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0章 毒氣彈傷員,不明原因咬傷(1/2)
聽到戰士這麼說,在場不少人臉色都一變,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方言。
要知道剛才一直都是方言在主導治療的,做了針灸,還餵了那麼多破格救心湯。
現在對戰時身體情況最清楚的人應該就是他了。
而方言的表情卻沒怎麼變化,這個情況可太正常了。
前世的時候就看了不少的李可醫案,裡面記錄了陽氣嚴重耗損後的遺留影響。
裡面就記載了類似的狀況。
方言對著他說道:
「你先不要慌,之前你舊傷崩裂,腹部中彈,感染後導致了陽氣衰竭,我們中醫里叫做陽脫。搶救過後,強行給你挽回了陽氣。但治療的重心在穩固心脈核心。」
「剛才我給你下了針,刺激你身體本能,把所有的氣血幾乎都調動,用來恢復你的元陽了,這會雖然你已經醒了過來,但是你的氣血還沒有正常循環,腳屬於四肢的遠端,氣血要流到末梢去,還要一點時間。」聽到方言的話,戰士皺著眉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緊張,遲疑後問:
「那我什麼時候才能感覺到?」
方言轉過頭來,對著護士說道:
「你把艾灸的位置往下挪一挪,灸他的崑崙穴,注意別燙著了。」
護士連忙調整艾條的位置,來到了他的腳踝處。
方言同時開始按揉他的太溪穴。
「你仔細感受一下。」
戰士屏息凝神認真感覺,額頭上出了一層細汗。
過了大概十幾秒,他搖了搖頭。
「沒感覺!」他對著方言說道。
方言加重手裡的力道,對著他說道:
「再等一下,慢慢感覺,集中精神。最開始不會太明顯,有點像螞蟻爬一樣。」
戰士看了方言一眼,再次集中精神,這次約莫過了3分鐘,病房裡的氣氛都有些凝重起來的時候,突然,眾人看到戰士的腳趾猛地蜷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蟄到了。然後躺在床上的戰士猛地睜開眼,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
「有了有了,腳趾頭感覺到了。」
「就像是有很多螞蟻在爬一樣,一陣一陣,像是過電似的。」
這話一說,病房裡不少人都鬆了一口氣,站在一旁的徐曼聲悄悄地拍了拍自己胸口,還好,和方言說的一樣。
剛才都以為是出什麼醫療事故了。
方言繼續讓護士給他按揉穴位,同時對著戰士說道:
「你這種情況我見過不少,主要還是這會身體你能夠調動的元氣有限,所以氣血運行也慢得很,得一點一點的來,等待會藥來了過後,你喝下去,等到下午1點,自然就會完全恢復了。」
戰士點了點頭,張嘴想說什麼,卻被一陣咳嗽打斷。
他喘了一,好幾口氣,才對著方言說道:
「大夫,謝謝你啊,這會確實感覺渾身沒什麼力氣。」
方言擺了擺手說道:
「客氣了,你能扛過來是你自己底子硬,我們不過幫你推了一把,說了,你是戰場上下來的英雄,好好調養吧!早日康復,早點歸隊!」
戰士聽到後,用力的點了點頭。
接著方言又對著現場安排了一通,接著招呼上徐曼聲繼續往下一個病房走去。
這裡耽擱了太久時間,還剩下的人必須趕緊看完。
進入下一個病房後,徐曼聲就對著方言說道:
「這裡面這個吸入了毒氣,出現了呼吸道灼傷,皮膚潰爛,在經過治療後,現在還有頭暈、嘔吐的症狀。」
「在戰場上下來的時候,出現了喉頭水腫、呼吸困難的情況,已經在前線做過氣管切開手術,用生理鹽水加抗生素還有激素,減輕黏膜水腫和感染,凌晨過來的時候,西醫那邊用了凡士林紗布和磺胺嘧啶銀軟膏做覆蓋,然後注射了止痛藥物。」
方言點了點頭,這在醫案里他已經看過了。
患者目前雖然穩定,沒有生命危險,但是情況不太樂觀。
而同樣作為當兵的李沖和王風兩人聽到這話後,有些驚訝地問道:
「那邊還用毒氣彈?」
「對啊,那不是日內瓦公約上不准用的嗎?」
方言說道:
「他們打不過了,就狗急跳牆了唄。」
說話間,方言已經帶著人走進了房間裡面。
這間病房裡面是唯一拉上窗簾的。
光線比其他病房都要暗一些,空氣里飄著消毒水,還混合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怪異味道。
病床上的戰士半躺著,脖子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露出一截氣管切開的導管。導管連接著簡易的吸氧裝置,發出輕微的嘶嘶聲。他的胳膊和小腿上纏著紗布,露出的邊緣能夠看到泛紅潰爛的皮膚。上面已經結了一層痂。
戰士臉色蠟黃,嘴唇乾裂,看到人進來,虛弱地擡了擡眼皮,沒有力氣說話。
方言放輕腳步走過去,先俯身看了看他脖子上導管的敷料,又輕輕掀開他胳膊上紗布一角,看了一下。創面不算太深,透著紅腫,滲著淡紅色的組織液,沒有明顯化膿。看來西醫處理感染還是挺到位的。這也替他省下了不少麻煩。
接著他蹲下身,對著床上的戰士說道:
「同志,我是你的主治大夫,我叫方言,你張開嘴,我看一下舌頭。」
一旁的安東已經遞過來電筒,那戰士張開嘴,方言就看到了他嘴裡的狀況,舌苔絳紅,舌面少津,苔黃而膩,舌尖上還有那種星星點點的瘀紫。
接著方言開始給戰士把脈。
一旁的眾人都在觀察戰士身體上的狀況,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中了毒氣彈的人。
看起來就像被某種腐蝕性的東西淋過一樣,而且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藥,有種很怪的味道。聞起來很上頭,一般聞味道感覺是在鼻腔中段,但這股味道一直往鼻子後方鑽,感覺像是要鑽到腦子裡面去似的。
就在方言剛摸完左手,要去摸右手脈的時候,床上那個戰士突然臉色一變,喉嚨里發出一陣嗚咽聲。一旁的護士見狀,立馬說道:
「等一下,他要吐!」
說完就立馬拿來了痰盂,看起來像是早有準備。
只見他剛遞到戰士頭邊,戰士就開始吐了出來。
不過他胃裡好像一點貨都沒有,嘔出來全是淡黃色的胃液。
還有細密的泡沫在上面。
吐完過後,整個人像是拉風箱一樣。
還沒有把痰盂放下,結果戰士臉色一變,又要開始吐。護士反應很快,立馬又把痰盂湊了過去。方言這時候跨步上前,伸手穩穩托住戰士的後頸,同時說道:
「別慌,穩住體位,導管先別動。」
因為在脖子上開了個口出氣,現在戰士吐了過後,需要小心處理才行。
動作很輕,將戰士上半身稍稍墊高,保持30度半的臥位。這個姿勢能最大程度減少胃液反流進氣管導管的風險。
「別讓嘔吐物沾到導管管口了。」徐曼聲也在一旁提醒。
旁邊的另外一個護士立馬配合,輕輕扶著戰士的頭偏向一側,避開導管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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