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你說一走路屁股就流膿?(月票加更(2/2)
「具體點。」
對方舔了舔嘴唇,說道:
「要不我們換個地方聊?」
方言一怔,旋即點頭:
「好!去裡面。」
他指了指隔壁屋子。
中年人感激的看了方言一眼,然後站起身立馬朝著隔壁主臥方向走去。
其他人有些好奇的看著,不過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廖主任對方言點了點頭,方言這才起身跟了上去。
進房後,中年人坐在窗邊,方言走過去催問:「現在可以說了。」
他瞟了眼門口,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尷尬:「我走路超過十分鐘……屁股就會流膿。」
「嗯?」方言一怔,這症狀他還是頭回遇到。
見方言發愣,中年人也有些難堪。但方言很快恢復專業神情:「膿是什麼顏色?除了乏力,肚子痛嗎?」
患者鬆了口氣,低聲道:「像白色鼻涕一樣的膿,除了累,就是肛門墜脹。」
方言問道:
「走十分鐘就流?上廁所時能看到膿嗎?」
對方搖頭:「大多時候沒有,我仔細觀察過,更就像憑空流出來的。」
方言微微皺眉:「去看過其他醫生嗎?」
「工作太忙走不開,」中年男人嘆道,「運輸的事必須我盯著,想著對幹活沒太大影響就沒去。」
方言沒作評價,繼續問:「現在還在流嗎?」
對方點頭:
「流,而且更嚴重了,走得遠就流得多,我現在都墊著東西呢。」
方言腦子裡快速的思考起來。
男人這個情況,現在有幾種可能,肛周化膿性汗腺炎,直腸肛管瘺,還有久痢。
方言盯著患者的眼睛,再次問道:
「您確定膿液是『憑空流出來』的?走路時有沒有感覺肛門有東西脫出?」
中年人愣了愣,撓了撓頭:「脫出倒沒有……就是走快了屁股發潮,得趕緊找地方坐下。」他突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對了方大夫,這膿看著像鼻涕,可擦紙上又有點發黏,有時候還帶著點血絲,有人說我是肛瘺……」
「血絲?」方言追問,「是混在膿里,還是附著在膿表面?」
「好像……好像是膿裡帶點紅絲,不多,但擦的時候能看見。」中年人回憶著,「還有啊,我這肚子其實不是不痛,是墜脹得厲害,尤其是吃完飯走幾步,總覺得里有東西要掉出來,得用力夾著才行。」
方言一頓,突然想起什麼:
「您1976年腹瀉後,是不是經常肚子脹?吃油膩了就拉肚子,大便總不成形?」
「哎!是是是!」中年人眼睛一亮,「尤其是跑船時吃冷飯冷菜,回來准拉好幾天,現在稍微吃點辣的就犯病,大便黏在馬桶上沖不掉,有時候還能看見透明黏液……」他突然停住話頭,臉色有些發白,「方大夫,這跟我屁股流膿有關係?」
方言沒直接回答,反而問道:「您說的『流膿』,是不是多在腹瀉前後加重?比如拉肚子那幾天,肛門墜脹和分泌物特別多?」
中年人猛地一拍大腿: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每次拉肚子後,下面就跟漏了似的,走路久了准流黏液,我一直以為是拉肚子把肛門拉壞了……」他越說越急,「可那黏液有時候是白的,有時候又帶點紅,到底是啥毛病啊?」
方言對著他說道:
「嘴張開我看看舌頭。」
患者挺好的照做。
方言看完紅,點了點頭,然後起身倒了杯水遞過去,語氣放緩:
「您這不是肛瘺。」
剛才他看到患者舌淡胖、苔白膩。
現在已經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
方言對著患者說道:
「您還記得腹瀉後怎麼治好的嗎?是不是用了消炎藥,當時好了但後來反覆?」
「是用了船上的抗生素,吃了兩天就不拉了,可沒過倆月又犯……」中年人看了一眼門口壓低聲,「方大夫,您直說吧,我這到底是啥病?」
方言對著他說道:
「您這是『久痢』,」方言一字一句道,「當年腹瀉沒根治,濕熱淤在腸道里,時間長了形成慢性痢疾。您說的『流膿』,其實是腸道分泌的黏液和少量膿血,因為久痢導致肛門鬆弛,走路時腹壓增加,黏液就從肛門溢出了,不是憑空流出來的。」
中年人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可……可我上廁所沒看見膿血啊?」
「久痢分寒熱,您這是『濕熱蘊結兼脾虛』,」方言解釋道,「濕濁黏膩,所以大便黏滯不爽,膿血混雜在糞便里不容易發現,更多是隨腸道分泌物從鬆弛的肛門溢出。加上您長期跑船勞累,脾胃虛弱,才會出現乏力、肛門墜脹。」
中年人恍然,然後對著方言問道:
「那我這個病,好治不?」
方言拿出紙筆,目光落在患者臉上,說道:
「您這病就像水渠里堵了淤泥,光清表面沒用,得從根上疏通。」他起身從一旁拿出幾本書放在桌上當脈枕,指了指患者左手,示意他拿上來。
接著嘴裡說道:
「久痢雖頑固,但並非治不好,只是得下點『慢功夫』。」
「首先得把腸道的濕熱清乾淨,」
方言接著患者伸手搭脈。
接著場面陷入沉寂中,方言開始診脈。
左手過後是右手。
方言摸清楚他體內的情況後,說道:
「您這脈濡滑,正是濕濁困脾的表現。」
說完拿起筆說道:
「我給您開個方,用葛根芩連湯打底,加炒白朮、茯苓健脾祛濕,再配點木香調暢腸道氣機,就像給淤堵的水渠開個『泄洪口』。」
見患者眉頭微蹙,方言接著說:
「您擔心的溢膿,其實是腸道出問題失職了。」
「久痢這個病,傷了脾胃之氣,括約肌鬆弛,就像城門關不嚴,腸道黏液自然會『漏』出來。」
他指了指患者身上,「我待會兒扎針會重點補脾胃經的原穴,把中氣提起來,身體的『閘門』才能關緊。」
「當然,這病最怕累和吃錯東西,」方言一邊說一邊寫,同時說道,「您跑船時總吃冷食,寒濕最易困脾,以後得忌生冷油膩。每天早上熬點山藥蓮子粥,既補脾胃又固腸,這就好比給水渠堤壩加固。」
「方大夫,這得治多久啊?」中年人壓低聲搓著手問。
「急不得,」方言頓了頓,然後把寫好的藥方遞過去:
「先吃7劑藥,配合針灸調治。頭三天您會覺得肛門墜脹加重,別慌,這是濕熱往外排的好現象。等大便里的黏液少了,走路時屁股不『潮』了,再慢慢調補。」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但有一條您得記住:就算症狀好了,也得再鞏固三個月,就像水渠清淤後,還得定期巡查,不然淤泥又會積回來。」
中年人聽到後點了點頭,不過馬上又問道:
「那您明天就走了,以後我找誰?」
今天冇了,明天請早。
老鳳努力碼明天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