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人品的鍋(2/2)
等葉虹雨上了馬車,陳默還一步三回頭著,很不放心葉虹雨的樣子。
屠老夫人在旁邊看著,輕輕地哼了一聲,帶著擠兌的意思,說陳默,「這年輕就是好呀,心思單純,可以為了心中的愛無所畏懼,但是等年齡漸長了,遇到的事情多了,看到的事情也多了,曾經的美好就會被完全地拋到了腦後去了,早就忘記了自己當年是什麼樣子。」
這話中有話呀。
葉虹雨靜靜地聽著,都不敢搭話,深怕會惹怒了屠老夫人。
因為從下午對屠老夫婦的分析來看,他們這對老夫婦的夫妻感情肯定是出了很大的事故的,現在屠老夫人又說了這番似是而非的話,字字句句都指向了男人的薄情,而女人會突然說這種話,肯定是自己曾經受過傷害的。
於是乎,葉虹雨也大概地能夠猜測到,屠老夫人在接下來會對她說些什麼私房話了,估計是繞不開男女之間的感情話題的。
這種話題,相當於踩雷話題。
如果沒有說到了屠老夫人的心坎上去,估計……
葉虹雨在心裡連連地嘆氣發愁,都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應對了。
因為從某種意義來講,她也是個曾經受過男人傷害的可憐女人,雖然可以說是跟屠老夫人惺惺相惜,可看破卻不能夠說破,畢竟人都是要臉面的,大部分人都不會把自己心上的血淋淋傷口,赤裸裸地展示給別人看。
正當葉虹雨冥思苦想地怎麼應對的時候,馬車外面幽幽地傳來了陳默毫不客氣的說話聲,「年輕的確是好的,因為人生才剛剛開始。可年輕就不代表衝動,不為未來著想,只想著眼下的美好,不展望下將來的光景。如果有人在年紀漸長之後,忘記了曾經美好的初衷,那肯定是這個人的人品不行。一個人的人品不行,年輕時候給予旁邊的承諾再怎麼的絢麗燦爛,那也不過是白搭,因為他只是嘴上說說而已。所以,年輕不背年長的鍋,而年長的,也不背年輕的鍋,這都是人品惹出來的禍。除此以外呢……」
說到這個關鍵點的時候,陳默故意地停頓了幾下,清晰地聽見了屠老夫人因為他的停頓,呼吸而微微有些屏住了,陳默嘴邊的唇角微微往上勾動了幾下,這才慢悠悠地繼續說下面未完的話,「都說日久見人心,一個人再怎麼的會裝,會掩飾,畢竟也會有出現紕漏的時候,畢竟最熟悉莫過於枕邊人,可連枕邊人都摸不透,看不透,只能夠說這個枕邊人……」
後面的話,陳默沒有再說了。
故意留著,讓聽去的人自個兒琢磨去。
可他嘰里呱啦的,說了這麼一大堆的話,直指的矛頭很是的明確的,就差直接嚷著屠老先生的人品不行了。
葉虹雨都不敢抬頭去看屠老夫人的臉上表情。
一個人的人品不好,是這個人不好,倘若另外個人沒有看出這個人的人品不好,那就是另外個人的眼睛瞎了,而陳默後面的幾句話,隱隱暗罵眼瞎的人,當然指得是屠老夫人了,因為屠老夫人跟屠老先生可是多年的夫妻了,半截身子都已經快入土了,仍舊沒有想明白這個道理,那不僅僅是眼瞎,腦子上也不太好用了,估計陳默最後沒有說完的話,想說得就是這些,只是顧忌著自己在屠老夫人的馬車上,這才把難聽的話給收住了,沒有再故意刺激著屠老夫人。
可前面的話,也足夠狠狠地扎了屠老夫人的小心臟了。
葉虹雨微微彎下身體,通過馬車上的細微細縫往外面看。
剛好看到了陳默面對著馬車,嘴角往上牽起了嘲諷弧度的畫面。
這個陳默,還真的挺有兇惡大狼狗的潛質。
看著奶聲奶氣的,對她又黏黏膩膩的,好似永遠都長不大的小奶狗,實際上在小奶狗的下面,包裹著兇狠大狼狗的本質。
葉虹雨正在愣愣怔怔地看著陳默的時候,陳默好似察覺到了葉虹雨的視線,突然通過同樣的細微細縫看了過來,然後立即把臉上的嘲諷表情給迅速掩蓋下去,換上了純潔無害的可愛面孔,傻愣愣地對著葉虹雨笑。
那笑甜甜的,也很明亮。
溫暖得好似三月春風,又好似嚴冬里的暖陽。
葉虹雨的心臟猛地加速跳動了起來,好似被陳默的這一抹笑給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