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6章 正義上學第一天,先打兩個同學(1/2)
車子穿過長安街,半個多小時就到了總後衛生部的辦公樓。
周明早就等在了樓下,看見方言下車,立刻快步迎了上來,笑著握住他的手,寒暄了兩句後,兩人一邊往裡面走,周明一邊說道:
「你那份方案,我們幾個同事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真是太細緻了,連高原哨所的低溫儲存、海島的防潮防腐都考慮到了,我們真是沒想到!」
「應該的,方案不做細,到了基層落不了地,就是一紙空文。」方言笑著回握,跟著周明往辦公樓里走,「周副局長,下周的專題評審會,都安排得差不多了吧?」
「這個你放心,有謝老他們發話,沒人說不是,該安排的都安排妥了!」周明推開辦公室的門,給方言倒了杯熱茶,語氣里滿是興奮:
「而且部里領導高度重視,秦部長這次也親自主持評審會,除了我們總後的衛生專家,還請了國防科工委、邊防部隊的代表,還有你們中醫研究院的幾位老先生,連謝老他們在內的幾位老首長都特意打了招呼,說要是身體允許,也要過來聽聽。」
方言心裡瞭然,謝老那幫老首長的批示,果然是起了大作用。
原本只是衛生部和總後的內部評審會,現在直接提了規格,有了這些老首長的關注,這事的推進速度,只會比預想的更快。
「樣品的事,我已經跟天津的藥廠打過招呼了,優化後的樣品,三天之內就能送到BJ,到時候先給部里送一批過來,剩下的直接發往三個試點哨所。」方言一邊說,一邊坐下來。
接著把方案里的細節跟周明一一敲定:
「西南邊境、青藏高原、南海守島部隊,這三個試點區域的環境差異大,配套的藥品和方案也不一樣,我都分好了類,到時候安排專人跟進,記錄試用數據,評審會上拿出來,也更有說服力。」「嗯,想的周到!」周明連連點頭,看著方案的眼神里滿是佩服,「你這事辦得,真是滴水不漏。有了這些試點數據,就算有人想挑刺,也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加上本來有老首長們的批示,你這份細緻的方案再補齊,這事基本已經成了,評審會就是走個流程,後續全軍推廣,是早晚的事……」
周明就差明著說,你背後有人,這事兒不用擔心了。
接下來,他們在辦公室里聊了一個多小時,把評審會的流程、專家名單、試點樣品的對接、後續數據收集的細節,一樁樁一件件,全部敲定了下來。
等從總後辦公樓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
方言擡腕看了一眼手錶,時間還早,對著安東道:
「去空軍司令部,找廖暉同志。」
總後勤這邊因為大部分該談的都談好了,加上還有謝老他們敲邊鼓,方言的事情辦的挺順利。哪怕新官上任三把火,方言這邊的事兒也辦得沒有任何讓他燒著的條件。
現在就該去找下廖主任家裡人,讓他們回去勸勸老爺子了。
不可否認,勸廖主任歇下來養身體,一半是真心實意敬著這位為國家、為僑務鞠躬盡瘁的老領導,另一半,是他自己的私心。
廖主任是什麼人?
是中僑辦的定海神針,更是他方言在高層最堅實的靠山。
這兩年,他辦的這些事情,哪一樣離得開廖主任在背後撐腰?
改革開放的步子越邁越大,海外西藥資本馬上就要大規模湧入國內,未來中醫要守住本土陣地,要把牌子打到海外去,要對抗資本的金元攻勢和輿論圍堵,廖主任這面大旗,絕對不能倒。
老爺子要是真把身體熬垮了,不光是國家僑務工作受重創,他這兩年辛辛苦苦鋪起來的中醫路子,也會瞬間少了最關鍵的支撐。
所以於公於私,他都必須把老爺子的身體穩住。
沒多一會兒,車子就在了空軍司令部大門口停下。
方言摸出了好久沒用的總後勤給他的證件,交給了門口的崗哨,同時間說明自己的來意。
崗哨接過證件,看到燙金的總後衛生部專屬封皮,神色立刻肅然了幾分,雙手捧著仔細核驗了鋼印和信息,又對照著方言的臉核對了兩遍,立刻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雙手把證件遞了回來。
接著安東,李沖王風他們的證件都遞了上去。
李沖王風本來就是部隊的證件。
崗哨對著對講機快速通報了幾句。
等掛了對講機,就側身讓開了路,語氣恭敬又利落:
「方同志,車可以直接開到接待樓門口。」
安東應了一聲,緩緩發動車子,穿過崗哨駛進了大院。
空軍司令部的院子裡格外肅靜,路兩旁的白楊樹長得筆直,穿著軍裝的戰士們步履鏗鏘,連風裡都帶著幾分軍人特有的嚴整氣息。
車子剛停穩在接待樓門口。
方言他們沒進去,就在這裡等著了。
第一次來,有點不習慣。
過了一會兒,廖暉就來了,兩人上次在廖主任那邊見過一面,這次他也是聽到方言要找他立馬就過來了。
「方言同志!」廖暉聲音洪亮隔了老遠就招呼方言。
走近了敬了個軍禮然後雙手伸過來和他握住。
「廖參謀實在不好意思,打擾到您工作了。」方言客客氣氣的說道。
「哪裡的話!」廖暉哈哈一笑,「方同志你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談什麼打擾!我父親的身體,一直勞你費心,我們全家都記著你的情呢!」
他說著側身讓開了路,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快,裡面坐!勤務兵已經把茶泡好了,咱們屋裡慢慢說。」
方言笑著點了點頭,回頭對著安東三人低聲吩咐了一句,讓他們在車裡等著,便跟著廖暉進了接待樓。二樓的接待室窗明几淨,牆上掛著一幅空軍巡航的油畫,桌椅都是制式的,乾淨利落,沒有半分多餘的陳設。
剛坐下,勤務兵就端著熱茶進來了,給兩人各倒了一杯,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屋裡只剩下兩人,廖暉也不繞彎子,剛端起茶杯又放下,身子往前湊了湊,語氣里滿是急切:「方同志,你今天特意過來,肯定是為了我父親的身體吧?」
好嘛,聰明人就是好說話。
聽到對方也這麼說,方言也就不繞彎子了,他點頭說道:
「是,廖參謀您猜的很準,我就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實話,廖主任的身體,已經不能再這麼連軸熬下去了。」
「廖主任最近身體狀態不太好,他年輕時遭過不少罪,身體底子本就有虧空,全靠著一股子心氣撐著。這段時間,僑務工作千頭萬緒,他一天工作十四五個小時是常事,熬通宵改文件、接越洋電話也是家常便飯,連口熱飯都顧不上按時吃。」
「我每天都給他搭脈複診,天天都注意到他的身體變化,現在脈象里肝腎陰虧得厲害,氣血耗傷嚴重,睡眠淺、胃口差,心悸、頭暈、腰膝酸軟這些問題已經頻繁出現了。積勞成疾從來都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身體就像一盞燈,油熬幹了,燈就滅了。現在靠著藥石調理,還能勉強兜住底,可再這麼無節制地耗下去,就算是神仙方子,也攔不住身體垮掉。」
「我勸過,他每次都說忙完這段時間就休息,但是每次忙完了一樣,後面又多出好幾樣事兒等著他,他身邊也有人幫忙,但是有些事兒只能他親力親為,我知道這任務確實少了他不行,但是看著他一天天熬得眼窩子都陷下去了,鬢角的白頭髮一茬茬冒,說不擔心那是假的,我是醫生對他的身體知道得很清楚,再這麼下去,快就三個月,遲就半年,肯定要出大問題。」
「我就想著,你看看能不能讓家裡的孫子輩去勸勸他,然後想個辦法,少給他一些任務,或者分派一些任務出去,當然了,我也接觸過見識過僑務這塊兒的工作,知道這塊兒工作不是那麼做的…」廖暉聽到這裡擺擺手說道:
「嗯,方同志,你別說了,這裡面的難處,我比誰都清楚。」
「不瞞你說,我們家裡人,這大半年嘴皮子都磨破了,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面勸,讓他少熬點夜,少操點心,把能分的活往下分一分,可他根本不聽啊!每次勸他,他就一句話,「現在是改革開放的節骨眼,海外幾百萬華僑都盯著國內,我歇了,多少人回國的路就堵了』。我們說多了,他還跟我們發脾氣,說我們只看得見家長里短,不懂國家的大局。」
「你也接觸過僑務這塊的工作,這裡面的水太深了。」廖暉苦笑一聲,語氣里滿是無力,「海外的華僑社團、商界大佬,多少人就認我父親廖承志三個字。很多事,牽扯到跨國的人脈、政策的口子,下面的人別說拍板,連跟人家對話都接不住話茬。他不親自盯著、親自拍板,根本推進不下去。我們也知道他難,知道他肩上的擔子重,可看著他現在身體,我們當子女的;…」
「不過,方同志,你說讓孩子們去勸,確實可以試試……」
「說起來我父親這輩子,槍林彈雨里滾過來,硬氣了一輩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對他那兩個小孫子,半點兒脾氣都沒有。上次小孫子半夜發燒,他正在開全國僑務的緊急會議,中途硬是跟會場請了假,開車跑回了家,守著孩子守了一下午,會議都沒開完。」
「平時孩子要他陪著搭積木、講故事,哪怕手裡的文件再急,他也得先哄完孩子,再熬夜補工作。」「瞎……你說之前怎麼就沒想到這個法子!天天跟他硬碰硬地勸!」
他站起身,對著方言說道:
「方同志,你這個辦法好,大恩不言謝!你不光給我父親調身體、治病,還替我們想到了這麼周全的法子,我們全家都記著你的情!」
方言連忙擺手。
廖參謀說道:
「你放心,今天晚上我們全家就開家庭會議,就按你說的來!以後每天到了下班點,就讓兩個孩子去他辦公室等著,拉著他回家吃飯,說想爺爺了,要爺爺陪著吃飯;周末就讓孩子纏著他,說要去公園放風箏、去頤和園划船、去郊外看莊稼,孩子軟磨硬泡的,他總不能當著孩子的面,還冷著臉說要加班!」「工作上的事,我們家裡人幾個也合計合計。」廖暉繼續道,「他那些常規性的、雜務性的工作,我們去跟他的副手、下面的司局對接,能分下去的全部分下去,只給他留最核心的決策工作。我們也不跟他說「別幹了』,就跟他說「只有身體養好了,才能更長久地給僑務工作掌舵,才能給幾百萬華僑把穩方向』,這話他肯定聽得進去,不會覺得我們是在拖他的後腿!」
方言聽到這裡,笑著點了點頭:
「廖參謀能想通就好。廖主任一輩子為公,我們能做的,也就是替他守好身體這道關。藥石調理只能治標,只有作息穩了、勞逸勻了,才能治本。後續我每次複診,也會借著看病的機會,再勸勸主任,雙管齊下,效果會更好。」
既然人家既然答應了,方言也就不多說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