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陽台晨練遇到同行,香江春芳堂(月(2/2)
方言也沒打擾他們,推開陽台落地窗走了出去。
清晨六點的海風裹著咸澀的霧氣撲面而來,比昨夜的風多了幾分涼意。
維多利亞港在黎明前的灰藍色天幕下,啟德機場的跑道已經亮起導航燈,宛如一條銀色的緞帶鋪在海面上。
遠處,一艘掛著葡萄牙國旗的貨輪正緩緩駛入港口。
方言伸了個懶腰,開始在陽台上活動筋骨。
遠處太平山頂籠罩在淡紫色的晨霧裡,半山腰的豪宅區星星點點亮著幾盞燈,其中一棟殖民地風格的別墅里,透出暖黃色的燈光。
港島北岸的高樓群還未完全甦醒,只有滙豐銀行大廈的頂部閃爍著紅色警示燈。
樓下靠海的街道上偶爾有計程車駛過。
港口裡,英國皇家海軍驅逐艦「HMS Belfast」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天星小輪的首班船剛剛離岸,船頭的霓虹燈牌「天星小輪尖沙咀-中環」在霧中明明滅滅。
方言站了一會兒樁,就聞到一股子香蕉和菠蘿的甜香混著海水味飄來。
原來是遠處的茶餐廳已經亮起招牌燈,「蘭芳園」的霓虹燈管缺了個角,「園」字的最後一豎忽明忽暗。
接著他開始在陽台上打拳。
師父陸東華和上次見到的鄧老鄧鐵濤都能證明,練武確實能夠延緩衰老延年益壽,可惜在香江這裡吃不到朱良春朱老的養生粥。
要不然就是個完美的早晨了。
就在方言練的起勁,形意拳,八卦掌,交錯騰挪在陽台上打出一道道勁力聲的時候,斜上方傳來一陣掌聲,還有一陣讚嘆聲:
「好棒的身手!」
方言一怔抬頭朝著斜上方看去,在他樓上的某處房間陽台邊,一個白髮老頭子正在笑呵呵的衝著鼓掌。
聽他的口音一股子東北味道,方言有些錯愕,趕忙拱了拱手。
老頭子對著方言笑呵呵的問道:
「年輕人,你師父是誰?你這形意拳看起來練的挺不錯!」
方言沒有回答,對方說道:
「誒,你不要誤會,我可不是探你底,我也是練形意拳的,我給你打一套瞧瞧!」
說完他就在方言能看到的地方擺出起手式。
方言一怔,就見他沉肩墜肘,胯部微擰,腳底像生了根般扎在陽台地磚上。
接著他打起了五行拳中的「劈拳」,右掌如刀劈下時,袖口帶起的風聲竟比方言方才打拳時更響,臂骨間似有金屬震顫的嗡鳴。
第二式是「鑽拳」,老爺子忽然矮了半頭,身形如獵豹般前竄,膝蓋微屈卻穩如鐵塔,拳頭向前穿出時,微微發顫,仿佛真有鑽頭轉動。
方言一眼便看出,這是達到了「暗勁」功夫,表面看招式與尋常武師無異,實則每一拳都帶著筋骨齊鳴的內勁。
當老爺子打出「崩拳」時,整個人突然爆發出一股狠勁,右拳直線擊出,脊背竟如波浪般起伏,帶動拳頭生出短促的震盪,這是把「腰馬合一」的力道練到了極致,恰似槍尖顫動的「寸勁」。
再看方言的形意拳,因為是養生,還融合了八卦掌,起勢便多了幾分柔和。
他的「劈拳」更注重手臂舒展,掌緣劈下時手腕微旋,帶了八卦掌的圓融之意;「鑽拳」前竄時,腳步輕盈如貓,膝蓋夾角略大,更似太極的「邁步如貓行」。
打到「崩拳」時,方言身形微側,借腰部旋轉之力送拳,拳頭雖快卻少了老爺子那種「硬碰硬」的剛猛,反而多出幾分「巧勁」,像是用巧力撬開巨石的楔子。
老爺子忽然收勢,對著方言說道:「好了,你應該看出來我的路數了吧?」
方言無語,看個鬼啊……自己又不是到處找人打的,哪能知道那麼多流派?
老爺子對著方言說道:
「你剛才路數,是把形意拳和八卦掌揉在一起了?」
「有點意思!當年我在瀋陽跟師父學拳時,講究的是『寧在一思進,莫在一思停』,每一拳都要見骨見血。」
「你這路子……倒像是給鐵拳頭裹了層絲綢,柔中帶剛啊!」
「老頭子看不出是哪派的,小伙子能說說嗎?」
方言笑了笑,拱手道:
「自己琢磨,練著強身健體的。」
「不知道前輩高姓大名?」方言想把對方的底細先套出來再說。
這時候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走了過來,對著方言說道:
「我爺爺你都不知道?外地來的?」
「……」方言無語,這小子又是誰?
對方昂著頭說道:
「我爺爺叫李春芳,春芳堂老闆,尚雲祥親傳弟子,香江中醫骨傷學會名譽會長,半島酒店長期包房,每天只接診十人!」
方言聽到這裡一怔,好傢夥,遇到同行了!
今天冇了,明天請早。
老鳳努力碼明天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