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杖責(2/2)
聽了許獵的話,杜群的臉色也登時變得難看起來。原本他還想著顧老爺子已經訂下不許單獨行動的規矩,排查起來會相對容易一些,實在想不到竟然會有那麼多人罔顧危險,還是不守規矩單獨離開聚賢廳。傾城劍館還算是幸運的,兇手並沒有抓住這機會對落單的賓客下手,要不然劍館當中早就血流成河了。只是這樣一來,想要把兇手的範圍進一步縮小就非常困難了,近二十個人都離開過聚賢廳,這和沒有兇嫌的範圍差不多。
許獵沒好氣地對著邊上站著的一個下人喝道:「你是怎麼辦事的?師父明明說了,不准讓人單獨離開,你怎麼連這點差事都辦不好?」
那下人面色如土,在許獵的喝罵之下,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上,接連不斷地在地上磕頭,沒幾下他的額頭就青腫起了一大塊。一邊磕頭,他還一邊在口中為自己分辨:「姑爺,我也想把差事辦好,可實在是沒辦法,有不少人是老爺子的貴客,他們不願意有人跟著出去,硬是要一個人離開聚賢廳出去走兩步,我攔不住也不敢攔啊。若是真硬攔下來,到時候他們心生芥蒂,到老爺子或者姑爺面前隨便找個由頭告上一狀,我還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杜群聞言在心中暗暗嘆息。這個下人雖說有玩忽職守之實,但也確實是有苦衷的。願意留下來的賓客與顧傾城都是關係匪淺,對於這個下人來說,每個人都是得罪不起的大佛,真有人不守規矩,他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在心裡祈求千萬不要出事。別說這個劍館的下人了,就連許獵這位傾城劍館的姑爺在房婉婉這位宰相千金想要一個人前往放鶴亭的時候,也沒能堅持把她攔阻下來,還不是因為害怕惹得房婉婉不開心,連帶著開罪了婉婉背後的房劍卿房大人。
許獵自然不會不明白下人的苦衷,但他依舊一臉怒容地道:「許某也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若是單獨離開聚賢廳的只有來劍館的賓客的話,我也不會苛責於你,可是除了賓客外,還有一些我們劍館的人也擅自單獨行動,你怎麼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假裝沒看見?」
那下人支支吾吾地答不出來,許獵見狀冷笑了兩聲:「你就是不說,許某也能猜得出來。那幾個不是與你相熟,就是在劍館裡的威勢地位在你之上,你抹不開面子又怕開罪人,也沒敢去阻止這些人。若不是因為你的玩忽職守,傾城劍館又怎麼會發生這樁命案?」說到最後許獵的語氣已經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唬得那個下人只是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我做事情向來賞罰分明,既然是傾城劍館的人,壞了劍館的規矩,自然就要用劍館的家法來懲處,誰都不能例外。」許獵一邊說一邊將那份名錄從杜群手裡拿過來,又抓起一支筆在右側的名錄上畫了一溜圈,「這些畫了圈的名字都是劍館的人,將這些人連同孫瓊一塊兒拖出去,各杖十下!」
跪在地上的那名下人正是孫瓊,他一聽要杖十下,臉色登時就由原來的土色變得煞白。傾城劍館的杖刑從來不含糊,每一下都是結結實實的。即便是身子骨紮實的人挨了十杖以後,也要休息個一兩日才能起得了床,像孫瓊這種身子本就瘦弱的,這十杖下去恐怕小半條性命就沒了。
「姑爺開恩啊!」孫瓊毫無底氣地在口中喚了一聲,對自己下手更狠,腦袋磕在地上發出的砰砰聲讓杜群聽了就覺得一陣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