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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6章 雙毒纏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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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說著就俯下身,仔細打量起床上的戰士。 他看著身形不算魁梧,大概也就一米七二的樣子,不過卻肩背寬厚,哪怕在昏睡中,也能夠感覺到他身體裡的爆發力量。

他眉頭緊緊擰著,右手還下意識地攥成拳,指節上帶著一層厚厚的老繭,一看就是常年練拳的手。 「這是練外家拳的。」 王風在一旁小聲地說道。

方言撩開被子,開始檢查患者的傷處。

在來的時候,大腿和腹部的紗布都換成了新的。 這時候能看到邊緣處滲出的暗黃色組織液。 除了有藥水的味道外,方言還聞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和腐爛的味道。

「給我拿把剪刀過來。」 方言對著一旁的護士說道。

護士連忙拿來了外科用的剪刀,接著方言用剪刀將紗布重新剪開,要重新觀察一下傷口到底是什麼樣子,然後才能想辦法治療。

才剪開一點,方言就看到傷口周圍的皮膚出現了青黑色,不像是那種普通的淤血,倒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啃過,透著一股邪氣。

全部剪開之後,方言見識到了大腿和腹部傷口的全貌。

傷口不算特別深,大概也就寸許長,看樣子像是刺刀斜著戳進去的口子。

創口處好像在後面還做了處理。

應該是進行過清創,將附近的腐肉切除了一些。

口子沒有做縫合,呈現開放性,上面還塞著引流條,引流條上面有青黑色的血和膿一樣的物質,在創口周圍的皮膚也像是被暈染了墨汁一樣。 有一塊巴掌大小的範圍在向周圍擴散。

方言用手指輕輕壓了壓那附近的皮膚,感覺異常的硬,像是一層死皮一樣,多按了幾下,引流條附近又開始往外面滲出了一些黑色的血水。

「拿個電筒過來!」 方言對著護士說道。

剛說完,徒弟安東就已經把身上帶著的電筒遞了過來。

自從好幾次方言用電筒後,安東就從家裡拿了一個出來,這玩意據說是從國外進口的,比國內的要亮一他點亮後,方言對準創口處流出血的地方,在那裡能夠看到肉芽,新生長出來的肉芽沒有半分正常的鮮紅,全部都是暗紫發黑的顏色,像是泡在臭水溝里的爛肉,呈現出一種腐敗的樣子,看起來黏糊糊的。 方言用手在大腿根附近按了一下,摸到了皮下幾個硬結,和黃豆一樣,按著還能輕輕滑動,這是淋巴管已經堵上了。

李沖和王風兩個人也湊了上來,李沖眉頭緊皺地說道:

「這不是普通的刀傷,明顯是淬了毒的,傷口裡的肉都臭了。」

王風也是當過偵察兵的,見過不少的刀劍傷,卻沒見過這般模樣的。 他皺著眉頭說道:

「敵人這是淬了什麽毒啊? 好像從肉裡面要往全身擴散一樣,這玩意怕不是得把這塊肉給切了才行? 「說完後,他又注意到另外一個特徵,說道:

」而且你們看,腹部的傷口顏色和大腿的傷口顏色好像還不太一樣,像是兩種毒。」

方言聽到這話,立即把電筒轉向了戰士腹部的傷口。 電筒光沿著創口邊緣移動,在仔細觀察後,果然發現腹部創口的青黑里透著一抹暗黃色,不像大腿傷口那般,滲出的組織液也更稀,還帶著一絲黏絲,聞著更多的是腥臭,沒有太多腐敗的味道。

「像是某種草的腥臭。」 王風湊近了聞了聞,對著方言提醒道。

方言點了點頭,他也聞到了,這是一種草本植物的腥氣。 接著他又伸手按了按腹部傷口周圍的皮膚,觸感比大腿要軟一些,不過卻更加燙。 按著的時候,戰士身體猛地繃緊,喉嚨處發出一陣悶哼。 「還真是兩種毒啊。」 方言收回了手,這時候他手指沾到一些腹部滲出的液體,捏了捏,發現黏膩的觸感帶著點滑。

已經可以拉絲了。

「大腿上應該是毒蟲的毒液,偏瘀滯,專啃皮肉經絡,所以肉芽發黑腐敗,淋巴管堵成硬結。 腹部的是某種有毒植物,應該還調和了一些其他的什麼玩意。 總體來說偏濕熱,順著傷口往臟腑竄,所以皮膚發暗黃,摸著還發燙。 「方言對著眾人分析道。

說完後,他擦了擦手上的粘液,又重新將手搭在了戰士的手腕上,開始摸脈。

「一旁的王風咬著牙說道:

」這敵人也真他媽夠狠的,什麽毒都指往刀子上塗。」

「看他們子彈上多半也塗了毒藥的。」

李沖也嚴肅地點了點頭,說道:

「這兩種毒在身上,真是夠人喝一壺的了。」

說罷,他轉向方言問道:

「方主任,這是不是得把肉給割了才行啊?」

「方言搖了搖頭說道:

」割肉治標不治本,毒已經竄進經絡了,割了這塊肉,還得接著往裡面爛,這些地方其實已經在送來之前割過一次,或者割過幾次了,要不然不會呈現這種創口,而且你們看到上面還塞著引流條,很明顯是西醫那邊想要把裡面的毒給引出來,只不過這狀態好像是沒成功。 「

」現在得用其他的辦法才行。」

方言這時候也摸出了左手的脈,脈象澀滑數,重按脈象虛。

接著他又到了戰士另外一邊,開始摸右手脈。

同時對著患者呼喚了兩聲。

不過後者沒有反應,依舊在昏沉的睡著。

這時候想要讓他主動吐出舌頭來看舌象,就不太可能了。

只能讓護士幫忙。

「方言對著護士說道:

」找塊壓舌板來,把嘴弄開,檢查一下舌象是什麼樣子。」

護士連忙答應,去找壓舌板去了。

等她找過來的時候,方言這邊右手脈也摸得差不多了。 右手脈是濡數重按虛。

接著方言接過壓舌板,要打開病人的嘴。

不過,在觸碰到他下巴的時候,突然床上的戰士一個激靈,猛地一下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剛睜開的時候,帶著幾分混沌和陰沉,不過只是一瞬間便驟然銳利起來,像是深山裡的鷹隼,又像是虎豹,帶著一股殺氣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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