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重生1977大時代 > 第1691章 新發現,保養還是不保養?

第1691章 新發現,保養還是不保養?(2/2)

目錄

錢包厚度決定了還原程度。

這針就算是效果再好,古籍也沒記錄他一針紮下去就原地長生了,最好的記錄也就是楊繼州三針治好個封疆大吏。

加上承淡安先生手裡的還是他自己仿製的山寨貨,那就更是捨不得做原版香膏了。

這時候一旁的海燈大師雙手合十,微微頷首,眉眼間帶著幾分讚嘆:「善哉善哉。諸香和合,溫而不燥,通而不泄,不奪本味,不損藥性,這哪裡是制香,分明是合醫理、順氣機的大道。方小友這手藝,怕是不輸當年太醫院的供奉。」

方言笑了笑,大師誇獎也是張口就來了。

安東在一旁聽得滿臉驕傲,像自己做成了這件事似的,連忙把方言包里的針盒抱了過來,獻寶似的放在書案上:

「師父,針都在這兒呢!咱們現在就開始?」

「邱教授?」方言這時候看向邱茂良,想聽聽他的意見。

「不急。」這時候邱教授擺了擺手,「這套針在孫先生手裡放了幾十年,從來沒做過保養,針柄纏枝紋的縫隙里,肯定積了不少陳年的氧化層、灰塵,還有上一次保養殘留的舊香膏。得先淨針,把縫隙清乾淨了,新的香膏才能滲進去,鎖得住。」

「對!!」方言立刻點頭,認同了邱教授的說法。

邱教授說道:

「我師父當年就念叨過,古法養針,淨針為第一要務。針縫裡的舊物清不乾淨,新香膏混了雜質,藥性就雜了,氣性也穩不住,等於白做。」

接著方言就按照邱教授說的要求開始忙活起來,拿來一個白瓷盆,往裡倒了提前溫好的高度純糧酒,又取來一套牛角制的細刮刀、竹扡,還有一疊裁好的桑皮棉紙,

戴上細布手套,從針盒裡取出一支楊家針,拿出放大鏡,眾人目光落在針身上,這會兒雖然銀光溫潤,可針柄的纏枝紋深處,還是能看到細微的黑褐色陳年積垢。

確實該清理清理了。

按照邱教授的說法,方言先把整支針放進溫酒里浸了片刻,再用最細的竹扡,裹上一層薄棉紙,順著纏枝紋的紋路,一點點往裡探,輕輕擦拭著紋路深處的積垢。

他的動作慢到了極致,比昨天熬膏、磨粉時還要小心,竹扡走得極穩,生怕力道重了,刮花了針柄上的纏枝紋。

安東舉著電筒,照著針柄,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打擾到方言。

邱茂良和海燈大師就站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看著。

一支針的紋路,足足清了快十分鐘。

這還是一支針,還有三十五支。

這下夠嗆能午飯前清理完畢了。

就在方言想要叫大家都幫忙的時候,他用竹扡裹著棉紙,擦到纏枝紋最深處的一道死角,突然,棉紙上沾了一點極細的米白色結晶。

「嗯?」方言停下了動作,眉頭微微蹙起。

「怎麼了師父?」安東立刻湊了過來,瞪圓了眼睛。

方言小心翼翼地用最細的竹扡,從紋路深處挑出了幾粒比針尖還小的結晶,放在乾淨的白棉紙上。那結晶呈半透明的米白色,質地硬而脆,對著光看,泛著極淡的珠光,遇熱不化,和酒液、香膏都不相融,和剛才清出來的黑褐色氧化垢完全是兩回事。

「這是什麼東西?」邱茂良立刻湊了過來,拿起棉紙對著光仔仔細細地看,眉頭也擰了起來。方言也想問呢,結果邱教授好像也沒看懂。

方言盯著看了看說道:

「不是銀器的氧化層,也不是灰塵,更不是油脂……看著倒像是某種香脂久了之後,析出來的結晶?」「不對。」海燈大師搖了搖頭,指尖輕輕碰了碰結晶,閉目沉吟片刻,開口道,「老衲聞過不少古香,百年合香久存之後,析出的結晶多是軟糯的,遇溫即化,帶著香氣。可這結晶硬而不融,也無半分香氣,倒像是……某種礦物,或是經過特殊炮製的藥石結晶。」

安東撓了撓頭,滿臉好奇:「會不會是上一次保養的時候,香膏磨得不夠細,留下的渣子?或者是當年的手藝不行,沒熬透,幹了之後就結晶了?」

「不好說。」方言搖了搖頭,把那幾粒結晶小心地收進一個乾淨的玻璃小瓶里,「咱們現在用的法子,是結合了邱教授說的太醫院麝香金針的保養手法,還有承淡安先生殘譜里的記載,並不是楊家針原裝的保養古法。這結晶到底是什麼,現在還說不準。」

邱茂良聞言,也嘆了口氣,臉上帶著幾分遺憾:「這話倒是不假。我師父當年拿到的殘譜,本就缺了大半,關於香養的部分,只有隻言片語,只說了香料這些香材,還有填紋鎖香的門道,具體還有沒有別的步驟,早就失傳了。這結晶,說不定就是咱們沒摸透的地方。」

「那咋整?」安東問道。

眾人也面面相覷。

幾人正圍著議論的時候,老陸這會兒也下班回來了。

他也直奔書房而來看著書案上擺著的香膏、針具,玻璃瓶愣了愣,連忙問:

「怎麼樣進展到什麼程度了?」

方言把剛才清針清出結晶的事,還有眾人的猜測,一五一十地跟師父說了一遍。

陸東華聽完,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拿起那玻璃瓶裝著的結晶對著光看了半響,又低頭看了看案上的香膏,沉吟了好一會兒,才擡頭看向方言,語氣裡帶著幾分謹慎:

「方言,既然這法子不是楊家針原裝的古法,甚至還有咱們沒摸透的東西,那這保養,要不要先停一停?」

方言愣了一下。

「你想啊。」陸東華把瓶子放回案上,語氣鄭重道:

「這套針是楊繼洲先生傳下來的孤品,四百年了,就這麼一套。咱們現在用的法子,是從麝香金針的保養法里套過來的,到底對不對,誰也說不準。萬一這結晶里藏著楊家針真正的保養門道,咱們現在貿然把新香膏填進去,把紋路封死了,豈不是把老祖宗的真東西給毀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孫先生不是說了嗎,月底南美那邊就能把楊家的古籍寄過來。就算他說損毀嚴重,萬一裡面就記了這香養的完整古法呢?也就半個多月的功夫,咱們等一等,穩當點,總沒錯。」這話一出,書房裡瞬間靜了下來。

邱茂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皺起眉頭思考起來。

他也知道陸東華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這套楊家針是獨一份的孤品,真要是出了差錯,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安東也撓了撓頭,看看師父,又看看師爺,沒敢說話。

方言低頭看著案上的楊家針,又看了看那盅熬了六個小時、凝聚了十幾味名貴香材的古法香膏,他腦子裡快速地思考起來。

半響,他擡起頭,看向陸東華,語氣堅定的說道:

「師父,我想了想,這保養,還是今天做。」

「哦?你說說理由。」陸東華看著他,沒有反駁。

「第一,」方言伸出一根手指,緩緩道,「太醫院的麝香金針,本就是楊繼洲先生在萬曆年間,為太醫院修訂的宮廷針具規範,和楊家針本就是同根同源,一套體系里的東西。邱教授師父承淡安先生的殘譜,也是從楊繼洲先生的《針灸大成》和宮廷醫案里整理出來的,這套香養法子,根子上就是楊先生的東西,不會錯。」

邱茂良立刻點頭附和:「對!太醫院的麝香金針規制,就是楊繼洲先生定的!我師父當年反覆考證過,殘譜里的香養法,就是出自楊先生的手劄!」

「第二,」方言伸出第二根手指,「孫先生自己也說了,那批古籍損毀嚴重,裡面到底有沒有記載完整的香養法,甚至有沒有關於保養的內容,都是未知數。咱們總不能抱著一個不確定的指望,乾等著。這套針放了幾十年沒保養,早一天用古法香膏封養,就早一天護住針體,總比放著強。」

「第三,」方言拿起那支清乾淨的銀針,指尖拂過針柄上的纏枝紋,「咱們今天只是清針、填膏,沒有破壞針體分毫。就算月底古籍到了,裡面有更完整的古法,咱們只需要把針柄里的香膏清出來,重新按古法養護就是了,對針本身沒有半分損傷,根本不存在毀了老物件的說法。」

「還有第四,那就是咱們這一盒香膏,時間越長揮發的越多,效果也就越差。」

一萬多塊錢呢,還不一定買得到,放著就是丟人民幣。

雖然蓋著也沒啥,但是方言認為沒必要。

他頓了頓,看向陸東華,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師父,我知道您是謹慎,怕毀了這套針。但咱們現在做的,是循著楊先生的路子,把這套針失傳的魂找回來,不是瞎改亂造。退一萬步說,就算古籍里有更完整的法子,咱們今天做的,也只是給這套針先做了一層護養,百利而無一害。」

陸東華聽完,撚著鬍鬚細細琢磨了半天,認為方言說的也有道理,於是點頭說道:

「你說得有道理。是我想得太保守了。行,既然你心裡有數,那就按你的法子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