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徐家人(2/2)
穆施柔找了個車把式,這個點要去她們村已經偏晚了!牛把式不願意這麼晚出活兒!窮鄉僻壤的。要是真碰見那起為非作歹窮瘋的人,再把自己害了。這牛可是個寶貝疙瘩!一個大黃牛少不得要好幾千文,自是不願!
任憑穆施柔好說歹說,就不願意。最後按照包車的價走,再另給三十文的答謝費!
牛把式這才願意。
聽的哥哥穆千源都跟著肉疼,這得賣多少碗小餛鈍才能賺到三十文啊。別看賺到的銀子不少,但費的功夫也足,妹妹熬湯需得盯著,在灶火前煙燻火燎的,要好幾個時辰!揉面,擀皮,包餡兒,哪個工序都不是什麼省心的。他出這一趟貨而都快趕上平日出四五趟的散活兒了。
穆施柔一心急著回去!
一路上還細細的跟他爹對說辭!
泥土的路不太平,顛簸著,心也跟著忐忑。
一直到了深夜,穆施柔他們才跟著回了家。這幾日二房閉門不見人。上房那幾個對他們也不關係,一直到現在他們還一直以為穆施柔在家呢。
回了家,牛把式拿到錢之後甩甩鞭子就回去了。半夜路黑。趕夜路尤其要更加小心才是!
「娘,我跟爹回來了。」輕輕的敲門。
聲音不大但是他們在屋內聽的真真切切。
穆採薇立刻開了門,看見真是出去做工的爹爹。一時間有些高興。他們頂著夜晚的寒風,一身的冷氣!先個要進屋裡暖和幾分。可進了屋子裡卻也比外頭好不了多少。
「鍾娘!」他爹看著在床上病怏怏的髮妻。心裡有些難受。
鍾氏幾次想怨恨於他,到兩個人是少年夫妻,也曾有過柔情小意,鍾氏進門三年未懷孕,顧氏那邊叫囂著要把她休了。一向聽娘親話的穆大海第一次頂撞了自己的親娘。
顧氏那人掌握著全家的銀子,自那之後這一房也越發叫他們不喜。
如今一顆塵封已久的心還是火熱的。
「鍾娘,我們已跟徐家談好了,過幾日他就來下聘。」穆大海說著。
「真的嗎?」鍾娘眼睛一亮!
徐家,徐廣三今兒出去混玩了一天,回來全家都在上房,一家人正吃飯其樂融融!這景也是難見,他們家吃飯跟擺流水席似得,要擺三桌才能放下。這將來要成親了生幾個小娃娃還不知這屋裡能不能放得下呢?
他正在胡思亂想,走進屋的時候。全場頓時安靜了下來。爹娘爺奶竟然都看著他。
頓時心裡咯噔了一下,整個小臉都緊張了起來。難不成是前幾天闖禍的事兒被家裡人知道了?
徐廣三驚疑不定。
「小三,今天爺爺給你定了一門親事。成親之後你就是大人了。可不能再像現在這樣混鬧了!」娘親溫柔的說著讓他驚恐的話。
「什麼?」感覺聽錯了似得。
「看看,小三這都歡喜傻了。」三嬸兒最是快言快語的說著。
「我還小!」他才不願意成什麼勞什子親呢。成親之後哪兒還有現在這麼自在。
「休渾說,你爺爺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你爹都滿地走了。」娘親笑著說。
徐廣三頓時道:「是哪家姑娘?」該不會是西街的宋家閨女吧?那女子甚是彪悍從小就欺負他,然後四處告狀!被爹娘一頓好打之後居然還來找自己玩。自是不願意!躲了出去,不知是誰渾說說宋家姑娘喜歡他。這可把他嚇壞了。連續幾日做噩夢都是迎娶宋家姑娘的事兒。
「是穆家姑娘!」說完當著眾人的面給了他一個精心刺繡的香囊。
幾個成親的哥嫂在哪兒起鬨。
他像是接到一個燙手的山芋似得慌亂的想往外面丟過去,但那柔軟的觸感和鼻子尖縈繞陌生卻讓人舒服的香味,卻捨不得他這樣粗魯,他在家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破天荒的臉紅了。那著香囊幾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房間裡看著那個被自己揉捏的不成樣子的小香囊,只覺臉上的溫度越來越高了。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陌生了!
大伙兒剛吃完飯,他就鑽進爺奶的屋子裡。
奶奶就著微弱的柴油燈,正在補衣裳呢。
「爺……我不想娶!」他半撒嬌的說著。他自己還沒長大,才不願意身後跟個女人四處管著她,然後一群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小豆丁粘著他。
「這事兒由不得你,定是我這些日子對你們又鬆懈了許多。婚姻大事豈可兒戲。哪兒有你這麼混的。今天聽說還跟別人闖禍呢。你都多大了。我像你這個年紀,都出去上工了!你可倒好,還拿自己當嬌兒呢?」徐老怒斥著。
「小三也沒說什麼,哪兒就惹得你這麼一大堆的話?」奶奶最疼小三。今兒道:「也不能因為你那個舊友就該把小三的幸福搭進去吧!」
徐廣三聽的雲裡霧裡雜。忙到:「奶奶,什麼舊友,怎麼了?」
爺爺瞪了奶奶一眼,仿佛在怒斥她多嘴。但既已經問到了,許多事兒也不好隱瞞,只好原原本本的跟他說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