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2章 神經纖維瘤(2/2)
他又讓姑娘換了右手,姑娘說右手沒有,但是方言還是仔細檢查了一遍,甚至還在她骨頭上用觸診手法確認了一遍,確實右手並無異常,瘤體只集中在左側手臂。
「這些瘤子長了多久? 是一起冒出來的,還是一個一個長的? 「方言收回手,目光落在病歷上。 上面沒有寫是什麼病,也就是到現在半年時間這麼多醫院沒有確診。
旁邊的團長連忙答道:
「第一個是三個月前長的,就這左邊胳膊上,當時以為是磕碰出來的疙瘩,沒在意。 後來一個月前又長了兩個,還越來越明顯,我們才慌了,去上海查,人家說可能是耳朵里的瘤子轉移了......「方言沒接話,轉而看向姑娘:
」你家裡人,比如父母、兄弟姐妹,身上有沒有類似的小疙瘩? 或者有沒有人有長期聽力不好、面癱的情況? 「
姑娘愣了愣,仔細回想了片刻搖搖頭:
」沒有。」
「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呢?」 方言繼續追問。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就算是皮膚上有咖啡色的斑點也算。」
姑娘說道:
「那個不是胎記嘛?」
「方言問道:
」大面積的,有嗎?」
「我媽脖子上好像有,她說從小就有,說是胎記。 我奶奶也有,我爸我爺爺沒聽說有這毛病,弟弟也沒有。 「
」你媽和你奶奶,身上的胎記,按的時候會麻嗎?」 方言追問。
「沒聽過,應該不會吧?」 姑娘答道。
「你再試著抬抬左邊眉毛,閉閉左眼,鼓腮幫子給我看看。」 方言繼續讓患者做動作。
姑娘依言照做:左側眉毛能正常抬起,左眼閉合也有力,只是鼓腮時,左側嘴角無法完全閉合,氣流從嘴角漏出,還帶起一絲口水。
「除了聽力下降、面癱、胳膊上的瘤子,有沒有頭暈、頭痛,或者左邊身體其他地方感覺麻木、沒力氣的情況?」
「頭暈偶爾有,尤其是累著的時候,左邊肩膀有時候會酸,其他地方還好。」 姑娘補充道。 「來左手給我,我給你號個脈。」 方言對著她說道。
號上脈後,方言又問道:
「舌頭能吐出來嗎?」
姑娘按照方言的說法照做,把舌頭吐了出來。
方言看到舌苔,舌苔厚膩,舌尖邊緣有淡淡的瘀斑。
「最近睡眠怎麼樣? 容易醒,還是躺下半天睡不著? 有沒有做過噩夢,或者半夜因為頭暈、麻木醒過來的情況? 「
方言一邊號脈,一邊問道。
同時目光落在姑娘略顯蒼白的臉上。
姑娘想了想,回應到:
「躺下倒挺快,就是半夜會醒一兩次,有時候是胳膊麻醒的,有時候覺得左邊臉發沉,不舒服。 噩夢倒沒有,就是早上起來覺得沒精神,渾身發懶。 「
一旁的團長補充道:」她以前練功再累,倒頭就能睡,現在排練完回家,總說累得慌,飯也吃不下多少方言點點頭,又問:
「大小便呢? 大便干不干? 小便顏色深不深,有沒有尿頻、尿急的情況? 「
」大便有時候兩三天才一次,有點干,得使勁才能排出來。 小便顏色挺黃的,尤其是早上第一次尿,不過沒有尿頻尿急。 「姑娘答道,說完還下意識地攥了攥衣角,似乎覺得說這些有些難為情。 方言察覺到她的侷促,說道:
「不用不好意思,這些情況對判斷病情很重要。 那月經呢? 周期準不準? 量多不多,有沒有血塊或者痛經的情況? 「
提到月經,姑娘的臉微微泛紅,小聲說:
」周期還行,就是量比以前少了,顏色有點暗,偶爾會有小血塊,來的時候左邊腰會酸,以前都不這樣的。」
方言鬆開搭脈的手,讓姑娘收回左手,又仔細看了看她的眼瞼內側,顏色偏淡,沒有血色。 接著方言又讓她拿起右手繼續切脈。
同時方言繼續說道:
「現在你還每天訓練嗎?」
姑娘搖搖頭,情緒低落的說道:
「不,現在也沒辦法上台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治好。」
這時候的團長還補充到:
「出這事兒之前,還有個小伙兒在追她,現在人影都跑沒了。」
「方言看了團長一眼,發現她有些氣憤,說道:
」這不是正好嘛,幫著人家姑娘看清了一人。」
其實他想說,這不是人之常情嘛,在追又不是在一起,又不是結婚了。
方言現在對她這個病已經有一些判斷了,如果從西醫角度來看,這大概率是罕見病,神經纖維瘤。 神經纖維瘤是一種起源於神經組織的良性腫瘤,可發生在全身任何有神經分布的部位,核心與神經脊細胞發育異常相關,有遺傳傾向。
一般是家裡某個人有這個病,就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遺傳給後代。
方言問的那個咖啡色斑塊是神經纖維瘤病最典型的信號之一,醫學上叫「咖啡牛奶斑'這種斑塊和普通胎記不一樣,顏色像加了牛奶的咖啡,邊界清楚,而且會隨著年齡慢慢變大、變深,關鍵是大多和身上的瘤子一樣,有遺傳關係。
她奶奶有,媽媽有,到她這兒就表現為瘤體和神經壓迫症狀,這是一脈相承的遺傳特徵。
西醫裡面把神經纖維瘤分成三種,嚴重的可能致殘。
當然了,中醫是沒這個說法的,會根據形態歸為「痰核」「藏癜」「肉瘤」「筋瘤」等範疇。 本質都是「痰瘀互結、經絡阻滯、氣血不足」,遺傳體質導致「痰瘀內生」也就是所謂的稟賦不足,加上勞累、情緒不暢加重阻滯,進而在後天形成瘤體、壓迫經絡。
後世西醫在國際主流罕見病體系中,將其認定為罕見病。
華夏在2023年將其納入第二批罕見病目錄,享受對應診療保障政策。
前世方言也只是在論壇和視頻平台上看到過這種病症,一些發病時間長的病人,渾身都出現這種密密麻麻的瘤子,導致骨頭都畸形了。
一些做了手術把這些東西切下來,甚至有好幾十斤。
可以說是相當嚇人,現在姑娘這個情況還算好,暫時沒發展起來。
這會兒介入也是個好時候,往後越來越難治。
這時候,方言指尖搭在姑娘的右手脈上,感受著與左手截然不同的脈象,右手脈雖偏弱,卻比左手的澀滑感清爽許多,這更印證了病症的單側傾向性,與神經纖維瘤常沿神經干單側分布的特點高度契合。 他收回手,接著說道:
「沒辦法上台只是暫時的,」
「你這病在西醫里叫神經纖維瘤,不是惡性的,也不是轉移,就是神經旁邊長了些良性的小瘤子,壓迫到聽神經和面神經,才出現聽力下降和面癱。 只要要把這些「壓迫'緩解了,你還能像以前一樣跳舞。 「姑娘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不敢相信:」真的嗎? 上海的醫生說...... 說可能要一輩子這樣。 「方言說道:
」他們沒說錯,但那是沒找對調理的辦法。」
PS:下午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