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翻案（2）（2/2）

杜群便把張東如何與秦允兒青梅竹馬、暗生情愫乃至珠胎暗結，秦家又如何將他投入牢房、害得張家家破人亡的往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然後又把張東跟著雜耍戲班進入小岩莊接連殺害秦大人和秦夫人的過程如實說了出來。

馮非常和房劍卿哪裡想得到這個形貌怪異的男人背後還藏著這麼一段往事，看向他的眼神都與之前不同。

「張東，杜公子剛剛所言是否屬實？」馮非常問了張東一句。

張東對著他點了點頭。

「馮大人，之前大理寺記錄下來的那份口供雖說有臨江姑娘的簽字畫押，但裡面的不少內容其實經不起推敲。秦大人又不是色迷心竅，怎麼會為了和臨江姑娘一晌的歡娛就把整個小岩莊給她。就算秦大人真的性好漁色，扔點銀子到洛陽城裡的秦樓楚館，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哪怕是以前的花魁梳籠的價錢也不至於那麼高。馮大人，你會為了一夜纏綿把家裡這麼大一處產業拱手送人嗎？」

被杜群突然這麼一問，馮非常面上露出尷尬的神情：「本官可不是那種貪花好色的人，況且也不像秦大人那麼財大氣粗，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女人就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杜群的目光又落到房劍卿的身上。

房劍卿猜到杜群怕是又要問類似的問題，所以不等杜群開口問話，他便開口道：「這一點確實反常，我和秦大人共事多年，在我的印象當中他也不像是那種會為了女人浪擲千金的人，臨江姑娘的供詞裡確實透著點蹊蹺。」

「不錯，除了這點外，臨江姑娘對秦家態度幾番變化，也讓人心生懷疑。」杜群繼續往下說，「即便看到那份口供，聖上若是心生疑慮，親自過問，到時候臨江姑娘當庭翻供的話，不管是對大理寺還是馮大人個人，都會非常不利。」

「對於個人的得失，馮某人倒是一點都不放在心上，只是大理寺斷案，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怎麼都不能冤屈了一個好人。」馮非常沉吟了一會兒道，「我看之前在審訊臨江姑娘的時候一定有什麼隱情，大理寺到時候一定會徹查此事。來人啊，先把人犯張東押下去，錄下口供。」

「馮大人，可這人犯不會說話，口供怎麼記錄啊。」站在杜群邊上的一個大理寺差役面上露出為難的表情。

「愚蠢，怎麼一點都不懂得變通！你把剛剛杜公子說的東西全都記錄下來，然後再念一遍給人犯聽，若是他點頭沒有異議，就讓他在下邊畫押就是了。」馮非常訓斥道，隨後便從高台上走下來，踱到杜群邊上拍了拍他的肩膀：「杜公子，這樣一來小岩莊的三樁命案都告破了，我也算對聖上有了交待。這次破案杜公子出力不小，我一定會在奏摺里替你表功的。今晚我們在小岩莊設慶功宴，明天一早我就押解犯人回洛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