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借宿山寺(2/2)
「按照青蓮寺的慣例,不是很少留宿香客,怎麼已經有人先我們一步住下了?」小莜搶先一步,把杜群心裡相同的疑惑給說了出來。
「在這間房裡歇息的是一位在家修行的居士,因為青蓮寺遠離喧囂,所以他每年都會來青蓮寺徘徊小住上一陣子,與我師父和兩位長老坐而談禪,是我們青蓮寺的貴客。他每次來青蓮寺住的都是那間屋子,窗下的那幾株月季花也是他手植的吧。」
「我看這位貴客應該給青蓮寺捐了不少香火錢吧?」因為與自己心儀的房間錯過,小莜的話里隱隱有些諷刺的味道。
杜群忙用責備的眼神瞪了小莜一眼:「小莜,你怎麼和圓性師父說話的?圓性師父,實在對不住,我表妹在家裡刁蠻慣了,沒人管教,失了禮數。」
「不妨事,不妨事。」圓性倒是好脾氣,「小莜施主說得不錯,顧居士確實樂善好施,每年來青蓮寺都會樂助不少銀兩,要是沒有他,青蓮寺恐怕也維持不到現在。」
杜群他們三個很快就分配好了房間,小莜住在最右邊,杜群的房間緊臨著小莜,阿更則住在杜群和那位顧姓居士中間。
見三人定好了房間,圓性便道:「旅途睏乏,三位施主先進屋歇息一下吧。再過差不多一個時辰,寺里的晚膳就會預備完畢,到時候青蓮鍾就會敲響,我會過來引著三位去膳堂用膳。貧僧還有寺務在身,先告辭了。」
之前的山路早已經走得三人渾身酸痛,待圓性離開後就立刻各回各屋歇息。
這棟平層木屋雖說是用來招待掛單僧人和借宿客人的,可裡面的陳設卻異常簡單,四堵雪洞般的粉牆,沒有任何裝飾,貼著牆擺了一張剛好能容一人躺下的板床。床頭的地方擺著一張小案,案上擱著一盞油燈,燈油淺得要命,估計連亮半個時辰都支持不住。除了這一床一案外,整個房間裡就再沒有其他陳設了。
最讓杜群愕然無語的是房間的木門連個鎖頭都沒有,只能從屋子裡面把門閂上,如果離開屋子就只能把門虛掩著。
這青蓮寺真是摳門的要死,自己沒帶什麼銀錢倒沒關係,倒是要提醒小莜,離開房間的時候要把銀子隨身帶上,不然丟了就說不清楚了。杜群一邊想一邊往木板床上一躺。這一路從繁華的洛陽城趕到這與人世隔絕的青蓮寺,簡直要了杜群半條小命,頭一沾到床鋪,立刻就睡著了。
在床上不知躺了多久後,杜群才被一陣悠揚的鐘聲從睡夢中驚醒過來。杜群一個鯉魚打挺想從床上跳起來,誰知道小腿處一陣劇痛,一時間沒用上力,整個人立刻重新栽倒在床上。長時間的跋涉積累的疲勞在小睡一覺之後終於徹底爆發出來,此時此刻杜群就好像被裝在布袋裡被十幾頭野豬衝撞過似的,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的。
房間門被砰砰砰的拍響。
應該是圓性來喊大家去用晚膳了吧?杜群心中這麼一想,頓時覺得有些飢腸轆轆起來,誰知道打開門才發現站在外面的是小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