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夢境（2/2）

因為她懷孕在身，安大娘還把之前家裡存的風乾的雞肉拿出來熬湯，晚餐依舊很簡單，一個野蘑燉雞，一個蔬菜湯，魔界的土地很貧瘠，尤其是屬於邊界的紅蘭村，這裡的野菜種類很少，無論怎麼做，吃起來都有一股去不掉的苦澀，尤其是在安大娘手藝不佳，且缺少調料的情況下。

不過這野菜因為生長在魔氣充盈的森林裡，裡面可能吸收了一些魔氣，應該已經蛻變成很低等的魔植，修煉魔功的人吃下去會感覺到身體暖洋洋的很舒服，所以村里人都時不時去弄點回來吃，又補充糧食，又強身健體。

可是味道實在是難以恭維，太難以下咽了，她苦大仇深地喝完了小半碗，忙捂住了碗，制止了安大娘要給她添一碗的動作。

「大娘，我吃飽了。」她急忙說道。

「小虎，你明天去挖野菜的時候看看有沒有野果子，摘一些回來給你阿姐吃。」想到她以前可能根本沒有吃過這樣粗糙的吃食，如今懷孕了脾胃又弱，安大娘也沒有勉強，順手把那一勺菜湯倒給了杜虎，溫聲開口。

「那我明天也去。」她聽到果子，嘴裡就開始分泌唾液腺，忙開口道。

「去吧去吧，不過，就在外面，不准進裡面去。」安大娘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笑著開口道。

「娘，你都說了多少遍了，耳朵都聽得起繭子了。」杜虎無奈的嘆息。

「記得就好。」安大娘瞪他一眼。

進山的事情說好了，她很激動，第二日早上起的早早的，等著杜虎一起來就催著他走。

「阿姐，快看，這裡居然關住了一隻野雞。」杜虎一進去就開始檢查他設下的陷阱，看到有收穫，立馬驚喜的叫起來：「喲，這分量還不輕呢。」

她在一邊摘野果子，這裡長了很多低矮的灌木，上面掛著一些紫黑色小小的果子，吃進嘴裡，酸酸甜甜的，她一口一個，吃的很是過癮，完了，就往竹籃子裡摘。

人多力量大，他們兩個人一起，不多時候就串了一長串野蘑菇，滿滿一擔柴禾，還有一籃子野果。安大娘看到他們的收穫也很滿意，看了看那隻肥雞，當即拍板，晚上吃烤雞。

「要不，拿這野果子的汁液醃製一下雞肉。」她看著安大娘殺雞放血拔毛，就要上火烤了，不由開口說道。

「醃製？」安大娘頓了頓。

「是呀，醃製後比較入味，野果的汁液也能去腥。」她流暢答道，說完就愣住了，她是廚房白痴，之前幫安大娘燒火，差點沒把安大娘熏哭，村里人都還以為她們廚房著火了，後來幫安大娘炒菜，差點沒把鍋底燒穿，之後，安大娘就拒絕她動手了，用安大娘的話來說就是，廚房裡鍋灶不多，經不起她折騰。

這樣的她又怎麼知道怎樣做烤雞比較好吃，似乎在記憶中，有人這樣告訴過她，伴隨著的，還有讓人垂涎欲滴的烤肉香味，可是她卻怎麼也看不清楚那人的面貌。

安大娘倒沒覺察到她的失神，按著她的說法，麻利地擠了果汁和著粗鹽一起醃製好了雞，讓杜虎動手烤，不多時候，誘人的肉香伴隨著茲茲作響的油滴落的聲音傳出來，她忍不住吸了口口水。

這一頓，她們飽餐了一頓美味。

「阿姐的辦法真好，我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烤雞。」杜虎吃的嘴巴油油的，意猶未盡地說道。

「你個小饞貓。」安大娘笑罵。

許是吃的太飽了，她夜裡反而睡不著，輾轉反側很久才迷迷糊糊睡去，夢裡，有人對她說話，聲音低沉，聽得來有種莫名的醇厚：「師父，我獵了頭炙焰熊回來，配上靈蜂蜜烤的熊掌又嫩又香甜，你先等等，一會就好了。」

「師父，你先把雞腿吃了，免得莫小昭又來搶。」

優雅如大提琴般悅耳的聲音縈繞在耳邊一直說著各種美食，她在夢中也咽了幾大口口水，只是，醒來後卻什麼也記不得了。

紅蘭村的日子寧靜而美好，日子如指間沙，悠悠晃晃就過去了，她的肚子開始漸漸顯懷，秋去春來的時候，她站起身低頭已經看不見自己的腳尖了。

臨盆在即，安大娘已經準備好一小罐子小米打算給她產後補身子，以及若是她奶水不足，熬米湯給孩子喝，她則聽安大娘的吩咐，每天扶著腰在院子裡慢慢散步，為生產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