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鄭氏(2/2)
鄭氏從來都是喜歡貪小便宜的性子,眼睜睜的看見蘇明瑟得了好處,怎麼會不眼紅?好不容易想了個自認為絕妙的辦法想從蘇明瑟那裡訛點兒東西。結果被王仲文打斷,以她的脾氣又怎麼會不恨?
鄭氏咬著牙,手裡掐小丫鬟的動作一點兒都沒停下來,把小丫鬟掐的眼淚汪汪的卻不敢出聲後,鄭氏才暗暗決定,來日方長,她絕對不會輕饒了蘇明瑟!
不遠處,平城最好的客棧,如歸客棧最高層的上房開著窗戶。楚琅鑒微微低著頭,眼睛看著街上人群聚集的方向。
旁邊是青墨在讀唇語給他翻譯街上眾人所說的話。楚琅鑒聽著,嘴角微勾,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旁邊的小火爐燒著什麼東西,飄出一陣藥香。
楚廖看了眼房間裡眾人的臉色,想起來之前收到的消息,猶豫著要怎麼把它說出來。楚琅鑑察覺到了什麼,頭也不回,卻仿佛背後長了眼睛一般,道:「怎麼了?」
「啊……是京城又來信了。」楚廖回過神來,有些難以啟齒,「老夫人她、她特意讓人帶來的家信,捎信的人還對屬下說……說……」
「哦?」長街上的熱鬧已經告一段落,楚琅鑒暫時把注意力從那裡移開,看著楚廖道,「又在說什麼?」
楚廖心想反正要說出來的,早死早超生,乾脆一咬牙一閉眼直接把原話帶到:「老夫人說您都這麼大了還沒個親事,二爺他比您小三歲孩子都會跑了您這樣可不行不如先把白柔和白憐兒兩人收房先生了長子這樣也好坐穩秦國公的位子。」
一口氣說下來連停都沒停,楚廖差點兒被憋死,卻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不知道這位爺討厭和別人太過親近啊!還娶親?老夫人說這話的原意就是想噁心國公的吧?果然後娘就是心狠啊……
楚琅鑒聽完楚廖的話連眼皮都沒抬,冷笑道:「我的位子什麼時候要生個孩子才能坐穩了?簡直是……」頓了頓,楚琅鑒想起來剛才蘇明瑟說的那兩個字,「簡直是笑話!這整個大梁的人家,但凡是有點兒家世的,哪兒有出過庶長子的?更何況我沒有親事的原因,張氏應該比誰都清楚吧?」
楚廖滿頭都是汗,但是不敢亂說話。
畢竟是主人的家事,他亂插嘴像什麼樣子?楚廖是前幾個月剛被提拔上來的,跟青墨白硯這種和主人一起長大的可不一樣。
楚琅鑒又問:「那信呢?」
楚廖趕緊把在手裡拿了許久的燙手山芋雙手奉上。楚琅鑒接過去打開,被青墨攔了一下:「主人?」
「沒事。她不敢的。」楚琅鑒之前被人在書籍上下過毒藥暗害,故而身邊的人對這些東西都帶上了警惕。
信封打開,裡面是和張氏的性格相差巨大的娟秀字體。信上寫了一些京城裡新發生的事,比如誰家的公子和哪家青樓的姑娘眉來眼去了,哪戶人家攀上高枝當了誰家的貴妾了,或者又是家裡的哪個下人養壞了院子裡的奇花異樹之類,還問了楚琅鑒外出遊玩什麼時候才會回京,總之沒什麼有用處的消息。
這些事兒若是妻子和丈夫說,那自然算是正常的談天聊八卦,可要不是這層關係的說了……楚琅鑒嘴角勾起一絲涼薄的弧度,把信紙團在手裡,再鬆手時就是白色的紙沫隨風飄散。
「告訴送信的人,就說我知道了。回京的事先不用著急,我可還沒『玩』夠呢。」
「是。」楚廖低頭退了下去。
客棧屋頂,白硯翻身從窗戶外跳進來,跪下道:「主人,韓家的人又動了。」
「嗯。都安排好了?」楚琅鑒看了眼白硯,想起來之前在縣府里哄孩子的身影,頓了頓又說,「不要讓他們傷到無辜。」
白硯應了,一個閃身又不見了。青墨在一旁嘆口氣,倒了杯黑乎乎的東西遞給楚琅鑒,道:「主人,這樣……可行麼?朝中的言官們,可都是韓家的人啊!」
「沒事。」楚琅鑒接過杯子一飲而盡,被苦澀辛辣的奇怪味道衝擊的緩了半天才說,「只要陛下不說什麼,一群言官而已,還當真能做成什麼大事?」
青墨似懂非懂,又倒了清茶給楚琅鑒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