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街頭追蹤驚魂,未曾見過的五師兄?(2/2)
方言來到車後,只見給唐老帶的湖南點心盒側翻在角落,桃酥和芝麻糖碎了半盒。方言蹲下身收拾殘局,揀出另一盒完好無損的點心:
「沒事兒,送雙份是規矩,這次送單份也算心意。」
正說著,淺水灣八十八號的大鐵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
樂苗望著門內影影綽綽的棕櫚樹,忽然壓低聲音:
「唐老要出門了?」
方言抬頭望去,只見一身貴氣的唐笙明拄著龍頭拐杖,正陪著一位穿中山裝的中年人迎出來,遠遠揮手:
「趕緊把車開進來!」
「您怎麼知道我們來了?」方言納悶。
唐老笑眯眯地抬手指向院角老榕樹,繁茂枝葉間隱約閃過一抹紅光:
「科技懂不懂?」
方言定睛一看,樹杈間藏著個漆成綠色的金屬盒,正對著車道方向,這竟是個微型攝像頭。
「呢啲叫閉路電視!」唐老特意用粵語強調,拐杖在地面敲出清脆的響:
「這邊家家戶戶都裝這個的,我這套和港督府裝的是同款!」
「我就知道今天你要來看我,這就讓人在這裡等著了。」
方言撓撓頭,原本今天沒計劃拜訪唐老,可老人家都這麼熱情招呼了,他只得賠著笑臉:
「哈哈哈……您猜得真准!」
唐老沖他招招手:
「別杵著了,趕緊開進來!」
方言應聲回到車上,將奔馳緩緩駛入別墅。在一旁中年人的指引下,穩穩停進車庫。
剛下車,方言便直言:
「唐老,來的路上被人盯上了,好不容易才甩掉。這輛車暫時不能開出去了,是朋友的車,想在您這兒寄放一陣子。」
唐老聞言,眉頭一挑:
「你今早才到香江,下午兩三點就被跟蹤?」
「沒辦法啊。」方言苦笑,「手裡攥著治療特發性肺間質纖維化的中醫秘方,在美國人眼裡,我是打破西醫壟斷的『斯普特尼克危機』;在日本人那兒,又成了香餑餑,誰逮著我都能撈筆大的。」
唐老聽後大笑:
「哈哈!小事兒!待會兒我讓人給你們易個容。車就停這兒,走的時候開我的車。」
「易容我自己會,但這開車……」方言望著車庫裡造型拉風的跑車,阿斯頓馬丁、法拉利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打趣道:
「老爺子,您這兒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拍007呢!」
「怕什麼?我私人的車,乾淨得很!在香江,我也是有產業的人!」唐老拍拍他肩膀。
方言目光掃過一輛銀色阿斯頓馬丁 DB5,經典的車身線條讓他想起電影裡詹姆斯邦德的瀟灑模樣,面露難色:
「這車可比奔馳金貴多了,萬一磕著碰著……」
「壞了就修!車不就是用來開、用來壞的?不然修車廠喝西北風啊?」唐老說得理直氣壯,方言一時竟無言以對,細想還真挑不出毛病。
「別磨蹭了!」唐老拽著他就往屋裡走,「進屋好好說說,一路上到底怎麼回事!」
其他人見狀也只好跟了上去。
踏入玄關便見地面鋪著米白的大理石,紋路間嵌著細碎的貝殼母貝,在水晶吊燈的光芒下泛著溫潤珠光。
正對大門的是座純銅鎏金屏風,雙面雕刻著《清明上河圖》局部,汴河漕運的熱鬧景象與別墅外的海浪聲奇妙呼應。
穿過屏風是挑高六米的會客廳,整面落地窗朝向淺水灣,陽光將室內鍍成琥珀色。左側牆面上掛著三幅國畫。
會客廳中央擺放著張明代黃花梨圓桌,桌上青銅香爐飄出沉水香,旁邊是套宜興紫砂壺,壺身刻著「且將新火試新茶」的蘇軾詞句。
方言皺起眉頭,摸了摸鼻子,怎麼誰家都喜歡這個沉水香?
唐老抬手示意眾人落座,幾位身著藏青色制服的中年傭人隨即緩步上前,手中青瓷茶盤裡的蓋碗茶正騰起裊裊熱氣。
方言望著傭人們利落的動作,發現有點不對勁,不自覺地緊張了起來,唐老輕拍他手背,才驚覺自己神色緊繃。
「別緊張,放寬心,都是自己同志。」唐老接過傭人遞來的茶盞,指節叩了叩桌面,「他們既管我的一日三餐,也管我的『腦袋安全』。」他側身指向身旁那位始終筆挺站立的中年人,說道:
「對了,這位還沒給你介紹呢,中央辦公廳警衛局,薛震。」
「同志們好!」中年人對著眾人打招呼,還敬了個禮。
王風,鄧財,李沖看到立馬站起身,回了個禮。
樂苗有些懵逼的看著他。
方言則是伸出手,對著他招呼:
「薛同志好!」
結果薛震笑著和他握了握手:
「小師弟,你好!」
「嗯?!」方言一怔,滿頭問號。
他有些錯愕的問道:
「不是……您叫我什麼?」
薛震說道:
「我師承陸東華,算起來,是你五師兄。」
「……」一瞬間,方言腦子裡過電似的,突然想起單浩然上門的那一次,師兄弟基本都到了,只有五師兄在外地。
過年的時候也沒見過五師兄,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了。(見89章)
「五師兄?」方言錯愕的看著眼前的中年人。
薛震說道:
「我都聽說你們在京城的事兒了,你乾的很不錯,比我強多了。」
唐老見狀朗聲大笑,拐杖在地面敲出「咚咚」的節奏:
「這下好了,你們師兄弟在千里之外的香江碰頭,也算是一樁美談了。」
方言對著他問道:
「五師兄你不是在上海嗎?怎麼來香江了?」
薛震說道:
「一直都在香江,上海那是對外宣稱的,師父師兄他們都不知道。」
方言恍然,這是保密工作啊。
「對了,你剛才說自己被人跟蹤,到底是怎麼回事?」薛震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回過神,說道:
「哦!事情是這樣……」
接下來他把之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然後還把自己的分析也說了一遍。
聽完過後,薛震和唐老對視一眼,然後兩人陷入思考中。
唐老說道:
「香江這裡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可能,不過能夠玩出這種跟蹤方式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組織。」
薛震接過話茬說道:
「我找人出去調查一下吧。」
唐老點點頭說道:
「這樣最好。」
方言接著說道:
「哦,對了,還有我們那個片場,被人收保護費,這次過來就是從那邊片場出來,剛出了廟街就被人給盯上了。」
「現在回想起來,我懷疑可能片場也被監視起來了,只要是有陌生人過去,就會有人去盯著。」
說完他頓了頓: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我早上去見這邊職業經理人的時候,又沒有被跟蹤……所以這個邏輯上是有漏洞的。」
五師兄薛震說道:
「沒事兒,我們去查就好了。」
這時候一旁的樂苗忍不住問道:
「那輝哥那幫人呢?」
唐老看了一眼樂苗,笑著說道:
「他們背後是和勝和,和勝和裡面有兩位重要人物,一個叫「拿渣」也叫「大哥成」還有個叫「斧頭」也有人叫他「大佬原」,他們都是和勝和的核心領導者,此外,和勝和中還有一些元老級人物也具有相當的影響力,比如黎國華。」
「這個黎國華現在被稱為「勝和太上皇」,他縱橫黑道幾十年,在和勝和中擁有很高的威望和權力,對幫會事務有重要的話語權。」
「我去給他打個電話,事情一會兒就解決。」
樂苗聽完後,有些擔心的問道:
「這幫人吃人不吐骨頭,不會因為這件事賴上您吧?」
「哈哈哈……賴上我……」唐老被逗笑了。
他對著樂苗問道:
「我記得你是樂家的人吧?我們還在京城同仁堂見過面。」
樂苗點了點頭:
「嗯……您老好記性。」
唐老點點頭:
「方言是你朋友,今天沒你他也跑不出來,你這也算是幫我們守護國寶,算是大功一件!」
「……」方言聽著這話不太像好話。
唐老已經繼續對著樂苗說道:
「我教你,和這幫撈偏門的人打交道,只要記住一件事就行了。」
樂苗好奇的問道:
「什麼事?」
唐老慢悠悠地抿了口茶,指節敲了敲桌面:
「跟他們打交道,既得給顆糖,又得亮把刀。」
他忽然轉頭看向薛震,「把我書房第三格的『和勝和花名冊』拿來。」
薛震領命而去,很快捧來本泛黃的線裝本,封面赫然印著「洪興講義」四個燙金大字,翻開卻是密密麻麻的鋼筆字,方言定睛一看,發現居然是記錄著和勝和歷任坐館、堂主的生辰八字、家庭住址,甚至連情婦私生子的信息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唐老點了點「黎國華」的條目:
「你瞧,他小兒子在聖保羅書院讀高三,女兒在尖沙咀開美容沙龍,老婆每個月十五都去寶福山拜祭亡父,這些比他們自己戶口本都全乎。」
樂苗盯著花名冊上的照片,黎國華年輕時的寸頭照與近年的西裝照並排貼著,眼角的刀疤從鬢角延伸到下頜,卻在全家福里笑得格外溫和。
唐老見狀輕笑:
「別瞧他們凶神惡煞,說到底都是有家有業的人。你斷他財路,他敢動你性命;可你若捏住他軟肋……」他指尖划過「黎國華女兒」的信息,「他比誰都懂規矩。」
唐老端起茶盞,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他說道:
「等下打電話,先提我和他的舊情,再擺輝哥的爛帳,情換體面,爛帳換聽話,這才是香江的規矩。」
晚點有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