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6章 急性梗阻性化膿性膽管炎伴中毒性休克(2/2)
「對了,老胡兩口子今天怎麼沒在?」
「黃姐今天去燕京飯店那邊見客人去了,胡哥去廠里等票房的電報了。」朱霖說道。
方言點了點頭。
然後朱霖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他們都說今天中午要回來。」
方言說著,看了一眼手錶,這會已經11點出頭了,如果要回來的話,應該也快了。
廚房裡切配的菜在方言出門後已經被朱霖和索菲亞做好了。
接下來就只需要方言燒火做菜就行了。
等到11點半的時候,師父陸東華也下班回來了。
老人家一回來就滿院子找方言。
一見到他就問道:
「治過梗阻性化膿膽管炎沒?」
正在炒菜的方言有些詫異的看向師父:
「什麼東西?」
老陸對著方言說道:
「今天上午接了個病人,是其他醫院那邊轉過來的,本來在你們科里鄒國慶那邊接診的,他治不好,就跑上來問我,我也沒見過那玩意。」
「就跑去看了一下,了解了一下病情,但是也不知道怎麼治。」
「知道你上午在給僑商看病,也沒打擾你,又去問了一下今天看診的研究生班的學生,他們這會正在病房裡討論呢。」
「我估計他們也夠嗆,就趕緊回來問問你。」
方言微微皺起眉頭,一邊把菜從鍋里盛出來,一邊對著師父說道:
「您詳細講一講,病人是個什麼情況?」
陸老回憶了一下,對著方言說:
「患者4天前突然開始心窩和右上腹劇烈疼痛。呈現持續性、連續性加劇,疼痛向背部放射,出現畏寒發熱、噁心嘔吐,最開始吐出的是食物殘渣,後面開始吐糞水。」
「啊?人能吐糞水啊?」一旁的安東都震驚了。
方言擺擺手,示意他別打岔,讓師父陸東華繼續說。
老陸定了定神說道:
「反正病人家屬是這麼說的。」
「然後大便秘結,小便赤短,血壓下降。」
「因為原來有慢性膽囊炎病史8年,又將病人送進了原來經常看病的醫院,進行西醫治療。」「在入院後用了抗生素升壓藥,但是沒有見轉好。」
「兩天前出現神志不清。突然呼吸心跳停止,經體外心臟按壓、注射呼吸興奮劑,呼吸心跳才逐漸恢復。不過在恢復後,神志淡漠,尿量極少,每小時只有數滴。脈搏微弱,血壓不升。」
「西醫醫院當時建議做手術,但是家屬認為8年的慢性膽囊炎那個醫院都沒治好,所以打算尋求其他醫院,於是就到這邊醫院看診,並且從西醫換成中醫。」
「最開始找到的是鄒國慶,會診後,他不會,就找到了我。我去看了,發現病人面色蒼白、神志淡漠、四肢冰冷,還插著尿管,據家屬說,大便已經5天未解,嘴裡非常乾燥,舌紅有裂紋,苔燥根黃,急性面容,體溫不升,脈搏微弱。虹膜輕度黃染,肝區肋下腫一厘米。」
「西醫報告,我看了大部分都有問題。」
「我也不敢接手啊,就找了你們研究生班的兩個同學在那邊看。」
「不過我看他們好像也有點發怵,說這個是急性梗阻化膿膽管炎。」
方言聽到後,放下了手裡的菜,扯掉手上的袖套,取了掛在胸前的圍裙,對著媳婦說道:
「我去醫院看一眼,剩下的菜,你來做吧。」
「好,快去!」朱霖點了點頭,也沒多說,直接就答應下來。
接下來方言對著師父說道:
「走吧,咱們先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陸東華點了點頭,就帶著方言往外走。
這時候正廳里的小郭也看到了外面的情況:
「方大夫這是要出門啊?」
「啊,科室有點小問題,需要我過去看看,應該一會就回來。」方言說道。
小郭聽後點著點頭,倒是沒多想,而方言這邊就跟著師父一塊往外面走了。
方言在路上對著師父說道:
「哎,你應該直接打個電話呀,跑這一趟,多麻煩。」
老爺子拍著大腿說:
「瞎,我也沒見過那玩意啊,腦子裡就一直想著找你過去看看,把打電話這事都給忘了。」這時候安東和索菲亞也跟了上來,對著方言問道:
「師父什麼是急性梗阻化膿膽管炎?」
方言腳步沒停,邊走邊給自己徒弟解釋:
「這個是西醫里的叫法,也算是急性危重症,臨床全稱叫急性梗阻性化膿性膽管炎。」
「反正最關鍵的一點就是病人膽管被堵死,膽汁流不出去,裡面又發炎又化膿,膿和毒排不出去,就直接往血里沖,如果處理不當的話,就會出現感染性休克。」
「其實這個病人已經出現過一次了只不過被打針救了回來。他右上腹劇痛、黃疸、高燒、血壓往下掉、四肢冰涼,神志模糊,連尿幾乎都沒有,如果接下來再不弄的話,很可能就不是休克了,而是直接就沒了。」
「西醫那邊應該是打算立刻開刀疏通膽管,可病人有8年膽囊炎,心跳停止過一次,身體本身就有點垮了,上了手術台,這種也大概率下不來。」
「這麼凶啊?」一旁的老陸也驚訝了。
方言點了點頭說:
「是啊,就是這麼凶,不過他們轉到中醫這邊來,也耽擱了不少時間啊!」
算起來的話,已經拖了4天了。這病人不知道還頂不頂得住。
一旁的索菲亞緊接著就對著方言問:
「那師父,咱們中醫能救回來嗎?」
方言看向索菲亞說道:
「應該能吧,如果時間趕得及的話。」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進了協和,直奔門診大樓而去。
電梯都沒坐完,馬上跑上了二樓,病人現在就在二樓普通門診鄒國慶的診室裡面。
方言剛一進去,就看到林雪玲和李卉在那裡忙活著。
這兩位都是嶺南一派的。
林雪玲是司徒鈴的侄女和徒弟,李卉是趙思兢教授的徒弟。
不過這兩位在這裡,多少有點專業不對口。
司徒鈴教授是針灸方面非常厲害。
而趙思兢教授是嶺南的中藥活字典。
「怎麼樣?辯證清楚了嗎?」方言一進門就對著她們問道。
見到方言來了,兩人立馬回過神。
林雪玲對著方言說道:
「方哥,我認為病人應該是熱結陽明,邪毒內陷,津傷氣竭,內閉外脫。」
「要清熱通腑,涼血解毒,但是他這個情況有點嚴重.. . ..」
方言快步走到床邊,看了一眼病人,這會兒病人面色蒼白。他手指摸上了對方的寸關尺,只覺觸感冰涼,體溫已經像是個死人一樣。
方言微微皺眉,摸到寸關尺,發現居然脈搏幾乎摸不到。
趕忙又去摸腳,發現腳也涼得嚇人,一直到膝蓋處才稍微有點溫度。
方言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這時候病人還沒暈過去,不過看起來也傻愣愣的,有點神志漂浮天外的感覺。
他眼睛鞏膜黃的嚇人。
這會兒用藥就只有一次機會,所以說,哪怕就是辯證對了,這會下方子如果沒有經驗的話,也不太敢動方言來了,兩姑娘像是一下找到了主心骨。
接診的醫生鄒國慶這會兒也對著方言說:
「方主任,剛才我借了一個血壓計量了一下,已經量不到血壓了。」
鄒國慶這會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抖,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之前可從來沒遇到急症丟他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