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4章 國防鑄劍人,在家製作安宮牛黃丸(1/2)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怎麼好好的突然就垮了?」羅工嘆了口氣,喉嚨里傳出沙啞的聲音來。我頓了頓,又有些期盼地對著方言問道:
「那方大夫,聽您這意思,中醫是有辦法治了?我那些數據還有半截沒整理完呢. . .」都到這個時候了,羅工更加關心的也不是自己的身體,而是自己還沒有完成的研究項目。
方言對著羅工說道:
「放心吧,治肯定是能夠治好的,但是您那些數據的話,恐怕要先放一放了。」
「畢竟您現在這個身體狀況的話,要做研究項目,只會讓你身體狀況更加的嚴重。」
「您就聽我的,先老老實實休息一周,也別讓咱們這護士給您讀東西了,第一是她們不是專業的,有些符號都讀不明白,第二是您自己現在這個狀態,也不合適,成天想這些東西,腦子思考也是需要耗費能量的,身體恢復也需要能量,特別是您這種聰明的腦子,耗費的能量特別多,身體搶不過來,很難恢復。」聽到方言罕這麼說,羅工扯著嘴角笑了笑。
「方大夫,您是不知道這次戰場上收集到的那些數據有多重要,我還有其他幾個同事都在等著我這邊呢,這要是歇了,他們也得跟著歇,工作進度就拉下來了。」
方言看著羅工那腫得跟桃子似的眼睛,有些無語地說道:
「磨刀不誤砍柴工,您把身體保養好,後面進度還能追上,要是一直拖拖拉拉的好不了,不光是會耽擱進度,就連您自己身體也會被拖垮。」
「而且指不定,人家還說我們協和治病能力不行。」
方言的話說完,一旁的徐曼聲也勸道:
「就是啊,羅同志,您就聽我們方大夫的吧,這方面他絕對是專業的,您聽他的,早點治好,早點去做您的工作,要不然兩邊牽扯著,您一直好不了在這裡耽擱,算起來這筆帳不划算。」
羅工聽了後稍微愣了愣,隨後說道:
「行吧,你們兩位說的有道理,我聽你們的。」
「我這身體的情況呀,畢竟是下了病危通知書的,老是這麼往下拖也不是個事。」
還好,這人不強。方言暗自鬆了一口氣。
隨後又對著他說道:
「您張開嘴,我來看看舌頭。」
剛才只摸了腳上的脈,沒有看舌頭到底是什麼樣子。
方言還得看一看才能精準判斷該怎麼開藥。
他費力地擡了擡下巴,腫脹的嘴唇抿了抿,然後才一點點張開。
雖然能夠說話,但是啊,把舌頭吐出來,這個動作可讓他費牛勁了。
整張臉都已經腫得不像樣,一些稍微大一些動作並不是那麼好做。
「行了,不用吐出來,我直接拿電筒照照看。」方言趕緊換了個方式。
聽到這話後,羅工鬆了一口氣。方言拿著電筒往裡照,發現他的舌頭呈現淡紫色。舌體胖大,幾乎占滿了整個口腔,而且邊緣上有一圈非常深的齒痕,這是今天見到的最深的齒痕。像是被牙齒咬過的軟饅頭似的,舌苔上是一層厚厚的白膩苔。中間一點還罩著一層黃色的苔,看著就像撒了一層細沙的濕泥巴。用電筒光照在更深處的舌根,那邊的苔更厚,還帶著點黏膩的光澤。
「能試著把舌頭捲起來,讓我看看舌頭下面嗎?」方言對著羅工說道。
羅工卷了一下舌頭,那胖舌頭捲起來,露出了下面兩條脹得發紫的經絡,像是兩條蚯蚓。
「好了。」方言說著,關掉手電筒。
羅工也趕緊閉上嘴,剛才感覺把嘴張開那麼大,挺費勁。
「師父,這是什麼情況?」安東問道。
「舌胖有齒痕,是脾虛濕盛,老風濕加上塗藥膏的辛熱,把濕邪裹得死死的。白膩苔罩黃,是寒濕里裹著濕熱毒,就像濕柴燒火,燒不透冒黑煙。舌頭整個呈現淡紫色,舌下脈絡瘀紫,是邪毒侵入經絡,身體裡的氣血走不動。」方言對著一旁的徒弟安東說道。
安東想了想,試探性地對著方言問道:
「脈是弦緊如數,舌頭是淡紫胖大,苔白膩罩黃,舌脈合參,那就是寒濕瘀滯、濕熱蘊結、氣血兩虛?「不止,還有。」方言聽到徒弟的話,對著他提醒道。
今天已經看了15個人了,這最後一個安東也想自己試著診斷一下,方言於是給他這個機會,雖然脈和舌頭都是自己看的,講給他也能讓徒弟參與一下病情判斷。
畢競剛才他也聽過羅工描述自己的病情。
安東想了想,然後尷尬地撓了撓頭:
「師父,您說一下吧,我不清楚了。」
方言沒有批評他,指著羅工腫脹的臉和胳膊說道:
「你只看到了寒濕、濕熱、氣血虛這三樣,卻漏了兩點,經絡瘀阻、清陽不升。」
「之前羅工說過,他不光是用了土藥膏。還沾了炮彈上的化學物質。這些東西跟著老風濕的寒濕攪成一團,堵在皮肉里還不算,還會順著經絡往上遊走。進入四肢經絡。剛才你也看到了,他上肢偏廢,陣發性抽搐,還有臉腫口歪。」
方言說完後,安東恍然,然後他又追問:
「那清陽不升呢?」
方言對著他提醒道:
「吞咽困難、頭脹。脾胃是生化之源,也是升清降濁的樞紐。脾胃虛弱又被濕邪困住,清陽之氣升不到頭面、清竅。頭面得不到滋養才會脹得慌,咽喉是清竅門戶,清陽升不上去,門戶就被濕熱堵了,自然咽東西費勁,說話也就像這樣。」
安東恍然,他自己剛才光盯著正邪交結和氣血兩虛,忘了經絡和清陽的事。方言提醒過後,他才想起羅工不光腫,還抽抽,咽不下東西,說話聲音啞。
一旁的羅工在床上,還對著方言說道:
「方大夫,您這徒弟教的好啊,這麼一說,我都聽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要不說人家是研究人員呢,到這裡已經搞清楚大概情況了。
方言笑了笑,對著羅工說道:
「您這個情況呀,其實自己了解一下中醫知識的話,自己都能夠在風濕的時候自己把自己治好,也不至於拖到現在,搞成這樣了。」
羅工說:
「哎,沒那個時間呀,工作任務太多了,一個項目做完就得做另外一個,時間還不夠用,要不是你讓我休息,我這十幾二十年還真沒休息超過24小時。」
方言也不再多說,羅工他們這種研究人員確實如此,說起來一個個都相當聰明,如果讓他們學中醫的基礎,估計也要不了多久就能吃透。
但是他們有更重要的國防工作要做。
就像是之前中物院那些大佬。
就算是過來看病,也就只有一上午時間,看完病馬上就得回院裡繼續工作。
那累的一個個全都是肝鬱。
方言看了所有人,清一色的肝鬱,沒一個人是不肝鬱的。
已經算是研究人員職業病了。
國家要是沒有他們,那也真是要被欺負得夠嗆。
他們才是真的可敬可佩的人。
「師父,那該怎麼開藥呢?」這時候一旁的安東對著方言詢問道。
方言回過神。轉過頭來對著安東說道:
「接下來咱們的方子除了止痙清熱、祛濕補氣,還要溫通經絡、升舉清陽。」
「記一下吧!」
方言指了指他手裡的本子。
安東立馬翻開,拿起筆,準備聽著方言說出來的方子。
「全蠍3克,蜈蚣一條,僵蠶10克,金銀花15克,連翹15克,蒲公英20克,紫花地丁15克,桂枝8克,薏苡仁20克,這個要先煎,葛根10克後下,黃芪30克,當歸10克,白朮12克,茯苓15克,炙甘草6克。」方言說完後,安東看了看,說道:
「全蠍、蜈蚣、僵蠶這三味蟲藥是止痙通絡,金銀花、連翹、蒲公英、紫花地丁是清熱解毒,桂枝薏苡仁,溫通祛濕,黃芪、當歸、白朮、茯苓,補氣健脾養血,葛根升清陽,炙甘草調和諸藥。」方言點了點頭,現在安東已經能夠完全讀得懂藥方了。
方言說完,繼續叮囑道:
「沒錯,很好,葛根後下,別煮太久,煮久了升清的力道就煮沒了。這是專門針對清陽不升頭脹和吞咽費勁的,薏苡仁20克,需要先煎10分鐘,健脾祛濕還能夠排膿,他手上那幾個鴿子蛋大小的水泡,就得用這個玩意消下去。」
安東點了點頭,然後說著就跑了出去,給中藥房那邊打電話了。
接著方言又對著床上的羅工說道:
「你那個治療風濕的藥,就別往手上塗了,後面我給你把身體調理好。」
羅工聽到後,點了點頭:
「都聽方大夫您的。」
「除了吃藥扎針,這一周你就安心躺著,不要想別的,飲食方面,我會讓食堂那邊給你專門制定一個食譜,到時候每天會按時給你送過來,胳膊不好用也別和咱們這護士客氣,讓她們幫你。」
羅工對著方言說:
「那就辛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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