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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1章 沈占堯講課,治癒孕婦狂犬病的故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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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看向方言,說道:

「就在最近,方言同志就用這個方子,治療了一個患者,今天上午的時候我去看了那個患者,他現在已經快要好了!」

方言在學校里可是名人,大家都看向他,方言對著全體同學們揮揮手,然後說道:

「是的,就在幾天前我接診了一個狂犬病患者,當時也是沒什麼信心,雖然看過沈大夫的一些醫案,其實我不太相信下瘀血湯真的能治療狂犬病,不過用過藥後,患者開始排毒,我就信了。」

「我做了詳細的醫案記錄,等過幾天病人痊癒了,到時候我會分享給大家。」

聽到方言說完,台下響起熱烈的討論聲。

不光是教室裡面,甚至教室外邊窗口也有人在熱烈的討論,說實話剛才沈占堯說的他們是抱有懷疑態度的,但是現在方言說起來,那事情就不一樣了。

相較於沈占堯這個人,方言說出來的話就有分量多了。

「聽到沒,方言都這麼說了,那這事兒肯定是真的!」有人在下面小聲議論,這種聲音還不少。

「中醫能治狂犬病,而且還是這麼簡單的手段,這誰想得到啊?」

「就是,換做是我,就算是答案放我面前我都認為是騙我的。」

「也就是方言了,才敢這麼幹。」

「這個人是浙江來的,很明顯是專門請過來的,肯定也是為了驗證真偽,同時配合宣傳。」

「這事兒確實應該宣傳,中醫治療狂犬病啊!西醫可是把這個列為不治之症的。」

下方的人七嘴八舌的小聲討論,一時間嗡嗡作響。

這時候,王玉川站出來招呼道:

「好了安靜點,繼續聽沈同志講課!」

沈占堯這會兒其實已經感覺講的差不多了,但是聽到王玉川這麼說,他只能看向方言,意思是自己不知道講啥了。

方言上台小聲提醒道:

「你就講一講那些特殊案例,比如孕婦被瘋狗咬了,然後你治癒的過程,雖然沒有記錄,但是總歸還是能記住一些吧?或者其他特殊的病例,你也可以說說。」

沈占堯聽到這裡才回過神來,點點頭說道:

「行!」

然後他清了清嗓子,然後說道:

「方主任讓我給大家講講特殊病例,這些個病例之前本來是記錄了的,但是因為一些事情已經沒有了,但是我還能記住一些,就當給大家提供個治療思路!」

沈占堯說完後,臉上帶著一種回憶的凝重,聲音也沉了下來:

「要說特殊病例,我這輩子最害怕、也最不敢忘的,就是給一個懷孩子的孕婦治病。」

他目光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這時候眾人像是也被他的表情感染了,紛紛看向他。

之前還在偷偷說話的人也轉移注意力,看向了講台上。

方言也饒有興致的盯著沈占堯。

「記不得具體是哪一年了,反正日子應該是秋收的時候,應該是雙合公社,一家姓秦人家的媳婦,當時她小腹剛顯懷,四個月,去娘家幫忙的路上,被村口一條紅了眼的瘋狗撲倒,一口咬在小腿上,血淋淋的。」

「她男人掄扁擔打跑了狗,人當時嚇傻了,只想著趕緊把媳婦送回娘家躺著養傷。誰也沒想到,不到二十天,開始不對勁了,這人低燒不退,手腳發麻,聽到狗叫聲就渾身打擺子,更糟心的是,看到水缸就往後縮,喉嚨里『嗬嗬』響,水米都餵不進去!」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台下眾人眼神認真了幾分。

有聽到沈占堯繼續說道:

「那會兒我已經有點名氣了,他們下來去了防疫站,防疫站不收,讓他們送我家裡去,然後他們用板車拉著人就奔我這兒來了,當時一到,一家人撲通跪在我門口,腦門磕得砰砰響,求我救命。」

「可我一看她鼓起的肚子,心就涼了半截!這『下瘀血湯』是啥藥?大黃是將軍藥,性猛力沉往下沖;蟅蟲(土鱉蟲)鑽竄破瘀;桃仁滑利活血。這三味藥湊一起,就是一把開山劈石的斧子!這藥勁兒,尋常壯漢都扛不住拉肚子,她一個懷著娃娃的婦人,肚子裡那麼嬌嫩的胎兒,怎麼頂得住這虎狼之藥啊?!」

「我這是救人還是打胎?」

聽到這話,階梯教室里落針可聞,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前排的老教授們眉頭緊鎖,後排的學生們伸長了脖子。

對啊,孕婦怎麼用下瘀血湯?

沈占堯說道:

「我翻爛了醫書,問遍了能問的老先生,他們也沒人遇到過這種事!救大人,可能傷了孩子;猶豫不動手,大人娃都保不住!」

「秦家一家人眼睛都哭腫了,跪在地上抱著我的腿說:『救一個算一個!孩子沒了……我們認命!』可這認命兩個字,像刀子一樣扎我心窩子!我怎麼選?換做你們怎麼選?」沈占堯的聲音有些發顫。

下面的學生們也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怎麼選?

他們如果遇到這種情況,怕是也不知道怎麼選吧?

沈占堯繼續說道:

「我當時也沒時間糾結太多了,真是沒辦法了!我只能賭一把,當場就把方子改了。」

「大黃原方二兩,我只敢用半兩,生怕瀉得太猛傷了胎氣;桃仁、蟅蟲也減了量。可光減量還不行,我怕藥力不夠排不出瘀毒,又添了一味阿膠。這阿膠,是驢皮熬的,性味甘平,最善補血養陰,安胎止血。我就想著,用它這溫和滋補的勁兒,像一層軟墊子,護著那沒出世的娃娃,稍微抵擋一下那破瘀藥的剛猛。」

「我也是瞎想。」

這時候一旁的方言拿起粉筆,在黑板上方原方的基礎上,寫下了改動:

大黃一兩(原二兩),桃仁十枚(原二十枚),蟅蟲十枚(原二十枚,去足熬),加阿膠三錢(烊化)。煉蜜為丸,酒煎頓服。

眾人看向黑板,一些人露出恍然神色。

這時候沈占堯微微一怔看了下黑板,然後對著方言點了點頭,表示了感謝。

方言抬手示意他繼續說。

沈占堯繼續說道:

「藥煎好了,一般人喝就完事了吧,但是這個病人不一樣,餵進去那叫一個難!她怕水怕得厲害,聞到藥氣聽到一點水聲就渾身抽抽。更別說看到水了,我們只好用厚布蒙住她眼睛,還得堵住她鼻子,耳朵,她男人在後面死死抱住她肩膀,我拿小勺一點一點,撬開牙縫往裡抿……一碗藥餵了快一個小時,餵得我和她男人一身汗。」

沈占堯說打這裡,方言已經回到台下了,他則是繼續說道:

「第二天傍晚,她開始喊肚子疼!一陣一陣地抽緊!那戶人家都嚇瘋了,她婆婆哭喊著『作孽啊!娃要沒了!』抄起掃帚就要打我,罵我是庸醫害人!我當時腿也軟了,後背全是冷汗,趕緊摸她的脈,脈象雖然快,但沒亂,肚子摸著是溫的,沒有下墜出血的跡象。我咬牙頂住壓力,大聲說:『別慌!這不是小產,是藥力在通經絡,瘀毒在動!是好事!』」

「其實當時我也沒底氣,萬一真流產了,那我也就惱火了,說實話當時有那麼一丟丟後悔接診,但是只有那麼一下……」沈占堯對著眾人說道。

台下眾人發出稀疏笑聲。

接著沈占堯繼續說道:

「到了後半夜,疼痛奇蹟般地漸漸消停了。第三天早上,她竟然虛弱地睜開眼睛,小聲說……『餓』。她婆婆哆哆嗦嗦端了碗熬得稀爛的粥,她居然……沒有躲!小口小口地喝了半碗!喝完沒多久,她又說想解手。這次拉出來的,不是血塊,而是稀糊糊、帶著腥氣的黑褐色東西。最神的是!」沈占堯頓了頓猛地提高了聲音,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激動,「最神的是!她男人扶她躺下時,手無意間碰到她的肚子,她竟小聲說:『娃……娃剛才踢我了……』」

教室里瞬間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和難以置信的抽氣聲。

後排有學生激動地想要鼓掌。

「後來呢?」一個前排的女研究生忍不住脫口問道,聲音帶著急切。

沈占堯臉上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皺紋都舒展開了:

「後來?後來她一天比一天好!怕風怕水的勁兒消了,低燒退了,手腳也不麻了。那下瘀血湯原方,我給她前後用了五劑,大黃和蟲藥慢慢加回到正常量,阿膠一直用著保胎。」

「幾個月後,她順順噹噹生下一個大胖小子!哭聲那叫一個響亮!我去喝滿月酒的時候,那小子在娘懷裡蹬腿瞪眼睛,別提多精神了!秦家漢子抱著娃,非得讓娃認我當乾爹!」

全場一靜,旋即爆發出掌聲來。

沈占堯笑著看了看方言,見到對方對著他豎起大拇指,他也笑了。

等到掌聲落下,他繼續說道:

「同志們!咱們老祖宗留下的方子,是活的!不是死規矩!關鍵在這……」他用力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又用力拍了拍心口,「辨證論治!知常達變!見招拆招!婦人懷胎,體質特殊,用藥就得像繡花一樣精細,該柔的柔,該護的護,但該攻出去的瘀毒,一點也不能手軟!只要理法對了,哪怕是最兇險的關頭,最不可能的病例,咱們中醫也有一線生機!這就是中醫的力量!」

他的聲音洪亮而堅定。

現場再次短暫的寂靜後,階梯教室里再度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久久不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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