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瘋言瘋語(1/2)
「那他臨死前有說什麼遺願麼?」杜群有些好奇地問道。
「他苦苦哀求我不要再對顧惜雲下手。顧惜風死了以後,顧惜雲就是他在世上最後的骨血了。那個時候我看著顧傾城的模樣,已經感覺大仇得報,心裡已經沒了繼續找顧惜雲報仇的念想,所以聽他這麼哀求以後,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見我點頭答應,顧傾城長吁了一口氣,好像突然釋然了,然後就把眼睛閉上擺出一副等死的模樣。看到他這副模樣,我倒又不急著下手了,問他臨死之前難道就沒有什麼想要對許師姐說的麼?顧傾城就把眼睛重新睜開來,發了一會兒愣以後才開口,說他對不起她,但都是崔玉玉和崔家逼著他這麼做的。不過他已經按照許師姐要求的那樣,變成了江湖上的一代名俠,將宗門發揚光大,而且他也為許師姐報仇了,若是許師姐泉下有知,應該已經原諒他了。」
「什麼意思?顧老爺子說他已經為許天香報仇了是什麼意思?」杜群聽出其中有些不對勁,連忙開口問溫驁道。
「他有沒有為許師姐報仇我一點兒都不關心,根本就沒問他。」溫驁臉上掠過一絲滿不在乎的表情,「我一聽他說許師姐在九泉下之下會原諒他,我心裡就竄起一股怒火,也不打算繼續聽他胡說八道,直接捏開他的嘴巴,將之前那塊破抹布重新塞回到他的嘴巴里,然後從邊上的上官米手裡接過鑿子,跨騎到顧傾城的身上,揮舞錘子,將整根鐵鑿子打進了他的眉心裡。」
溫驁把自己動手的過程說得輕描淡寫的,但是杜群想到鐵鑿子釘進眉心的那種劇痛,就覺得毛骨悚然,渾身直冒雞皮疙瘩。
「等整根鐵鑿子釘進去以後,顧傾城就一點兒氣都沒有了。我這才把東西收拾停當,與上官米一塊兒離開了枕風閣,將梯子重新藏回到郝木匠的庫房當中去。幹完這些以後,我就完全聽天由命,連逃亡的想法都沒有。用鐵錐子釘死顧傾城的時候,我好像已經把這輩子能感受到的所有快樂都用完了,繼續活下去好像也再感受不到什麼快樂,就好像行屍走肉似的。被兩位揪出來關進柴房的時候,我倒是有一種解脫的感覺。」
說到這裡,溫驁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突然將下巴揚起,目光直直地盯著許獵:「許大人,顧家的其他人怎麼恨我怨我都是有理由的,不過你這麼對我咬牙切齒就不太應該了。」
「溫驁,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許獵冷著聲音道。
「得了便宜還賣乖,嘿嘿,許大人,這麼做就不地道了。」溫驁張開嘴發出幾聲意味深長的笑:「現在顧傾城、顧惜風父子都已經命喪黃泉,我不知道顧惜雲現在到底在哪,不過不管她是死是活,都是你的妻子,等若說這顧傾城留下來的龐大家業轉眼間就成了你許獵的囊中之物。你難道不應該好好感謝我一下?之前竟然還打溫某的板子,實在是太沒有感恩的心了。」
「溫驁,你少放屁!」許獵一甩驚堂木,驚堂木就像一道流星似地在迅速划過整個摘星閣後,非常準確地打在溫驁的嘴唇上。
許獵本就是會功夫的,這一甩他更是用上了十成十的力氣,再加上這塊驚堂木本就結實堅硬、有稜有角,溫驁挨了這一下以後竟然直接被打落了兩顆牙齒,嘴巴里立刻就有鮮血溢出來。
只是溫驁就好像完全感覺不到嘴唇和牙床上傳來的疼痛似的,仍然咧著嘴露出怪異的笑容,任憑殷紅的血水順著嘴唇往下流淌,口裡仍然含含糊糊地對著許獵喊道:「怎麼了,許姑爺,這麼著急上火的,不會是心虛了吧?」因為被打落了兩顆牙齒的緣故,他說話的聲音有些漏風,聽起來格外地奇怪和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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