因此我已經原諒你了。」

在孫淑瑤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從來沒有人對她這樣說過話。以往，她如果犯了錯，母親徐氏總是護著她，為她的錯誤找出無數個合理的藉口，而父親則壓根不管原由，張口就罵，很多時候她即便有心想認錯，也因賭氣而沒能說出口。久而久之，孫淑瑤仿佛失去了認錯這一項技能，出了事，蠻橫不認是她的第一選擇，因為總有孫家替她收拾爛攤子。

她心底里隱隱是覺得自己很過分的，是有過不安的，可是每次還沒等那些不安發酵，事情就已經過去了。於是她就任由心底的那個聲音模糊地喊著，自欺欺人地當做沒有聽見。

直到今天，林疏雪對她了這番話後，孫淑瑤忽然就很清晰地聽見了那個聲音。

那個沒有被寵壞，沒有驕縱的大小姐脾氣的孫淑瑤，在心底喊著，對不起。

原來，每一次，她都想道歉的。

只是從來沒有說出口。

淚水流的越來越多，好像心底的那個孫淑瑤與她重合了，她終於張開口，吐出那句被自己遺忘了很多年的，發自內心的話。

「對不起，我錯了！」

她真的錯了，錯了二十多年。

不該仗著孫家的勢力，就隨意踐踏別人的尊嚴。

不該因為幾句虛偽的誇讚，就結交了那樣一群沒有真心的狐朋狗友。

不該總是追求那些華而不實的美麗，到頭來，什麼也剩不下，只有一片虛無。

她站起來，朝林疏雪深深地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