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老人(2/2)
鄭氏瘋沒瘋,這件事蘇明瑟倒是不在意,她現在在意的是茶樓里耍賴不願意走的一個鬍子拉碴的老年人。
這人應該也是上了年紀的,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衣裳,但是絲毫不覺得髒污,大概也是因為這樣他才能進茶樓,在牆邊坐了這麼長時間都沒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老年人這個時候就盤腿坐在櫃檯前,神神叨叨的說些什麼沒錢願意留下來打工還點心和茶水錢的話,並且還給蘇明瑟看了他的路引,說他是老家遭了災跑到平城來避難的。
然而這太平盛世的根本就沒有哪裡遭災的消息,而且就算真的有什麼地方出了事兒,那災民也不肯定止這老人一個。
奈何這老頭就是不願意走,這人年紀又大,蘇明瑟對他又不能像對鄭氏那樣直接給他扔出去,只能任由他在這裡坐著。
老頭不慌不忙,一下一下的撫鬍子,開口道:「小後生不要這麼冷漠嘛!你看我老人家孤苦伶仃的也沒個依靠,去哪兒都沒什麼容身之處,在你這裡留著還能給你幫忙算算帳、管管人什麼的……」
「老人家,那茶水錢我就不要了,您就快些走吧。」蘇明瑟苦笑著抖了抖手裡的一摞寫著故事的紙張道,「我這兒還有一堆事兒呢,沒空和您說這些。」
那老人大概是腿麻了,換了個坐姿說到:「你真不好好想想?我以前考上過進士呢!只不過後來遭了難……唉……」
進士?那應該是非常厲害的人了吧?蘇明瑟上下打量了老人家幾眼,雖然有些不禮貌,但那老人並沒有生氣,還一個勁兒的問蘇明瑟是不是不相信他。
蘇明瑟倒不是質疑他考中進士這件事,畢竟這個年代讀書人少,憑她的見識也很容易就能看出來這個老頭到底是不是有真才實學的。她所奇怪的是,既然這個老人考過進士,那有怎麼淪落到這種田地了呢?
對此,老人的解釋是:「說來話長,當初年輕不懂事,得罪了權貴,這才被罷官免職……」
「哦?」蘇明瑟挑眉,「看不出來,您膽子還挺大的?」
這年頭沒有什麼公平公正的說法,那些達官顯貴們就是天,蘇明瑟對於這種人還是挺敬佩的,話里的語氣也客氣了些:「我倒是正好缺個帳房先生,只是我要怎麼相信你呢?」
古代人雖然淳樸,但是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蘇明瑟要是連問都不問就直接讓這個人當了握著茶樓經濟命脈的帳房先生,那就是缺心眼了。
老人家眼睛一亮,道:「沒看出來你還挺聰明的。」說著把那張路引放到蘇明瑟面前,「這路引是我一直帶在身上的,沒有它的話我也就只能再平城附近待著,你大可把路引收去,茶樓的銀子都放在你那裡,我每個月去找你支取,到時候我哪兒都去不了又拿不了多少錢,自然就沒什麼壞心思了。」
這樣一來,就算這老人有什麼同黨接應也沒什麼可擔心的了,再說茶樓也確實需要帳房先生,最近這段時間越來越忙,身邊只有這幾個人是完全忙不過來的,有個人幫忙也好。
蘇明瑟沉思一會兒,道:「行吧,您先起來,到後院去找陳文……他現在應該在教寶珍和安柳識字,你去找到他讓他帶您換身衣裳歇一歇,明早上到前面櫃檯上來坐著就是了。」
老人家這才起身去了後面。蘇明瑟抽空看了眼他的路引,發現上面寫著這個老人姓姜名蒙冤。
姜蒙冤?這個名字可真夠怪異的,蒙冤這倆字可不是什麼好意思吧?一般人家就算是不識字也不會給自家孩子取這個名字的呀。蘇明瑟訝異一會兒,想起姜蒙冤之前說的他得罪了權貴的事,心裡瞭然。
大概是對這事兒心中不平,所以後改的名字吧。蘇明瑟也沒細想,把路引放好後又繼續看那些文稿去了。
平城城外,一群衣著打扮看上去就不像是好人的大漢騎著馬在山上悄聲觀望。
郭象騎著驢子從後面趕上來,氣喘吁吁的道:「大王不好了,我看冀北府的方向好像來人了!」
「冀北府?他們來了多少人?」張狄一張疤痕臉都猙獰起來,「怎麼這麼巧現在來人了?莫不是山上有……」
一旁的狗頭軍師連忙站出來道:「我看未必,從冀北府到這裡路途不算近,要騎快馬也得三四天才能到這兒,那些人多,肯定是早就來了的,應該不是針對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