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真的離開了(2/2)
為了不揪著感情的事情一直說著,葉虹雨說起了自己的家鄉,「也是趕巧了,我家裡正好蓋了新房子,全部都是竹子做的。在我們來縣城裡的時候,竹屋裡就只剩下一些大件家具還在打造了。」
旁邊的紅痣小丫鬟就接話說道:「家具你們都不用準備了,我們出府都帶著呢。」
那他們家就省力很多了。
既然出門連家具都是帶著的,那估計吃食上,他們家也不用為屠老夫人費心了。
在馬車趕到城門的時候,因為已經到了宵禁,高大的城門緊閉著,只有守門的士兵在看守著。
遠遠地看見馬車朝城門趕了過來,守城的士兵們頓時警惕了起來,拿起手中的長矛,高聲地詢問著,「什麼人?」
車夫從腰間摸出了屠府的腰牌,對守門的士兵說道:「我們是屠府的,馬車上坐著的是我們屠府的老夫人,因為有急事要出城,還請各位哥哥們能夠行個方便。」話音剛落下來,車夫就從懷裡掏出了沉甸甸的錢袋子,朝為首的士兵拋了過去。
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
更何況,在縣城裡混著的人,誰不知道屠府呀!
府上可是曾經出過先帝欽點的狀元公的,府內子弟儘管一代不如一代,可到底根基在哪裡,輕易不會坍塌。
家裡根基不如屠府的士兵們,自然不會這麼沒有眼色的對馬車進行仔細盤查,利索地打開城門,讓屠府的馬車出去了。
葉虹雨看著,心裡想著,這不管在哪個世界,站在權利中心的,總是會比普通老百姓要過得瀟灑肆意點。
在屠老夫人的馬車出去沒有多久,隱身在暗處的屠老先生從城牆的拐彎處走了出來,深深凝望著馬車慢慢地消失在沉重的夜幕里,他的眉頭都快擰成了深刻的一個「川」字,垂落在身體兩側的雙手緊握成了堅硬的拳頭,濃郁的怒氣從他的倆個鼻孔里噴灑出來,都把城牆上的灰塵都給吹拂了起來,嗆得身邊的長隨忍不住想要打噴嚏,可見屠老先生正處在發怒的邊緣,稍微的風吹草動,就能夠引爆他的怒火,這個可憐的長隨只能夠硬生生地忍著,把眼淚都給忍出來了。
「她還真的夠狠心的,說走,就真的走了,完全不顧我們幾十年的夫妻感情!」屠老先生怒目圓睜,滿臉的憤慨。
長隨不敢接話,只把自己縮成一團,安安靜靜地站在角落裡。
過了好久好久,直到長隨站得雙腳都開始有些打顫,屠老先生的話這才隨著夜風,再次吹進了長隨的耳朵里,他冷冷地輕哼了聲,語音里夾帶著濃厚的怒氣,氣憤難消地說道:「走吧走吧,走了,最好一輩子都別回來了!我也能夠徹底地清淨,不用再為誰謀劃了!」
隨後,屠老先生轉身對始終靜靜站立在他身後的長隨,厲聲吩咐說道:「以後若是老夫人想開了,要回府了,你通知下門房,把她給攔下來!我們屠府可不是想走就走,想來就來的地方!」
攔老夫人,不讓老夫人進府,長隨可是不敢的。
都說疏不間親呢。
他不過是個小小的長隨,儘管跟著老太爺十幾年了,可這個主僕情分,哪裡比得上人家多年的夫妻情分的?
只是,長隨也知道,現在老太爺是在氣頭上呢。
如果他不積極答應下來的話,那他可就要慘了。
於是乎,長隨忙不迭地就應了下來了。
屠老先生心口的這股子氣,仍舊覺得沒有發泄出來,抬腳連連踹了好幾下的牆根。
只是這牆根堅硬,他的腳丫子卻只是血肉之軀。
踢幾下,夠讓他的腳尖疼痛了。
連踢幾下,痛得屠老先生背脊都彎曲了起來,忍不住痛呼出聲。
見此,長隨想要伸手去扶。
屠老先生還不讓,咬牙忍著腳尖上鑽心的疼痛,故作瀟灑的模樣,坐回到了一直停在角落裡的馬車上,吩咐著長隨,「去跟著老夫人,看看她到底想要到哪裡去。」心裡還是擔憂著屠老夫人的,擔心她半夜出門會遇上意外,可嘴上卻是硬的狠,偏偏的就是不承認,「她現在好歹還是我們屠府的老夫人,如若她在外邊出了什麼事情,或者做了什麼事情,名譽受損的還是我們屠府!她可以不顧屠府里那些兒孫們將來的日子,我卻不能夠不管!」
「是。」長隨點頭應諾,讓車夫駕著馬車,朝著屠老夫人離開的方向,一路默默地跟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