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7章 用麝香金針的用法來用楊家針(1/2)
「確實挺可惜的,楊繼州貢獻這麼大,現在被人熟知的也就只有他的《針灸大成》了,麝香金針這種太醫院的針失傳了不說,就連自家嫡系一支都不在了,這楊家針還是從海外拍賣行裡帶回來的,如果沒有孫先生回來看病,估計楊家針也就失傳了。」邱教授感慨道。
老陸也接過話茬說道:
「咱們現在靠著螢光顯像儀,才一點點摸透了這套針的門道,可四百年前,楊繼洲先生沒有這些儀器,全憑著對經絡、氣血、藥性的通透理解,硬生生創出了這套針藥合一的體系,這不是天縱奇才是什麼?說一句針聖,半點都不誇張,他這些東西失傳確實可惜。」
老季這時候翻出自己隨身的筆記本,說道:
「我想起個事兒,《明實錄;太醫院志》里寫過,萬曆年間,太醫院造「御用麝香金針』裡面說了不少妙用。之前我們都覺得,這是史書里的溢美之詞,是給皇家御用器物貼金,現在看來,人家寫的可能是實打實的真話!」
「有些方法估計是和楊家針一樣的。」
「你們看這裡「以金針刺,得氣即出,不施手法,宿疾得愈』。我們當時都覺得是記錄不全,要麼就是杜撰的,現在看到這裡才明白,人家用的就是這辦法!根本不需要長時間留針、反覆行針,只要得氣,針上的香藥就能跟著氣脈走,達到治療效果!」
方言聽到這話,有些驚訝的湊了過去,果然見到上面的寫著,他翻看了下,還有不少麝香金針的記錄。他翻看了好幾例,都是用麝香金針治病的針刺手法。
「怎麼剛才不拿出來?」方言有些無語的看著老季。
老季說道:
「我這不是覺著誇張嘛……」
方言聞言,感覺老季說的也沒毛病,如果自己沒體驗到楊家針的這個功能,也不會相信老季手裡的記錄關鍵是史料裡面記錄的也很籠統,明顯不是太專業的人寫的。
他不是醫案,只是在記事兒。
程老這會兒也湊過來問道:
「還有什麼用法沒有?」
「有,金針燒熱增加效力。」老季翻到後面對著眾人展示裡面的內容。
「燒熱?不是燒紅?」老賀也好奇的湊過來。
如果是燒紅那就是火針用法了,那燒熱是個什麼手法?
只是燒燙不燒紅嗎?
方言說道:
「別忘了,金針燒紅就徹底軟了,而且古代火針也不會用金銀的材質。」
老季說道:
「對,古代沒有現代合金技術,就用含碳量高的「繽鐵」「百鍊鋼」製作,這類材質熔點高。」方言接過話茬說道:
「碳鋼熔點大約在1400°C,鎢鋼熔點能達到3400°C以上,耐高溫、不易變形,燒紅後針尖鋒利度不變,且導熱快、能快速傳遞高溫,適用火針「燒紅針尖、速刺速出」的核心要求,火針需燒至針尖通紅,溫度能達到800-1000°C,才能實現「溫通經絡、破瘀散結」的功效。」
「純金熔點大約在1064°C,純銀熔點在961°C,而火針需燒至800-1000°C,這個溫度接近金銀的熔點,燒久了會變軟、變形,甚至針尖熔化,根本無法保持鋒利度,更沒法實現「速刺」的操作,而且變形的針尖會增加皮膚損傷風險,所以是不用的。」
老賀聽到這裡才恍然,他研究的是近代的火針,也沒那個機會給他古代的火針用,他現在手裡最寶貴的還是方言給他研究的那套香江李老爺子的燎原火針。
然後他好奇地問道:
「那這個麝香金針燒熱是什麼意思?」
方言想了想說道:
「如果它的製作工藝和楊家針類似,那麼大概率是為了激發香藥。」
「因為香膏可能會隨著加熱從針柄流向針體。」
老季聽到這裡一拍腦門兒:
「對啊,這樣就能說通了。」
邱教授這時候問道:
「所以會不會楊家針也是這麼用的?」
眾人看向方言,老季問道:
「燒一下?」
方言想了想說道:
「行,試試。」
試驗室里的氣氛瞬間又提了起來,安東第一個躥到旁邊的治療櫃旁,翻出了臨床常用的酒精燈和火柴,動作麻利得很:
「師父!酒精燈!」
「要燒哪支針?」
操作員也立刻調整了設備機位,幾攝像機同時對準了方言手裡的針盒和試驗,屏幕分屏提前調好,一邊留著剛才的試驗數據對照,一邊空出了實時顯影的畫面。
「別急。」方言擡手按住了躍躍欲試的安東,眉頭微蹙,先拿起一支最細的毫針,對著燈光仔仔細細看著針柄上的纏枝紋,「不能燒紅,只能溫烤,把針柄烘熱就行,溫度絕對不能超過300°C,不然不光針體要變形,纏枝紋里的香膏直接烤焦了,反而廢了。」
「對!對!」老季立刻點頭附和,指著筆記本上的史料補充:
「史書上寫的是「燒熱』,不是「燒紅』,就差一個字,門道全在裡面了!之前我們都以為是火針的燒紅,現在看來,人家要的就是溫熱激發,不是明火煆燒!」
陸東華也上前一步,叮囑道:「方言,悠著點來,先拿根普通針試試溫度,別直接用楊家針,這一套針寶貝得很,別烤壞了。」
「師父放心,我心裡有數。」方言笑了笑,先拿起一支普通盤龍柄毫針,湊到點燃的酒精燈外焰上,指尖捏著針柄緩緩轉動,烤一下撤出來,用指尖輕輕碰了碰針身,感受著溫度變化,反覆試了三次,系統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後,他這才摸清了烘烤的時長和火候,然後才拿起一支保養好的楊家毫針。現在他已經可以明確感知到烤的火候了。
見他這麼快就開始準備烤楊家針,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試驗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這會兒只有酒精燈燃燒的輕微滋滋聲,還有攝像機運轉的低響。
只見方言左手捏著針柄末端,避開了纏枝紋的核心區域,舉到酒精燈上,讓淡藍色的外焰輕輕掃過針體,指尖勻速轉動針身,讓針身每一處都能均勻受熱。
他的動作穩得驚人,手腕紋絲不動,烘烤的時長、火焰的距離都精準到了極致,既不讓針體溫度過高,又能讓熱量均勻滲進纏枝紋的縫隙里。
不過短短几秒,方言就移開了酒精燈。
針體沒有變紅,甚至連顏色都沒變化,只是觸手帶著均勻的溫熱,可就在這時,一股比之前濃郁數倍、卻依舊溫潤不沖的合香,瞬間從針柄上漫了出來。
沉香的穩、奇楠的甜、麝香的透,還有琥珀油的醇厚,完美地融在一起,溫溫的香氣裹著暖意,漫得整個試驗室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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