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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5章 熬煮和吞服的區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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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方言對著外邊的安東回應道。

很快安東就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中藥房的藥師。

他們一人手裡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藥托盤,另外一個人手裡拿著一個白瓷瓶,還有半隻爪哇犀牛角。安東拿的是犀牛角和白瓷瓶,這小子還知道自己拿貴重的東西。

那個中藥房的藥師端著的托盤上,走近了看,發現還有一個小碟,裡面是這次準備服下的犀角粉。「藥在這裡,半隻磨好的犀角在瓶里裝著,還有剩下半隻拿回來了。」

安東進門後就對著方言說道。

方言對著端藥過來的中藥師招了招手,讓他把藥端過來。

接過托盤後,方言看了一下那磨出來的犀角粉,呈現出一種細膩的暖白色,不太好形容,細膩程度絕對是夠了。

方言拿起犀角粉,又把湯藥端起,正好感受了一下碗的溫度,覺得剛剛好後才遞到李玉珍面前:「伍太太,藥到了,把這碗藥喝了,配合剛才的針灸,你應該會有些新的感覺。」

「這個怎么喝呀?」李玉珍看著方言遞上來的一碗藥和一個小碟的犀角粉,有些不知所措。方言見狀笑了笑,拿起小碟內的犀角粉說道:

「伍太太,不難的,可以把犀角粉倒在湯藥里,攪勻後一起喝下去,也可以,先吞服,然後用藥衝下去,看你習慣。」

李玉珍恍然大悟,想了想說道:

「還是倒湯湯藥裡邊吧,直接吞,我怕是會嗆到。」

方言點了點頭,將那細膩的犀角粉盡數倒進了湯藥中,然後用小湯勺輕輕攪了幾圈,藥末很快就化在湯藥裡面了。

接著方言把碗遞到了李玉珍面前。

李玉珍看了一眼,想不到他們家拿來送方言的禮物,居然這會要被自己吃進去了。

這真是..,

她端起碗,看了看周圍,然後深吸了一口氣,仰頭開始喝進了第一口湯藥,溫熱入喉,有些清苦。接著,她很快適應了這種口味,一口一口地往嘴裡灌去,沒一會,終於把藥給喝完了。

一旁的伍淑清對著方言問道:

「方大夫,這個犀角打成的粉,不熬一下嗎?」

「我看中藥都是要熬的呀,這麼吞好嗎?」

方言看到李玉珍把藥喝完後,聽到伍淑清的話,便轉過頭來:

「犀角粉不能和藥一起熬的,它只適合溫藥湯沖服,或者直接吞也可以。」

犀角的有效成分不耐高溫,久煮的話會被破壞揮發掉,熬進藥里等於把名貴藥材直接浪費。古法規矩,貴重的細料藥都不能入煎劑。

比如犀角、羚羊角、麝香、珍珠、牛黃這類名貴細料,中醫一律是研磨成極細粉,用熬好的溫湯藥沖服。

聽到這裡,一旁的安東突然問道:

「師父,泡甲珠算不算細料藥?」

方言聽到這話,笑著看向安東,知道徒弟想問什麼。

炮甲珠,也就是炮製過後的穿山甲片。

一般來說,這東西是需要下火先煎的,而且煮的時間不夠,藥力還根本出不來。

方言對著安東說道:

「炮甲珠如果不打成細粉的話,不算細料,但是打了的話就算。」

「也就是說打成粉的話,它可以像犀角粉一樣,溫湯藥送服。」

安東又問道:

「那麼怎麼分辨,到底是打成粉還是煮呢?」

方言笑了笑說道:

「記一句口訣就夠了,硬片必久煎,細粉只衝服。」

「只要整片的炮甲珠硬得像小瓦片,那藥力所在裡面,必須下鍋先煎20~30分鐘,煮不透就等於白吃。但是只要磨成細粉,就和犀角粉一樣細一樣輕,就不用煮,直接溫湯送服就行了。」

「怎麼來分辨到底是用整片的煎,還是細粉吞?就看你的用處了。整片煎的話,藥力慢、穩、持久,適合慢慢調理的病,打粉沖吸收快,不浪費,趕療效就打粉用。」

「不光是炮甲珠,像龜板、鱉甲之類硬甲殼的藥全是這個規矩,成片就煮,成粉就沖。」

安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他又順著這個邏輯問道:

「那犀角的話能不能切片煮呢?」

方言搖了搖頭,對著安東說道:

「犀角哪怕是切成片也絕對不能煮,它和炮甲珠、龜板、鱉甲完全是兩類藥。那些是骨質硬殼,有效成分耐得住高溫,不煮很難出來。但犀角是角質類,有效成分特別怕高溫,不管是切片還是磨粉,一下鍋煎煮,藥力直接揮發,再好的犀角也作廢。古時候用犀角最多也就是切成極薄的片,用滾燙的藥湯直接氣化了喝,或者放在藥湯里稍微燙一下就撈出來,從來不會放在藥里久煎。」

「你就記住了吧,殼類的,經過炮製後的,是需要煮的,成粉也可以沖。」

「那些沒炮製的,比如犀角、羚羊角這類,都需要成粉沖服。」

安東聽到這裡恍然大悟,他說道:

「哦,我懂了。也就是說,那些沒有炮製的,本來就是怕高溫的藥,對吧?所以說,他們也一樣不能長時間煎。」

方言點了點頭說道:

「對,就是這個道理,你總結得很到位!」

這時候,他們兩人聊完,一旁的李玉珍喝完藥後,感覺這會也有了變化。

她輕輕抿了抿嘴唇,又緩緩地咽了下口水。之前乾澀發緊如同火燒般的喉嚨和口腔里,居然這會依舊在源源不斷地分泌溫潤的津液。

要知道之前,報告裡可是寫了她腮腺造影顯示腮腺主導管扭曲,分支導管消失。

也就是唾液腺壞了。

結果現在居然分泌唾液功能像是一下被修好了似的。

她說道:

「方大夫,見效了,真的見效了。我嘴裡不幹了,口水還在分泌,我能感覺到。」

方言看著欣喜的李玉珍,對著她問道:

「那眼睛呢?」

要知道,她做檢查,結膜濾紙試驗,左眼能濕潤2毫米,右眼直接0毫米,等於淚腺幾乎不分泌眼淚了。角膜螢光染色測試,雙側都是陽性,已經是長期沒有眼淚保護眼角膜出現了器質性損傷。

李玉珍聽到這個問題後,說道:

「好像沒什麼感覺啊。」

方言這時候反應過來,她眼睛是用了藥的,本來就是經過外部干預的,所以說她感覺不到。這時候如果要測試的話,只有用一些外部干涉試驗了。

方言想了想,對著安東說道:

「電筒拿過來。」

這就是測試強光刺激下誘發反射性淚腺分泌。

但是這種手法是無法量化眼淚量的,更好的試驗還是做結膜濾紙時試驗。

不過這會用手電筒測試也可行,主要就是測一測右邊眼睛能不能分泌出眼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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