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3章 這就是天才!醫武不分家的原因?(1/2)
「行啊!」老季聽到方言要來,當即就答應了下來,順便還交代了一些細節和力道上需要注意到的點。接著就把東西交到方言手裡:
「來吧!」
方言笑著應了聲,從老季手裡接過細竹扡和牛角刮片。
按照老季交代的,先對著燈光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針柄上的楊花纏枝紋,手指按在針柄上面,摸過凹槽感受深淺走勢,又在腦子裡把老季剛才的整套動作拆解復盤了一遍,這才拿起了那一支圓利針,左手穩穩托住針柄末端,避開了纏枝紋的核心區域。
右手捏著竹扡,開始順著紋路的旋向慢慢往裡探,動作比老季慢了不少,第一下通到紋路轉彎的死角時,竹扡微微頓了一下,開始找最合適的角度。
老季他微微點頭,眼裡露出幾分讚許一一方言慢歸慢,手穩,哪怕頓了一下,竹扡也沒有半分偏移,絕沒有碰到紋路的側壁。
和他交代的一樣,方言記憶力好地優點在這裡就體現出來了。
加上他本來練武還是用針的高手,力道和手都比普通人穩,第一次做這種操作已經算是讓人滿意了。只不過他想不到的是,方言這會兒的操作完全就是在做激活系統加持的準備。
通完整條纏枝紋,方言換了竹扡挑香膏,第一下挑的膏體略多了些,剛填到紋路里就有少許溢了出來。他也不慌,放下竹扡拿起薄刃牛角刮片,順著針柄輕輕一轉,就把多餘的膏體颳得乾乾淨淨,隨即又用平頭牛角片,對著填好的紋路輕輕壓了兩下,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既把膏體壓實了,又沒有半分擠出來。最後封層時,他捏著棉簽沾了奇楠油,在針柄上細細掃了一遍,油膜薄得幾乎看不見,卻均勻地蓋住了每一道紋路的開口,沒有半分糊住花紋的地方。
整套動作下來,雖然節奏慢,偶爾有幾處略顯生澀的停頓,卻一步都沒走錯,成品針柄銀光鋰亮,纏枝紋里的琥珀色膏體勻淨飽滿,連最細微的死角都填得嚴嚴實實,半點氣泡都沒有。
「好好好!方主任,你這手穩啊!」老季笑著誇獎,然後接過方言手裡的針具觀察,對著燈光看了半天,確認沒有任何瑕疵,他才笑著對眾人說道:
「瞧瞧,要不是咱們知道,哪裡看得出來,是生手啊?」
「除了動作慢了點,細節比故宮三五年的修復師做得都規整!手太巧了,這悟性,學的也太快了!」老季雖然有點誇張的成分在裡面,但是方言搞出來的成品確實沒有什麼挑剔的地方。
而就在這時候,方言腦子裡的系統提示音也響了起來。
接著他立馬就開始操作起第二支針了。
眾人本以為他要歇一歇,再琢磨琢磨手法,誰知方言再次拿起針時,整個人的氣場都像是變了。接著他開始動手,剛才那點生澀遲疑蕩然無存,他左手捏著針柄輕輕一轉,右手的細竹扡同步探入紋路,指尖撚動間,竹扡順著纏枝紋的旋向行雲流水般划過,不過兩三秒,就把整道紋路的死角通了個遍,既快又穩,連紋路最深處的一點殘留艾灰都被帶了出來,銀壁上沒有半分劃痕。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他已經換了竹扡挑香膏,針尖大小的一點膏體,不多不少剛好填滿一整條紋路,竹扡從一頭趕到另一頭,一氣嗬成,沒有半分停頓,連來回修正的步驟都省了。
因為實在沒有修正的必要。
一次性就完成了。
緊接著平頭牛角片輕輕一壓,薄刃刮片順勢一轉,溢出的膏體被颳得乾乾淨淨,針柄表面光可鑑人,連一點油脂的痕跡都找不到。
最後封層,他換了支新的棉簽,沾著奇楠油手腕輕輕一轉,薄如蟬翼的油膜就均勻覆在了針柄上,紋路清晰,光澤溫潤,整套動作快得驚人,卻又精準到了極致,從通紋到封層,全程不過十幾秒,比剛才的過程乾脆利落的多,細節更是拉得滿滿當當。
甚至老季的速度都沒有方言快。
然後第二支保養好的針,被方言輕輕放在白絹布上,銀白的纏枝紋嵌著琥珀色的膏體,像一件精雕細琢的藝術品,連老季這個幹了十幾年文物修復的老手湊過去看,都挑不出半分瑕疵。
………」老季有些愕然地看著方言。
不是,你這麼吃誇獎的嗎?
一夸就做的這麼好了?
連我這個教你的人都超越了?
老季一臉懵逼,簡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之前和方言一起修復《御修醫方類聚》的時候相處過一個月的樣子,知道方言的記憶力很強,但是沒想到他學習能力也這麼逆天。
剛才方言的那些手法,第一次的時候還顯得比較生疏,但是第二次的時候,就已經出現一些專業的動作了。
他剛才也就是自己示範的時候用過,根本沒有給方言說過,但是他第二次居然就用出來了。老季眼睛瞪得溜圓,愣了好半天,才倒吸一口涼氣,失聲喊道:「我的天!方主任,你這……你這第二針直接就超過我了?!剛才還說生手,這轉眼就把我這十幾年的手藝比下去了?這學習速度也太快了吧!」他是真的驚了。
文物修復這行,最吃功夫和經驗,就這填香刮平的手藝,沒有三五年的苦功根本拿不下來,可方言倒好,看一遍就會,上手第二針就青出於藍,這哪裡是學手藝,這分明是把老祖宗的手藝刻在骨子裡了!「哈哈,這有什麼稀奇的。」這時候陸東華笑了,他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徒弟,滿臉都是藏不住的驕傲和笑意,「方言當年剛跟著我學醫學武的時候,就這樣。什麼都是看一遍,轉頭就能分毫不差地背出來、做出來。」
老爺子撚著鬍鬚,笑著補了一句:「老話講一回生二回熟,這話擱別人身上是俗話,擱他身上,那就是實打實的事兒。看一遍就會,上手就精,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這麼厲害啊!」邱茂良看著白絹布上的兩支針,滿臉的嘆服,隨後又看向方言說道:
「要不是親眼見到,我還真是不敢相信有這麼快的學習能力。」
方言謙虛地擺擺手:
「瞎,記性好點而已。」
安東這會兒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剛才還覺得這手藝難,這會兒看著師父行雲流水的動作,頓時來了勁。
「師父,我來試試!」這時候的安東見到方言這麼快的就適應了操作,當即躍躍欲試,感覺老季說的挺難的,操作起來也就那樣。
「好,那你小心點。」方言直接把手裡的工具交給了安東。
安東選了下,拿起一支最粗的針,捏著竹扡就學著填。
可他手剛一動,在方言手裡聽話的膏體塗的得滿針柄跑,要麼就是來回挑動裹進了氣泡。
一時間真正感受到,腦子和手在打架。
急得滿頭大汗,颳了半天,針柄上還是花的,跟方言那支光可鑑人的針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老季的助理也試著上手填了一支,他是故宮裡的熟手,動作規整,成品也挑不出大錯,可跟方言那支比起來,無論是填膏的飽滿度,還是刮平的順滑度,都差了一大截,更別說方言那股一氣嗬成的氣韻,更是學都學不來。
老季看著兩支針的對比,又看了看方言,忍不住再次感嘆:「方主任要不還是你來吧。」
安東這會兒也不強了,趕緊遞給方言:
「師父,我手沒你巧。」
「還是你來吧!」
一旁的陸東華說道:
「學武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安東你是腦子聰明,但是力量的控制上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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