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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1章 蝴蝶效應,確診船王的肺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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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先生,這些報告我已經看完了。西醫的檢查很細緻,排除了腦、心血管等器官的器質性病變。」方言對著包玉剛說道。

老包拍著大腿說:

「對啊,這是不是很怪?完全檢查不出任何問題,但是我就是會出現眩暈。要不是我評估精神狀態還正常,恐怕都有人會認為我有精神病了。」

對於自己時不時就發暈的事,他也是納了血悶了。

甚至還去找了一些大師看過,畢竟第一次出現眩暈的時間點,就是在他人生巔峰的慶功宴上。讓他無故聯想到了一些古老的詞彙,比如高處不勝寒,或者德不配位之類的東西。

為此,他還自發性地做了不少慈善事業。

甚至於在捐贈1000萬港幣這事上,也有這方面的考慮。

破財免災嘛,非常樸實無華的華夏人傳統想法。

只是這事不好和方言說而已,畢竟內地這邊反封建迷信嘛。

這時候方言對著包玉剛說道:

「包先生,雖然西醫這些檢查沒有毛病,但是中醫這邊有自己的另外一套判斷邏輯。你先把手伸過來,我給你號個脈,再看看舌象。我們中醫看病不靠儀器,靠的是望聞問切。看完過後,沒準我就能找點蛛絲馬跡出來。」

老包依言伸手,放在了脈枕上,方言指尖輕輕落下,搭在了他寸關尺,然後讓他張開嘴,看他舌頭。他舌頭紅、少苔,邊緣有齒痕,舌面中部偏上,也就是肺區的位置,方言仔細看了一下,發現隱隱有暗紫色瘀點。

舌下的脈絡輕微迂曲,更值得一提的是,方言這時候發現老包的嘴唇顏色偏暗。

說來奇怪,包先生這次回來帶的人雖然多,但他團隊裡面並沒有中醫或者西醫。

不過原因方言也能理解。

包先生身上的這些問題,之前那些醫生都沒有找到原因,所以站在他的立場上來看,這些人完全就沒有任何用處,帶在身邊也是累贅。

所以也就只是讓自己女婿帶上了之前在各大醫院檢查的資料。

然後讓方言來判斷他到底是什麼問題。

此時方言看完他的舌頭,又仔細觀察起包先生的面相。與此同時,還對他詢問起日常來。

雖然方言知道包先生原來歷史上患了肺癌,但是到這會,他依舊還是不能完全判定包先生的眩暈症和肺癌有直接聯繫。

需要找到其中聯繫才行,方言也不能貿然判斷,所以得一點一點抽絲剝繭。

「包先生,您眩暈發作的時候有沒有耳鳴?」方言對著包玉剛問道。

包先生聽到後,想了想:

「我記得第一次有耳鳴,後面幾次倒是沒怎麼注意,好像有。」

他都不太確定這方面。

方言又問道:

「眩暈發作的時候,是頭重腳輕的昏沉,還是天旋地轉?感覺周圍都在旋轉?」

這個問題,包先生倒是回答得非常肯定:

「天旋地轉,像是站在小船搖晃的甲板上。」

方言又繼續問道:

「那發作前,有沒有什麼徵兆?比如說你自己做過什麼?像是吃了什麼東西?喝了酒?或者熬夜,勞累,要麼就是情緒特別激動,像是您慶功宴之前那會,應該很高興吧?」

聽到這方言這個問題,包玉剛說道:

「你這麼說的話,確實有,慶功之前肯定會開心激動啊,喝點酒也是常事嘛,但是後面發作,那就談不上有這些情況了。」

「其實也總結歸納過,但是找不到特別有規律的特定誘因。」

方言點了點頭,繼續問:

「那麼平時有沒有乾咳?尤其是清晨或夜間,有沒有沒有痰的那種刺激性乾咳?」

包玉剛聽到這個問題,微微一怔。

其他的醫生倒是沒問過他這個問題。

他慢慢回想了一下才說道:

「好像確實經常乾咳,尤其是早上起來的時候,咳得凶的話會有血絲,檢查說是氣管黏膜輕微受損。」「我從小就這樣,濞鼻涕的時候有時候也會濞出新鮮的血絲來,醫生說我這是天生的黏膜脆弱,世界上不少人都有這種情況,不用在意。」

說完,他對著方言問道:

「怎麼?這個有什麼問題嗎?」

方言搖了搖頭說:

「現在還不能判斷,我還得繼續問你一些東西才知道,對了,你平時抽菸嗎?」

包玉剛說道:

「以前抽的多,現在不怎麼抽了。有段時間喜歡雪茄,朋友也送了不少,學著抽了下,那個不過肺,感覺比普通香菸要健康一些。」

方言聽到這裡,又問道:

「抽雪茄多嗎?」

包玉剛說道:

「也是偶爾抽,那玩意沒癮,不像香菸上癮,我抽雪茄也是招待朋友的時候更多一些,你也知道嘛,應酬除了酒就是煙。」

「自從我身體莫名其妙開始眩暈後,我就有意遠離這些不健康的東西了,除非實在是跑不掉,才會上手。」

「應酬方面總需要接觸一下這些東西,沒辦法避免了,我自認為已經很注意了。」

方言點了點頭,沒對他這行為做任何評價,又問道:

「夜裡的時候有沒有感覺胸骨悶痛或灼熱?」

「睡覺起來有沒有出現盜汗,或者醒了過後口乾舌燥的情況?」

包玉剛聽到這話,微微一震,說道:

「方大夫,你這是怎麼知道的?我確實在最近半年時間,後半夜常被悶醒,口乾的像火燒,喝水才能緩解,而且會出汗,我太太說我睡著了會打鼾,張著嘴呼吸。我問過醫生,說我這個情況上了年齡都有,是因為喉嚨的肌肉,還是什麼東西,鬆弛了,說是讓我儘量側著睡。」

方言這時候又換成了右手繼續診脈。

然後繼續問道:

「平時您這手臂內側發麻嗎?」

包玉剛聽到後,搖了搖頭說:

「這倒是沒有。」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我這手心總是發熱,特別是你摸的這個手,要比左手熱。」

方言聽到這話後,看了一下他右手手心大魚際發現顏色有些紅。

所謂的大魚際就是在手掌拇指根部。

這個地方是肺經循環處,如果手心發熱的話,那就說明肺經淤熱。

聽到這裡,方言終於抓到一點蛛絲馬跡了,繼續追問道:

「您是否早年的時候長期接觸過粉塵、柴油廢氣?有慢性咽炎?」

包先生說到:

「年輕的時候在輪機艙待過,煤油煙氣沒少吸,咽炎20多年了,西醫說我這是職業病,但是情況並不嚴重,檢查各臟腑也是正常的。」

方言點了點頭,這時候右邊的脈搏已經摸了出來。

右寸脈上沉而不浮地感受到了澀滯如輕刀刮竹的脈象,再對照他舌紅少苔、肺區依點、乾咳帶血絲、夜間胸悶盜汗的症狀,心裡已經把所有線索串成了完整的圖譜。

右寸脈澀是痰瘀伏肺、肺氣不暢的脈象。左關脈弦細是肝腎陰虛、肝陽上亢的核心徵兆。再加上他自己說的早年吸煤油煙氣、慢性咽炎20年的病史,這是痰瘀伏肺、氣陰兩虛的體質。

方言緩緩地收回了手,擡眼看向包玉剛,語氣平和地說道:

「包先生,您的脈我摸完了,症狀也都問了一遍,我有些判斷了。」

包玉剛看到方言這樣子,猜想他大概是心裡對自己身體有些不一樣的想法了,於是說道:

「方大夫但說無妨,我聽著呢。」

「從我們中醫辨證來看,您這不是煤病,是痰瘀伏肺、氣陰兩虛、肝陽上亢、心脾兩虛,四症交織。」「每個症狀都能在這四症里找到根源,和您早年航運生涯常年的高壓工作脫不了關係。」

包玉剛聽到這裡,眉頭微微皺起,身體前傾,對著方言問道:

「方大夫,我不太懂中醫,您說的這些我也聽不太明白。就想問,這到底是怎麼讓我眩暈的?算病還是不算病?如果算病的話,西醫為什麼又沒檢查出來?」

聽出對方的語氣明顯加快了一些,很明顯是有點焦急。方言對著他說道:

「包先生,您先別急,我慢慢跟您說。」

包玉剛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鎮靜下來。

而周圍跟著他一起來的其他人,也將目光全部投向了方言。包玉剛的健康狀況之前一直沒找到原因,方言剛才說的那些話好像是已經被他找到原因了,他們也想聽聽到底是怎麼回事。

畢竟這麼大一個企業的掌舵人,身體健康狀況是受到很多人關注的。

不光是集團內部的人員,甚至是合作方與競爭對手都相當關注。

方言看了看周圍,對著包玉剛先說道:

「包先生,在我講之前,您確定一下周圍這些人都可以聽嗎?」

包玉剛看了看周圍,自己帶了一大幫人來,除了自己家裡人,還有公司里以及公司外的一些人。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後說道:

「滙豐銀行代表和捐款項目落地助理團隊的人就先出去一下吧,公司高管還有自己人留在這裡。」那幾個人聽到後,躬身退出,也不敢多說一句。

帶上門後,包玉剛才看向方言,對著他說道:

「多謝方大夫提醒。我這身子關乎環球航運的股價,國內港口合作的推進。滙豐是合作方,項目經理是落地人員,沒必要知道這些細節,您提醒的確實及時!」

「這裡現在都是自己人了,公司高管是我集團掌舵的臂膀,家人是我最親近的人,他們得清楚知道我的情況,後續才能配合您調理。」

這番話盡顯他的格局和謹慎。不是不信任外人,是深知企業家的健康從來不是個人的私事。股價波動、合作談判、家族傳承,每環都和他身體有關係,半點馬虎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方言接下來要說的關乎著他的健康,自然要關起門來說,先只讓自己人知曉,至於後面該怎麼往外面說,就是他自己的事了。方言瞭然的點了點頭說道:

「包先生客氣了,我也只是提醒您一下,那接下來我就直說了。」

「請說!」包先生正了正自己的身子,做好了心理準備。

方言對著他說道:

「我先說,您這病啊,是中醫里正氣虧虛,邪伏於內的早期階段。西醫查不出來是因為病還在功能失調,沒到器官損傷的地步。我靠的是望聞問切,把這潛伏的病邪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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