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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7章 病患突暴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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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妻子在一旁哭了起來。方言見狀,示意一旁的安東先給患者妻子遞一杯熱水。

等她接過熱水後,方言才對著她說道:

「我明白你這兩年受的委屈,熬的難處,換做是誰都很難心平氣和坐在這裡。」

「不過有件事你要清楚,我剛才問的一切都是為了治病,不是翻舊帳評對錯,只是想看一下他身體裡到底病在什麼地方,虛在哪裡。我們中醫治病講究一個辨證論治,不管是情志抑鬱、藥毒侵體,還是酒色耗傷,最終都會落在患者的氣血、臟腑、經絡上,變成看得見摸得著的症。他現在為什麼呆滯不語、六親不認?就是這些原因。」

「就像是一盞油燈,看起來不亮,可能是沒油了,也可能是罩在外面的布髒了,我們要找到原因才能恢復它的亮度。」

「他這個病西醫叫精神分裂,中醫歸類在癲狂病癲症範疇,這原因應該很多,如果確實是找不到他具體是受了什麼樣的刺激,會變成這樣,那就只能辯證過後,先一步一步地治,可能會需要更長的一些時間才能治好。」

患者妻子聽到這裡,擦了擦眼淚對著方言說道:

「時間長我們不怕,只要能治就行!」

這時候方言看向了帶病人來的僑商,對方也點了點頭說道:

「是是,方大夫,只要能治就行!」

「時間久點就久點吧!」

看得出來,他們也沒轍了。

方言這才點點頭,看向患者。

他拿了個電筒,點亮後對準患者的眼睛晃了晃。

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瞳孔收縮的情況,發現瞳孔的反應比較遲鈍。

準確說是在他目前這個狀態下比較遲鈍,因為患者家屬也說過,他有一個攻擊性很強的狀態。此刻他面部沒有表情,神情呆滯,頭低著目光沒有焦點,背弓得很低,面色萎黃,肌肉瘦削。「徐先生?」方言用手指輕輕點了點患者的手,試圖觀察他有沒有反應。

不過和意料中的一樣,患者沒有任何的反饋,還是那樣痴痴傻傻的模樣。

接下來,方言蹲下身,試圖和患者對視。

一般來說,這些精神病患者如果和他對視上後,很可能就會觸發身體上某種反應。

最多的一項就是突然開始攻擊對視者,要麼就是突然情緒崩潰害怕。

但是方言找了半天都沒找到患者的視線交點,所以對視這一項也沒成功。

乾脆蹲下來,用手摸在患者左手的寸關尺上,開始診脈。

就以患者自己的大腿作為脈診。

摸脈的時候,同時他也在注意患者自己的呼吸,患者的呼吸比普通人要短一些,但是不急促,有點像是把身體進入了節能模式一樣。

如果非要比喻的話,有點像是睡著了的樣子。

摸了一會,方言摸出他左手脈弦細。

接著方言又開始摸右手。

與此同時,他又轉向患者家屬問道:

「一般他要受到什麼樣的刺激才會突然表現出攻擊性?一整天有明顯規律的時間段清醒嗎?」「沒有。」患者家屬搖了搖頭回應道。

真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啊,方言也是服了。

不過他也能夠理解,患者以前的生活一塌糊塗,家裡媳婦還能在這個時候管他,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他現在清醒的時間多嗎?」方言又問道。

患者的妻子對著方言說道:

「他清醒過後,許多東西也記不住,說話也顛三倒四的,而且更加喜歡一個人躲在不開燈的小屋裡,見著人就會緊張,所以我們基本上沒什麼交流。」

方言又問道:

「那他清醒的時候吃飯、睡覺、上廁所還算正常嗎?」

患者家屬對著方言回應道:

「吃不下東西,能喝點水,要不然他也不能瘦成這樣。我們為了給他保住命,基本上是在他安靜的時候,給他輸液,睡覺嘛,你瞧他現在這個模樣,整天昏昏沉沉的,我們也就當他在睡覺了。」「上廁所,那就更是沒有規律了,清醒的時候一般不會有這些事,畢竟他清醒的時間也很短,但凡是進入這種狀態後,不能說是隨地大小便吧,但是也差不了多遠,全程都需要人照顧。」

「說起來,這還不是最鬧心的,最鬧心的還是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突然開始攻擊人。」

「別看他現在乾瘦乾瘦的,就像只剩骨頭似的。但攻擊起人來,凶得很,簡直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嘴裡還喊英語。」

「醫生就是這麼判斷他精神分裂的。」

方言聽到這句話,搭在患者右手脈上的動作微微一頓,忽然想起了馬文茵那會分裂出來的瑪蒂爾達。不過那是人格分裂吧?

精神分裂的話,只有一個人格,只是這個人格被幻想、妄想、思維混亂毀掉了,不是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但是人格分裂的話,是現實感覺沒問題,不瘋不幻覺,只是身份碎成了好幾塊,會像突然換了個人,語氣、性格、習慣完全變了。不同人格之間可能互相知道對方,也可能不知道對方。這種情況是極度創傷、長期虐待才能導致。

難道是西醫判斷錯了?這是人格分裂,而不是精神分裂?

想到這裡,他又馬上否認了這個結果,這麼簡單的問題,醫院應該是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犯錯了。而且根據患者妻子提供的信息,還有其表現出來的特質,比如表情呆滯、孤僻、不說話、不動說話語言邏輯混亂,行為怪異,別人無法理解,也屬於是精神分裂更像一些。

這時候方言已經把患者的右手脈也摸完了,依舊是脈弦細。

方言這時候對著患者說道:

「徐先生,我能夠看一下你的舌頭嗎?」

他這話其實不是說給患者聽的,而是說給其他人聽的。

這是為了他接下來做的事做鋪墊。

而就在方言說完後,一旁的患者妻子對著方言說道:

「他這會的狀態是聽不到外面任何聲音的。」

方言點了點頭,對著安東說道:

「拿塊壓舌板過來。」

安東立馬會意,轉過身就去拿了一塊新壓舌板,遞給了方言。

方言一手托住患者的下巴,稍微掰了一下。

這是試探性的掰。

不過沒想到患者只被掰了一點,馬上就又自己咬合了回去。

方言注意到他嘴上的力氣變化後,仔細盯著患者的眼睛,發現依舊還是沒有焦距。

然後他喊了一聲:

「徐先生?」

患者沒有任何動作。

這時候方言才繼續使用其他辦法。

他握住患者下巴,稍微用了點巧勁,一下就把患者的下巴給「環」了下來。

這是製造了人為的脫臼,為的就是方便看他舌頭。

這時候,剛才還非常用力也打不開的嘴,一下就被方言打開了。

安東立馬拿來了電筒,對著患者口腔照了過去。

方言呢,一隻手托著下巴,一隻手拿著壓舌板,在電筒光照下翻看舌頭。

舌紅,苔色灰膩,舌頭下面有經絡淤曲。

口腔裡面還有一些不明原因的潰瘍點,方言立馬想到了某些傳染病,然後趕忙給患者下巴還原了回去。接著把那塊用過的壓舌板丟在了除了醫療廢物的垃圾箱裡面。

站起身後,方言對著患者妻子問道:

「他做過傳染病檢查嗎?」

「啊?」患者妻子一愣,大概是沒明白方言是什麼意思。

方言臉上依舊平靜,對著患者妻子問道:

「我是說他在美國和香江的期間有沒有做過梅毒、B肝這一類傳染病檢查?」

這話一出,診室里安靜了那麼一拍。

患者妻子臉色唰地白了。

端在手裡水杯差點把水灑了出來。

僑商也是眉頭一皺,沒想到會扯到這上面。

「應該檢查過吧?」僑商皺起眉頭,對著助理問道。

助理趕忙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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