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妙音庵(1/2)
杜群離開平康坊之後就往房府去了一趟,在門房那邊留了一張紙箋,簡明扼要地把大理寺過堂審訊出來的東西寫在了上面,讓門子務必轉交給房婉婉。那門子知道這位公子和府上的千金來往頗多,自然不敢因為他穿得像個窮酸書生就輕視他,客客氣氣地收下紙箋,連慣常要收的跑腿茶水錢都沒敢要。
從房府回到朱雀大街自己的屋子裡後,杜群才給自己燒了一壺水,準備坐下來好好地喝上幾杯茶,結果門就被敲響了。他有些無奈地起身打開門,卻發現門外站著的是本應該在妙音庵那裡忙碌的許獵。
「許統領的動作倒是不慢啊,這麼快就把上官大人交待的事情辦妥了。」杜群笑著將許獵迎進屋子。只是沒過一會兒,杜群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驚。
「什麼?武連真的母親已經死了?」杜群瞪著眼睛望著許獵,面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許獵的拳頭在桌上砰地砸了一下,有些惱怒地道:「是啊,我們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趕到的時候,這女人的屍首還熱乎著,若是速度能再快一點兒就好了。」
「難道又是被錢清給害死的?」杜群有些壓抑不住內心的憤恨,這個錢清做事情也太不把官府放在眼裡了,在洛陽城裡攪風攪雨害死了那麼多人,偏偏還如入無人之境。
「應該不是,」許獵搖了搖頭說道,「我帶了羽林衛的人馬到了妙音庵,妙音庵的老尼姑對我們還是很客氣的,立刻就告訴我們妙真居士——也就是武連真的母親尚在庵中,並且給我們指點了武連真母親所住的那間禪房。那個時候我手底下的兒郎們已經將妙音庵進出的前後兩扇門都封了起來,除非妙真居士突然佛法大成、立地成佛,要不然她絕對不可能從我布下的鐵桶陣里逃脫出去。我帶著三四個身手不錯的羽林衛到了妙真居士的禪房門口,客客氣氣地打了幾下門。結果等了一會兒並沒有人開門,我側耳傾聽了一下,裡面也沒有任何聲音。陪我們一塊兒過去禪房的老尼姑覺得有點兒奇怪,說小半個時辰前還差人給妙真居士送過齋菜,那會兒妙真居士還一個人在禪房當中打坐,怎麼才轉眼一會兒功夫人就不見了。」
「我聽老尼姑這麼一說,便隱隱覺得有異,不敢耽擱,直接飛起一腳踹在了禪房的木門上。還算走運,禪房的木門修得並不結實,在我的大力一腳下木頭門應聲而開。我和幾個手下一齊衝進去,就看到禪房的橫樑上懸下一條青色的麻布,麻布的另一端勾在妙真的脖子上。妙真雙腳離地,早就被這一條麻布勒得斷了氣。我們幾個立刻七手八腳地把妙真居士從上面搬下來,我細細地看了看她脖頸處的勒痕和手指甲。從勒痕和妙真居士指甲蓋的完好程度來看,她是自己懸樑自盡的,而且這麼做的時候已經心如死灰,根本沒有試著用手指去解勾掛在脖頸上的麻布條。」
「那麻布是哪來的?」杜群問許獵道。
「是妙音庵為比丘尼和在庵里修行的居士準備的被單,每個禪房裡都有那麼一兩條。妙真居士用來懸樑自盡的就是她自己的那一條被單。」
「那間禪房當中有沒有發現妙真居士的遺書,或者她留下來的什麼隻言片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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