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夜夢(1/2)
賀枚將杜群斟給他的那杯酒一飲而盡,然後才砸吧了一下嘴巴,長吁了一口氣道:「真是奇了怪了,我剛剛在傾城劍館裡兜了兩圈,只有一些內眷住著的地方未曾深入,但始終沒有看到小翠的影子。我後來又向一些傾城劍莊的下人打聽小翠的下落,誰知道路上遇到的那些下人就連小翠這個名字都沒聽說過。」
說到這裡,賀枚臉上露出苦惱的表情:「杜公子,我在想,是不是我根本就沒遇到過小翠,所謂的小翠不過是我自己在店裡枯坐坐出癔病然後臆想出來的?」
「賀公子說笑了,你不是說後來到你店裡來採買藥材的劍莊下人說小翠回家去了麼?你不是也去她家裡找過了麼,還見到了她的父母。」杜群安慰賀枚道:「這至少說明小翠這個人肯定存在,只是傾城劍莊的規模實在太龐大,裡面的弟子、下人不知道有多少,每個人這做的事情不盡相同,彼此之間不知道姓名也很正常,你只是今晚沒有找到對的人詢問而已,我想只要再下些功夫總會有收穫的。」
賀枚仍然一副沒精打采的模樣,自斟自飲了兩盞酒以後,才猛然發現有些不對,抬頭問道:「這喜宴上怎麼不見新娘、新郎的身影?」
杜群這才把剛剛新娘子羊角風突然發作倒在地上然後被新郎護送回房的事情告訴了賀枚,賀枚聽了也是一陣感嘆。
喜宴雖然還在進行,但少了兩位新人身上鮮艷的紅色,整個宴席的喜慶熱鬧程度就好像降了不少,許多原來排好的典禮進程也都臨時取消,只剩下顧傾城和顧惜風兩個人端著酒盞、提著酒壺一席一席地敬酒。這本來應該是新郎倌和新娘子做的事情,因為這兩人暫時無法到場,所以也只能由顧老爺子父子代勞了。
待他們把在場所有的賓客一一敬到之後,這場有缺憾的喜宴就算接近尾聲了。傾城劍館的請柬上就已經寫明,這場盛大的婚事要大宴三天,顧傾城是個愛面子的人,所以除了實在有事的客人連夜離開之外,另外的賓客都選擇夜宿傾城劍館,反正整座壓黛山上也只有這麼一座山莊,安排客人們住下完全綽綽有餘。
杜群和賀枚也和大多數賓客一樣,沒有選擇離開。因為兩人同行的緣故,傾城劍館的下人們還特意給他們倆安排了兩個緊鄰著的客房,好方便兩個人走動交談。
杜群向送他回房的下人道了聲謝後,便在床沿坐下準備早點歇息,今天喜宴上被孟飛星多勸了幾杯酒,現在酒勁上來,他已經覺得有些暈頭轉向。在酒勁和疲憊的雙重作用下,他的腦袋才貼到枕頭上沒多久,整個人就陷入了沉沉的夢鄉。
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他突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自己面頰上緩緩爬行,從自己皮膚上的觸覺來看似乎是類似於蜈蚣之類的多足爬蟲。他想抬手把這條類似蜈蚣的爬蟲從自己的臉上撣掉,誰知道一用力才發現自己的胳膊突然之間就重愈千斤,一時間怎麼抬都抬不起來。而那條爬蟲則繼續在他的臉上緩緩爬動著,從臉上傳來細微的麻癢來看,這條爬蟲前進的方向正是他的鼻孔。
沒過多久,他就感到麻癢已經挪到了他的鼻翼下方,再往前一點就要鑽進鼻腔。這時候杜群整個人如墜冰窟,若是真被這條來歷不明的怪蟲鑽進鼻子,誰知道會引起什麼後果。他幾乎在心裡把自己知道的神仙菩薩的名號全都念了一遍,可是卻沒有絲毫作用,怪蟲仍然用緩慢地速度堅定不移地往他的鼻腔里鑽過去。
當那種麻癢的感覺從他的鼻腔當中傳來的時候,杜群心中暗叫一聲完了。來不及有太多其他的想法,他就在這種痒痒的刺激下猛地打了一個噴嚏,整個人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原來只是一個夢而已。杜群的心才放下不到一息的時間,就又一次陡然提了起來:在他的面前站著一個蒙面黑衣人,正貓著腰望著自己,左手端著一個燭台,右手則抓著一根草葉,草葉距離杜群的鼻孔只有一點點距離。剛剛杜群感覺到的那種麻癢應該就是這根草葉搞得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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