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7章 還人情,電話看病(1/2)
這次走得急,也就帶了一個包裹。
裡面裝了厚衣服,還有一些路上吃的東西。
然後就跟著方言到了車站。
這次只有方言,還有開車的安東,以及跟著方言的李沖和王風來了。
家裡其他人都沒來送,因為說好了去幾天時間就回來,老爹老娘認為不想弄得像是回不來似的。於是就只讓方言來送了。
在車站辦公室里找到朱建業安排的人拿到了車票。
看了一下時間,還有大概50多分鐘就發車了。
時間上來說,還真的很趕。
這會車還沒到,方言和大姐、姐夫聊了一會天。
主要是和他們說明天中午有一通電話,是直接從京城這邊打到包頭醫院裡的。
差不多也就在他們抵達醫院過後沒多久就會通電話。
兩口子都是知道方言的醫術的。
如果他肯幫忙,躺在床上的老太太應該能少遭點罪。
當然了,畢競不是親自去現場,也不敢保證一定能夠判斷準確。
兩口子反正心裡有數。
過了一會,已經開始招呼上車了,方言買了一張站台票,把他們兩口子送上了火車。
這次的411次普客列車,普客列車的正式座位只有硬座這一種,都是木質的硬座椅,要不然就只有站票,就是在過道里站一路。
因為有朱建業的關係,買到的是坐票,兩口子並排坐。
但是因為要坐很長時間,這種椅子坐久了可不舒服。
「你們這次全程大概要坐20多個小時,這種木質硬座,腿部活動空間很小,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下肢靜脈的血流會大幅減慢,血液里的血小板凝血因子容易沉積在血管壁上,形成血栓。」
「也就是經常坐長途火車的人說的腿發腫。」
「西醫管這個叫下肢深靜脈血栓,這種血栓如果運氣不好,流到一些關鍵位置,很可能人就沒了,所以你們最好每隔1到2個小時起身在過道里走幾步,哪怕起不來,只是掂掂腳、伸伸腿,活動活動小腿肌肉,也能夠收縮靜脈血液,減少血栓沉積。」
「還有就是適當喝水,他們在車上有燒開水的地方,能夠接,你們倆在車上注意著多喝一些水。」方言在下車前還對著大姐和大姐夫不厭其煩地叮囑著。
他可是知道,大姐和大姐夫兩口子可是很少坐火車的。算起來,大姐也就只是去插隊的時候坐了一次,然後回城的時候坐了一次,這次坐火車是第三次。
大姐夫就更少了,他比大姐還少一次呢。
這個理論,兩口子也是第一次聽到,本來還覺得硬臥和硬座差別沒多大,聽方言這麼一說,發現差別還挺大的。
只不過他們現在能夠坐上的這輛車,只有這種座位。
所以趕緊答應下來,然後方言才下了車。
等到火車緩緩啟動,窗戶和大姐、大姐夫揮了揮手,等到車開遠,他才要離開了站台。
接著馬上又去火車站外的停車場,從車裡拿了兩條洋菸,兩瓶洋酒,還有一些袋子包裝的進口糖果,跑去找了一趟朱建業,把東西送給了人家。
人家幫忙不含糊,方言也不能少了禮數。更何況兩家還有些沾親帶故的,自己跟著自己老婆的輩分,還在喊人家一聲叔。
雖然當初救了人家老婆,但是這麼多次找人家幫忙,那也該心裡有點數,不能把人情給用淡了。別人怎麼想且不論,但是方言該做的必須做到位。
把東西送了過後,朱建業連說方言太客氣,我看得出來,他還是挺高興的。
扯了扯家常,又問,打聽了一下朱建業老婆現在的身體狀況,聽著說還有些小問題,方言讓朱建業晚上要有空的話,就帶著他老婆到家裡吃晚飯,順便給做個私人檢查。
朱建業也是很久沒和方言他們家走動,聽到邀請後,也沒拒絕,當即答應下來,說晚上一定到。方言這才和他告別,回了家。
回到家裡後,老爹已經回學校上班去了,今天給家裡其他人說了,今晚上朱建業和他老婆會到家裡來吃飯。
然後才去忙自己其他事情了。
下午下班過後,朱建業和他老婆就一起過來了,從77年治療朱建業老婆,到現在已經一年多時間了。雖然可以走路,但是看起來還是病殃殃的,他老婆當初的病是血風勞,這其實是產後勞的一種,屬於婦科病,在西醫裡面叫席漢氏綜合症,症狀表現為快速消瘦、怕冷、乳房子宮萎縮、閉經、全身乏力、眼底出血、毛髮大量脫落、智力減退,然後出現粘性水腫、嘔吐、昏迷。
當時朱建業的老婆已經進展到這個病的最後階段了,西醫那邊沒什麼治療方案,只能一個勁地打激素、輸營養液。
後來還是方言和朱良春兩人一起,用了個改良方子,才把人給救回來。
不過治好病過後,雖然一些症狀消失了,但是身體底子已經被毀壞了。
所以這一年多時間一直在養病,最近這段時間,媳婦的身體表現又不太舒服了。
朱建業本來也想找方言瞧一瞧,剛好遇到方言找他幫忙,還主動問起了他媳婦的身體狀況怎麼樣,於是他便順水推舟地就帶著媳婦來看病了。
朱建業老婆原本是體育隊的,身體很健康。方言也看過她正常時候的照片,不說很漂亮,但絕對是那種很健美的人,只不過在生孩子時候大出血,留下了後遺症。
然後就弄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身形消瘦,留著很短的頭髮,這些都是後面才長出來的,之前因為發病全脫光了。
臉色依舊透著久病的蠟黃,嘴唇沒什麼血色。
雖然現在氣溫已經逐漸暖和起來,但是她依舊穿了一身有些厚的外套。
「嬸子最近是不是又怕冷了?」方言手搭在朱建業老婆的寸關尺上,一邊對著她問道,能夠感受到她皮膚涼得像塊浸了水的棉布,和正常人體溫明顯不一樣。
朱建業的老婆點了點頭,然後說:
「嗯,這幾天有些明顯,早上起來穿三件衣服都感覺風能吹進來,腳也沉,走兩步路就開始喘,胃口也差,瞅著饅頭什麼的,都沒吃的念頭。」
她的聲音很輕盈,帶著點氣虛的沙啞。
朱建業在一旁補充道:
「可不是嘛,硬著頭皮吃還吐,反胃。」
方言點了點頭,對著朱建業老婆說道:
「張嘴,我看看舌頭。」
朱建業老婆按照方言說的,把舌頭吐了出來。方言看到她舌質淡白,舌苔薄膩,這是氣血虧虛、脾腎兩虛的症狀。
接著又讓安東拿來電筒,掀開她眼皮看一看眼底。
發現沒有出血症狀後才說道:
「這個病根子是產後大出血,傷了元氣,五臟六腑的底子都虧透了,當初我和叔公用方子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是救急。想要養好,還是得慢慢調,急不得。」
「你陣子肯定是沒注意保暖,又累著了吧?脾主運化,脾虛了就沒胃口。氣血生化無緣,自然就怕冷乏力。」
朱建業老婆點了點頭說道:
「回了一趟娘家,幫他們幹了點活,也沒啥重活,就幫了把手。回來過後就感覺挺累的。」朱建業說道:
「說起來都怪我,本來我打算一塊去的,結果單位有事,沒去成,要是我在的話,你也不用去干那些活了。」
他老婆連忙對著朱建業笑著說道:
「沒事啊,我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嬌貴啊,都養了一年多了,結果還是干點活就累。」
方言摸完了左手後,又開始摸朱建業老婆的右手脈,同時對著他們說:
「嬸子這個身體就像漏了底的米缸,得一邊補一邊堵,待會我再給你們開個方子,另外食療這塊也得跟上,每周燉兩次當歸羊肉湯。羊肉溫補氣血,當歸活血,別放太多調料,清燉就行。喝的時候撇去上面的浮油,別喝那玩意。」
聽到方言這話,朱建業說道:
「每周兩次羊肉啊?那玩意恐怕不好找吧?」
朱建業在火車站多少是個領導,但是想吃肉也得拿票,他又不是認識什麼養殖場、屠宰場的人,能夠走走後門。
憑他的本事,真要想想辦法,或許弄點雞呀、豬的稍微容易些,但是羊可真不好弄。
方言接過話茬說道:
「沒事,羊肉的話,我來幫你解決,我和燕京飯店的人熟,現在家裡不少東西都直接從他們後廚訂貨,看完病,我讓那邊送一扇過來,夠嬸子吃上一陣了。」
就方言給燕京飯店帶來了那麼多業務,人家飯店那邊知道他有時候會在家裡做飯,還會經常拿一些京城少見的食材過來,直接送,不收錢的那種。
沒辦法,其他人也沒方言這本事,就他在協和醫院治病這段時間,燕京飯店收的外匯,就是過去好多年都比不上的。
方言可以算是他們最強的編外人員了。
所以只要方言這邊要點啥東西,他們一定想辦法滿足。
更何況,方言和不少領導都熟悉,他們也保不准人家要這些食材是不是給領導做東西的。
所以主打一個有求必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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