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賭注（2/2）

「這麼驚心動魄的賭局竟然這麼一下子就分出了勝負。」房婉婉幽幽地舒了一口氣，想到駱家不知道幾代人才積累起來的巨大財富就在擲出骰子的瞬間就易了主，她不由地覺得有些頭昏目眩。

秦寶山似乎是看出房婉婉的想法，開口道：「婉婉姑娘，賭桌上就是這樣的，也是這種充滿不確定的刺激才吸引著那麼多人好像飛蛾撲火似地圍繞在賭桌邊上。賭局分出勝負以後，按照原來的規矩，駱方當場就簽下了各種交割產業的文書，駱家龐大的家產直接被坐莊的幾個人瓜分了，後面兩個因為只押了兩千五百兩，所以分潤得並不多，大頭都歸了押上所有身家的兩位。原本雄關中原生意場的駱家就此不復存在。駱家所有的族人都被贏家從宅子、莊園當中掃地出門，駱方沒過多久就鬱郁而死。正所謂樹倒猢猻散，沒了家財又死了駱方這根頂樑柱，整個駱家瞬間就垮了。」

「秦老爺子就沒有念在早年駱棟提攜他的情分上放駱方一馬麼？」杜群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問出了這一句話。

「曾祖父已經看在駱棟提攜的情分上好幾次勸駱方懸崖勒馬了，這難道還不夠麼？直到最後一把之前，曾祖父還規勸過駱方，駱方不僅不聽，還把全副身家押上，這分明是要和我曾祖父做殊死一搏，那個時候兩家的情分就已經淡了。願賭服輸，賭桌之上無父子，這話杜公子難道沒有聽說過麼？換做是駱方贏了，你以為駱方會放秦家一馬麼？你知道那是多大的一筆銀子麼？在那麼大的財富面前，什麼情分根本就是狗屁！」說到後面秦寶山近乎咆哮起來。

杜群也不說話，就那樣定定地看著秦寶山，等他情緒稍稍平復下來之後才接著往下問：「秦家從這次賭局當中獲利不少吧？」

秦寶山也不諱言：「那次賭局之後，秦家的產業直接翻了一番，做什麼生意都沒玩這個快啊。不過後來駱家悽慘的下場算是徹底警示了我曾祖父，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賭過，所謂的秦府賭局也再也沒有進行過。」

「因為秦家把對自己有恩的駱家害得家破人亡，所以你才對胡風舊事重提那麼敏感？」杜群又問。

「當年這個大賭局在洛陽城裡鬧得沸沸揚揚，有不少人嚼舌根說秦家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甚至還有人說秦家做了個局坑了駱方，我爹和叔叔兩個人因為這種流言特別惱火，特別是我叔叔在官場上有時候還會因為這件事被人取笑。現在過去了幾十年，這事情總算慢慢被淡忘，也不知道那個胡風哪裡聽來的，要是這事情傳開來不僅對我們秦家不好，就是對房大人的名聲也不利。」

杜群微微點頭，這話倒是不假，房劍卿和秦家現在是姻親，若是秦家顏面掃地，房大人的面上也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