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必安居（2/2）

就這麼餘光一掃，杜群就已經認出這是一個女扮男裝的姑娘。大唐民風開放，女人為了生計出來拋頭露面的本就不少，原本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還有些顧忌。可武則天登基，改唐為周后，大戶人家的小姐也都耐不住寂寞，開始扮作男子拋頭露面。

不知道這是誰家的姑娘？她該不會就是羅庚介紹的客人吧？杜群心裡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姑娘並沒有看到坐在那裡的杜群，而是自顧自地走到了櫃檯邊上，櫃檯後面坐著的就是必安居的老闆羅庚。

杜群端起茶呷了一口，但眼角的餘光仍然停留在姑娘的身上。

她跟羅庚嘀咕了兩句，羅庚便抬起手往杜群坐著的地方指了指。

她點了點頭，像是對羅庚道了聲謝，隨後就往杜群這邊走過來。

看到她走過來，杜群心裡立刻有了譜，這一次羅庚給他介紹的客人無疑就是這個女扮男裝的姑娘了。只是不知道一個姑娘家會有什麼事情需要通過羅庚這樣的掮客來找他？

正想著，那姑娘已經走到了杜群的桌邊，在杜群對面坐了下來。

羅庚的動作也很快，幾乎是在姑娘落座的同時，將一壺剛沏好的茶端了上來：「公子，您的碧螺春好了，請慢用。」做掮客牙商這個行當的人最是乖覺，羅庚也不例外。儘管這姑娘的喬裝非常拙劣——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看出她是個女的，可羅庚依舊一口一個公子地叫著。

待羅庚走開後，姑娘才給自己斟了一盞茶，喝了一小口，然後上下仔細打量了一下杜群：「你就是杜群？」

雖然她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是說話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倨傲。

「正是在下，不知道姑娘怎麼稱呼。」杜群不是羅庚，沒必要那麼照顧眼前這個姑娘的感受，直接叫破了她的偽裝。

「我的名字？」她眨了下眼睛，頓了幾秒鐘後才道：「你叫我小莜就行了。」

這十有八九是個假名。不過名字的真假杜群也沒有放在心上，只要她給的銀子是真的就行了。

自報姓名後，小莜又用懷疑的眼神看了一眼杜群：「我的事情沒那麼簡單，你到底行不行？」

問一個男人行不行可能是對他最殘酷的侮辱。杜群立刻義憤填膺地挺了挺胸膛，正色說道：「小莜姑娘，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找到必安居這條路子的，不過既然羅老闆向你推薦了我，那說明我是能勝任這項工作的，之前我也幫人解決過幾件棘手詭異的事件。洛陽城平安坊的無頭女屍案聽說過麼？那個案子後來就是我幫忙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