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新房(1/2)
杜群抬手推開屋子的門,頓時一股灰塵騰起來,好巧不巧地鑽進了他的鼻子裡,引得他狼狽不堪地接連打了幾個噴嚏,逗得站在他邊上的房婉婉忍不住笑出了聲。
杜群原本典來的那間屋子時間到了,需要另外找一處地方住。房婉婉從壓黛山回到洛陽以後就一直閒著,聽杜群說了這件事情以後,登時就來了興趣,興奮地幫他張羅找地方住的事情。剛好房府在朱雀大街上有一處屋宇閒置了大半年,一直都沒有典出去。房婉婉跟房府的管家打了個招呼以後,便用市價七成的價格把這處屋子典給了杜群。今天還是她第一次帶著杜群來看這間房子。
杜群跨過門檻走進屋子。這屋子的第一層是大廳,大廳的一個角落裡砌著一個灶台,邊上還堆著不少柴火,也不曉得是哪年哪月放在那裡的,一直就沒有用過。看樣子平日裡的做飯、用膳和會客都要在一樓的大廳進行了。
杜群走到灶台邊上用手指肚在大廳的桌子上抹了一下,手指肚上立刻黏上了厚厚的一層膩子灰。
「這兒的灰塵怎麼那麼厚了?」他一邊說一邊轉過頭向房婉婉展示著手指肚上的黑灰:「婉婉,這地方是不是有十幾年沒住人了啊?」
「髒一點沒事,到時候我喊幾個人把這屋子裡里外外都打掃一遍就行了。」房婉婉話是這麼說的,但她的舉動還是很誠實的,從袖子中抹了一塊錦帕出來,掩住了自己的口鼻,免得把屋子裡的灰塵給吸進鼻子。
兩個人又沿著木樓梯上到二樓的臥房看了一圈。
出了屋子以後,房婉婉才有些得意地對杜群道:「怎麼樣,沒騙你吧?這屋子比你原來住的地方強太多了。有兩層,還帶著個灶台,自己做飯也方便。而且還在朱雀大街上,邊上什麼酒肆茶館沒有,做點什麼都方便,而且離我家也近,我可以經常過來轉轉。也算你運氣好,這棟房子一直都沒典出去,要不然也輪不到你了。」
杜群摸了摸鼻子,因為剛剛那些灰塵的緣故,他的鼻子裡還有些癢:「這也聽奇怪的,這棟屋子什麼都好,家具也全得很,即便是按照市價,想要典這棟屋子的人也應該搶破頭了,怎麼會空置了大半年了?」
聽了杜群的話,房婉婉忍不住賞了他一個白眼:「典屋子這種事情講究的是緣分,其他人沒有緣分自然住不進去。你要是再這麼嘰嘰歪歪地糾結,乾脆別住了,我看你那點銀子還能典到什麼樣的房子。」
「若不是婉婉有面子,房府怎麼可能用這個價格把房子典給我呢?」杜群連忙轉過頭,涎著笑臉給房婉婉戴一頂高帽。
就這麼一偏頭不留神的功夫,他就感到有什麼東西迎面直接撞到了他的懷裡,讓他忍不住發出哎呦一聲痛呼聲。
與他的呼痛聲同時響起的還有一個頗為稚嫩的聲音,卻是剛剛不注意的時候一個小乞兒撞進了他的懷裡。
「怎麼走路的?沒長眼睛啊?」小乞兒往後退了一步,抬起頭迎著杜群的目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便一扭身子準備從杜群身邊鑽過去。
分明是你自己走路不看撞到我身上的。不過這話杜群並沒有說出口,只是在肚子裡腹誹了一下。他也沒有和這個小乞兒理論的想法——這個小乞兒不知道多少天沒有洗澡了,身上透著一股濃烈的酸臭味道,站在邊上就讓他有些受不了,還不如吃個啞巴虧讓他趕緊走了算了。
但是房婉婉顯然沒有就這樣放小乞兒走的打算。
小乞兒才走出兩步,房婉婉就猛然轉過身,白皙的手腕往前一探,一扣一扭直接拒把小乞兒整個人給控制住了。
小乞兒的胳膊被房婉婉緊緊扣住,痛得齜牙咧嘴。不過他也光棍,直接嘴巴一扁,在街上就這麼放聲痛哭起來:「仗勢欺人了!光天化日之下有人當街行兇打人了!」
他的聲音又脆又亮,立刻就吸引了好幾個邊上路過的行人駐足觀看。
「婉婉行了,他還是個孩子,沒必要跟他一般見識。」杜群登時覺得面子上有點掛不住,兩個大人在大街上欺負一個小乞丐確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所以就在邊上低聲讓婉婉算了。
「你這榆木腦袋,被人耍了還在這邊替別人說話。我根本就沒用什麼力,你聽他在這裡耍賴瞎叫喚。」房婉婉狠狠地瞪了杜群一眼,「杜公子,你就把嘴巴閉上,站在邊上看著就行了。」
說罷她手上的力氣又加大了一分,那小乞兒痛得眼淚都差點掉下來。
「趕緊把這位公子的銀袋拿出來,要不然直接把你扭到衙門去先打個二十殺威棍。」房婉婉半真半假地嚇唬著小乞兒。
小乞兒這才用沒有被房婉婉扭住的另一隻手往自己的腰間摸了兩下,手再伸出來的時候,掌心裡就躺著一隻繡了金線的銀袋子。
杜群一眼就認出了這個銀袋子,與半個多月之前房婉婉送給自己的銀袋造型和花樣如出一撤。他連忙伸手往自己的懷裡摸去,卻發現本來應該安靜地躺在自己胸口的銀袋已經不翼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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