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危險的老周家,油麻地見到張國嶸((2/2)
說完,方言收拾起老周用過的銀針,嘴裡繼續說道:
「住的屋子、聞的氣味、吃的飯食,都是日常要注意的。你在香江養肺,濕邪比燥邪更難對付,最好是注意著。」
周兆琴聽到後認真的點了點頭。
看完病後,方言事情也就結束了。
既然老周因為秘方的事兒一直都被人盯著,方言也就不能在這裡吃飯了。
還是得趕緊走才行。
老周的媳婦兒還在樓上睡覺呢,方言也就沒打擾她了,留下禮物後對著老周他們就告辭。
這算是來的快走的也快,三點鐘都還不到呢。
「你在什麼地方住?要不我們晚上過來找你吃飯吧,在酒店裡面開個包間,這樣就沒問題了。」這時候周兆琴想到了辦法。
方言聽到她這話,想了想說道:
「我在半島酒店那邊。」
周兆琴說道:
「那沒多遠!晚上我們過來找你!」
說罷她對著老爹說道:
「爸,先打電話去訂個包間,把菜定好然後,晚上直接過去。」
老周聽到後,感覺這樣也行,於是說道:
「那五點我們過去找你!咱們找個包廂吃飯。」
「這樣肯定不會有人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方言說道:
「好,那五點我在酒店等你們。」
聽到方言答應一起吃飯,周兆琴還是挺高興的。
接著和老爹一起把方言他們送了出去。
外邊都是傭人,她只能表現的矜持一些。
站在自己老爹後面,然後把方言送了出去。
方言他們上了車後,揮手和老周他們告別,態度表現的很普通,讓人看不出來什麼,不過這時候方言還是注意到,有些其他別墅方向的人在看他們這裡。
當然了,也可能只是看到老周出來送人,好奇的看了一看。
等到樂苗發動汽車,轉了個彎,一會兒就加速駛離了老周的別墅。
周兆琴看著樂苗的車排座,皺起眉頭來。
老周對著周兆琴招呼:
「好了,外邊太陽大,趕緊回去了!」
周兆琴對著老爹問道:
「爸,你說這個樂苗是方言什麼人?」
老周一臉莫名其妙:
「朋友啊,剛才人家不是說了嗎?」
周兆琴說道:
「我怎麼感覺她拿自己當方言女人似的?」
老周哭笑不得:
「什麼怪話,人家哪有?」
「再說了,樂家也是大家族了,怎麼可能給方言當小?」
周兆琴說道:
「你不懂,這是我的感覺!」
「而且剛才方言都沒說話,她就替方言講了。」
老周微微一怔,然後壓低聲說道:
「你這孩子,忘了人家說什麼了?還在這裡方言方言的,生怕其他人不知道方言來了?」
聽到這裡,周兆琴才反應過來,趕忙看了一眼家裡的這些傭人。
感覺這幫人一個個都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
另外一邊,方言提前從老周家裡出來了,沒有在那邊留著吃飯,現在下午就有更多的時間了。
本來打算明天再去的報社和電影拍攝現場,這會兒也可以過去了。
方言回憶了一下,之前褚斌說過:
報社在北角英皇道499號的北角工業大廈。
坐天星小輪再轉一趟巴士,大約四五十分鐘。
拍攝地點一個在清水灣那邊的邵氏影城,一個在油麻地附近的小型片場。
方言對著樂苗問道:
「咱們開車去北角工業大廈,邵氏影城,還有油麻地,分別需要多久時間?最近是哪一個?」
樂苗思索片刻,說道:
「咱們從干德道出發,去北角工業大廈,不堵車的話大概二十多分鐘;去清水灣的邵氏影城,差不多要四十分鐘;去油麻地,估計半小時左右。其實相對路程來說,油麻地最近。」
方言心中盤算了一番,油麻地的拍攝現場是的小團隊,自己過去看看,或許更容易看出來一些問題來。
於是他開口道:
「那就先去油麻地,順道去趟報社,最後看時間,再決定去不去邵氏影城。」
樂苗點點頭,轉動方向盤,車子緩緩駛離干德道。
下午兩點出頭,陽光正盛。
樂苗駕駛的黑色轎車沿著干德道蜿蜒下行,車窗半搖,裹挾著咸澀氣息的海風便灌了進來。
方言望向車外,剛才走出來的半山別墅區錯落的紅頂白牆在棕櫚樹影中若隱若現。
車子轉過幾個急彎,維多利亞港的粼粼波光突然撞入眼帘,天星小輪拖著白浪在湛藍海面劃出弧線,遠處的貨輪正緩緩駛入港口,起重機的鋼鐵臂杆在天際線勾勒出工業時代的幾何輪廓。
這些景色在內地可很難看到,后座的三個人,都在朝著外邊觀望。
只不過大家還是時不時的保持著警惕,注意車後面是否有什麼跟蹤者。
等車子駛入市區,水泥森林驟然密集。
車輛也多了起來。
確認沒有被人跟上,他們都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彌敦道上,雙層巴士噴著尾氣穿梭在霓虹燈牌之下。
讓方言想起很多港片的場景。
穿旗袍的文員與戴草帽的苦力在人行道上擦肩而過,涼茶鋪的銅葫蘆招牌下,夥計正用長柄木勺攪動著大瓦缸里的夏枯草。
方言說道:
「我發現這裡的人比內地更養生,街上到處都是賣這種降火的湯湯水水的。」
后座的鄧財說道:
「其實廣州那邊也差不多。」
抵達油麻地時,剛過兩點半。
這裡的街巷比尖沙咀矮了半頭,老舊的唐樓擠擠挨挨,騎樓下的鐵皮招牌被曬得發亮,「蛇王芬」的旗子在穿堂風裡懶洋洋飄著。
整個地方都像是在蒸籠里似的,熱得夠嗆。
樂苗將車找個庇蔭的地方,停在一條窄巷口。
巷子裡橫七豎八晾著工裝褲,幾個赤膊的印度男人正蹲在牆根吃咖喱飯,抬頭瞥了眼生人,又低頭扒拉著搪瓷碗。
野生三哥!
方言和同行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70年代的香港,印度群體雖不是主流,但已形成具有一定規模的社群,主要從事三類工作:
第一種,也是讓他們三哥名字經典流傳的,就是警察與保安。
從英國殖民時期起,香江警隊便有招募印度裔警員的傳統俗稱「紅頭阿三」,因頭戴紅色頭巾得名,主要負責基層巡邏和維持秩序。
此外還有服務業從業者,集中在餐飲如咖喱屋、零售如香料店和人力車夫等行業,油麻地、尖沙咀等地的街邊攤和小商鋪常可見到印度裔經營者。
最後還有體力勞工,部分從事建築、搬運等重體力工作,多聚居在九龍城、旺角等舊城區,形成小型社區。
不過這些人也是分了群體的,錫克教徒一般是警察和保安。
服務業的是旁遮普的人居多。
勞工更多是泰米爾人。
階層劃分的很清晰。
此外其實還有一種人是做生意的,是古吉拉特邦的商人,一般做的是紡織品貿易和香料。
「油麻地這麼大,片場在什麼地方?」一旁的鄧財左顧右盼問道。
方言說道:
「找人打聽一下吧!」
「我去。」李沖自告奮勇的說道。
眾人見到他去找了個買涼茶的攤子,和人家問了幾句後,又跑了回來。
「說是在廟街。」李沖說道。
樂苗說道:
「我知道,走吧,上車。」
車子重新發動,在油麻地狹窄的街巷裡七拐八繞。
樂苗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盤,忽然往左一打方向,車頭扎進一條飄著鹹魚味的小巷。
轉過街角,人聲驟然鼎沸。
「到了!」樂苗說道。
眾人這時候見到廟街的牌坊在陽光下泛著油光,紅底金字的「靈簽」「卜卦」招牌密密麻麻,像被風吹亂的撲克牌。
樂苗找了個空隙泊車,方言推開車門,立刻被裹挾進潮熱的人潮。
這裡的空氣里混著香火、汗水和炒田螺的辣油味,路邊的算命攤前,瞎子先生正用盲杖敲打鐵皮凳,沙啞地唱著「姻緣線薄過紙,富貴命厚過牆」。
方言這時候也看到片場了,那是一個舊倉庫,門口還有穿著內地服裝的群演。
一看就知道在拍戲。
「走吧,過去看看。」方言招呼眾人。
接著他們走到倉庫,朝著裡面看去,這裡光線有些昏暗,碳精燈在人們頭頂嗡嗡作響,照亮了臨時搭建的「同仁堂」布景。
這會兒正在拍攝排隊看病的戲。
讓方言有些沒想到的時候,他在這裡居然看到了飾演自己的張國嶸。
他今年二十二歲,面容清俊,五官精緻如雕刻,舉手投足間既有青春洋溢的活力,又隱隱流露出超越年齡的優雅從容,如果不考慮票房號召力,倒是比狄龍更加適合飾演方言。
這時,一個戴著眼鏡、手持鐵皮茶杯的年輕人走過來,問道:
「你哋系邊個啊?(你們是誰啊?)」
方言用普通話答道:
「我是 David那邊介紹過來的。」
中年人聞言手一抖,面露驚訝:「大老闆!」
「嗯?」方言一頭霧水。
對方連忙躬身,操著帶粵語口音的普通話解釋道:
「上午那邊打過電話,說大老闆會親自過來,二十多歲,穿名貴西裝,講內地話,生得好靚仔!身邊還跟著保鏢,一個長得就像是山一樣。」
說完看了一眼王風。
然後對著方言笑得很諂媚的說道:
「肯定就系你啦!」
方言看著他一臉「賤樣」,問道:
「你是誰?」
對方笑著說:
「嗨呀,我就系介里的片場負責銀啦!我姓王,叫什麼不重要,老闆您直接叫我小王就可以啦!」
說罷他對著方言說道:
「本來以為老闆不會過來,結果沒想到您居然來了,我真系…受寵若驚啊!「
晚點還有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