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驚變(1/2)
福運酒樓兩邊挨著的是和糧店,之前的主人大概是不善交際,蘇明瑟去拜訪的時候,他們才知道酒樓已經易了主。
兩家人都對蘇明瑟挺熱情的,聽說茶樓過幾日開業,也都表示要去道賀。
反正茶樓的生意於他們沒什麼影響,而且遠親不如近鄰,能好好相處自然要比鄰里不睦要好得多。
蘇明瑟趁機和他們聊了一會兒天,打探清楚了平城的生意情況。得知城裡普通人家的消費情況後才告辭離開。
這兩家鋪子的環境都不錯。蘇明瑟想起來現在的酒樓里還沒有說書先生的講台,便問陳文:「你知道哪裡有泥瓦匠麼?」
「城南住著的人,大部分都是會泥瓦活的。」陳文想了想,道,「只是有的給普通人家做活,有的給大戶人家做活,手藝相差的太大,要想找到手藝好的,就得多花些心思找了。」
「那這事兒就麻煩你了。」蘇明瑟路過一條小巷子,腳步一頓,想起來前幾天夜裡看到的那一幕。
漆黑的夜裡,燈籠里蠟燭橘黃色的光照出滿眼的血跡,身穿黑衣的男人握著長劍一步步的向她走來……蘇明瑟背後一陣發麻,身不由己的打了個激靈。
她不知道那個人的底細,也不清楚那個人會不會來找她的麻煩,那天她擔心蘇大江沒空想這個,天亮後又立刻回了家,再進城就是忙著茶樓的事,又因為有意避免想起那天的情況,所以根本沒怎麼想到這個茬。
現在這小巷子把蘇明瑟的記憶喚醒,她才想起來那天站在死亡邊緣看到的情形。
可奇怪的是那小巷子裡住的人應該也不少,那麼多屍體也肯定會被發現。但是第二天她們走的時候,卻根本就沒聽說城裡出事的傳聞,這兩天也風平浪靜的,沒有傳出什麼殺人魔之類的事情。
這幾乎讓蘇明瑟認為那天看到的都是自己的幻覺。
但是那件事之後遇到的陳文就在蘇明瑟旁邊站著,這讓她想要騙自己都不可能。
蘇明瑟停留的時間太長,陳文察覺到不對,輕聲問:「公子?」
「我沒事。」蘇明瑟揉揉額角,嘆口氣問,「陳文,之前我第一次遇到你和你妹妹的那天夜裡,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兒的地方?」
「沒有啊。」陳文搖搖頭道,「我和杏兒都餓的有些神志不清了,那時候看到您以後是用了最後的力氣衝上去的,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怎麼說讓您救我們上了,根本就沒別的心思注意那裡不對勁。」
沒覺得麼?看來那個人真的是高手,了結了那麼多條人命,都沒發出太大的動靜。
陳文還以為蘇明瑟是在想泥瓦匠的事,勸道:「您不要著急,我以前做苦工的時候認識一些人,稍微一打聽就能知道誰手藝好了。」
蘇明瑟沒說話。因為她想起來了一件非常驚悚的事。
那個姓韓的人讓找的墨龍古玉,其中有一塊玉佩一樣的東西,她總覺得眼熟,現在終於想起來在那兒見過了。
是那個黑衣服的男人,他的腰上掛著這塊玉佩。
雖然那人穿了一身黑衣站在夜裡,但是蘇明瑟早就借著那一絲光亮把這個人從頭到腳都記得清清楚楚了。
他晚上掛著的一塊墨綠色的龍紋玉佩,和布帛上畫著的其中一塊玉的形狀一模一樣。
那個人……蘇明瑟打了個抖,抬起頭深呼吸一口氣,儘量把自己心裡冒出來的陰謀論給壓下去。
應該是巧合吧?只是湊巧而已。那要不要把這件事和鄭多財知會一聲?蘇明瑟想起宵禁這回事兒,搖搖頭打消了這個主意,對陳文道:「我們走吧。」
大梁律法嚴厲,宵禁算不得小事,夜裡到處亂跑被告到衙門可是要受大罪的。
轉過小巷子,長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終於讓蘇明瑟不那麼難受了。
陳文道:「天已經不早了,我去找人問泥瓦匠的事?」
蘇明瑟想了想,擺手道:「不用,那事兒明天再去吧。現在先去買一些被褥,茶樓的丫鬟小廝們只有酒樓里沒被帶走的薄被禦寒,等天黑了我怕……」
話還未說完,就聽蘇明瑟身後傳來一聲馬嘶,有人驚恐的喊:「馬驚了!快讓開!」蘇明瑟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後就被人狠狠的推了一把。
慌亂中,蘇明瑟抓住陳文的衣袖,拉著他使勁兒往後退,退到長街的店鋪邊才冷靜下來看街上的場景。
驚了的是一匹普通的棗紅馬,那馬的主人死死的拉著轡頭,可惜因為力氣不足,被棗紅馬拽著踉蹌著滿街跑。即使是這樣,馬主人也沒敢撒手,一邊被拉的滿大街跑一邊叫喊著尋找幫忙的人。
有騎著馬的人一見這情況紛紛躲避,忙亂中碰倒了走路的行人。被碰倒的人不知道摔疼了還是被嚇得,尖著嗓子叫喊起來。
長街上的路人本來就多,一亂起來根本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有人聽到這聲慘叫驚恐道:「馬瘋了!踩死人了!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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