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驚險降落,下飛機就有活兒(二合一(2/2)
「你們下車,我們上。」
這三個霍家的保鏢有些懵逼。
紛紛看向霍家的管事。
最後霍家管事還是點點頭同意了,他們這才離開了車輛,把位置讓給了三個助理。
「啥情況?」方言小聲問道。
其中一個笑著說道:
「廖主任說您聽不懂粵語,還是我們京城過來的交流方便。」
另外一個也說道:
「我們現在都聽您的安排。」
「對對。」坐在副駕駛的那位更是瓮聲瓮氣的連連點頭。
方言和他們都是一路從京城過來的,這些人都是專門負責首長安保的軍人,廖主任當時說了到了香江自己的安全有霍家負責,結果這會兒他突然把人叫了過來替換了霍家的安保。
方言感覺事情好像有點不簡單。
難道是廖主任發現什麼不妥?
那也不對,他發現不妥應該直接讓自己不要去才對。
難道是別的原因?就是單純感覺還是自己人更安全?
這時候車門已經被關上,車上只有一個負責開車的司機是香江這邊的,其他人都是和方言一起來的。
接著車隊發動,車朝著機場外行駛而去。
車隊駛出啟德機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晨光下的九龍城寨。
它斑駁的外牆看起來頗有一種賽博朋克的感覺,這片被稱為「三不管」的區域此刻正騰起裊裊炊煙,蜂窩煤的氣味混著海風鑽進車窗。
街道兩旁是密集的唐樓,騎樓下的攤鋪已經開張,賣魚蛋的小販敲著銅碗,「叮叮」聲此起彼伏,與不遠處的電車鈴聲交織。
廖主任的主車帶著車隊朝半島酒店方向駛去。
方言的車則在另外一輛車的指引下轉向西營盤。
透過車窗,方言看見彌敦道上的雙層巴士噴著黑煙駛過,車身GG還貼著邵氏電影《楚留香》的海報,鄭少秋的扮相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路邊的報攤上,《明報》《星島日報》的頭版標題大多圍繞霍家長子婚禮與中英貿易洽談。
坐在方言一旁的同志,正在看著手裡袖珍的地圖,確認現在的位置。
車隊經過上環時,石板路的顛簸讓車廂輕輕搖晃。
方言注意到,這裡的建築大多保留著嶺南風格的雕花門窗,「永吉街」「太平山街」的路牌旁,中藥鋪的幌子在風中搖曳。
路上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霍家醫院位於半山腰間,外牆是殖民地常見的米黃色塗料,大門兩側的石柱上刻著「霍氏慈善醫院」的字樣。
方言看到門廊下掛著兩盞青銅燈籠,燈籠面上「懸壺濟世」的字樣出自霍先生的手筆。
與主車隊分開後,方言的車獨自駛入醫院後門。
車裡的三位頓時警惕起來。
方言透過車窗,他看見住院部樓頂飄揚的國旗,一時間有些錯愕,這在1978年的香江實屬罕見。
難道是知道今天方言他們要來,專門特意掛上去的?
「上面的國旗是怎麼回事?」方言對著司機問道。
對方笑著說道:
「方生,我不常來的。」
好吧,看來是不知道。
接著車在樓下面停了下來,眾人紛紛下車。
三個人裡面,有人給方言提著包裹。
另外兩人站在方言兩邊。
三個人都一臉警惕的大量四周。
趁著這會兒人還沒來,方言對著他們問道:
「什麼情況?是有人對我不利?」
他們搖搖頭,一個人一句:
「不知道啊,剛才領導商量了一下,然後就讓我們過來保護您的安全了。」
「可能是他們認為您可能有危險……」
「反正我們來都來了,人生地不熟的還是小心點的好。」
方言對著他們問道:
「你們都叫什麼名字?或者……代號?」
左邊長得瘦瘦小小,只有一米六出頭的小個子說道:
「我叫李沖。」
另外一個和方言長得差不多高,身材勻稱的小伙兒說道:
「我叫鄧財。」
那個說話瓮聲瓮氣,起碼一米九的,看起來有幾分憨厚的小伙說道:
「我叫王風。」
方言默默將三人記下,李沖,鄧財,王風。
就在這時候,霍家大房呂女士帶著人走了出來,看到方言後隔了老遠就招呼:
「是方大夫來了?」
方言看到這位當即也就放心了。
剛才疑神疑鬼的,就是害怕接機的人是其他誰安排的,現在見到霍太太就放心了。
「霍太太,又見面了!」方言對著她大聲回應到。
霍太太聽到後,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哎呀,太好了太好了,你可算是來了!」
方言看著她有些焦急的樣子,像是真有什麼急症在等著。
她對著方言說道:
「事不宜遲,趕緊跟我進去吧!」
「什麼情況?」方言問道。
霍太太說道:
「咱們先上樓,我路上跟你說。」
方言點點頭,招呼鄧財他們三人一起。
接著路上的時候霍太太就說到:
「我朋友家的小孫子,今年三歲,拉肚子斷斷續續的拉了半個月了,怎麼治都沒效果,一天少就拉六七次,多就拉八九次,現在人都瘦脫相了,再這麼下去估計就危險了。」
「我就想著您要到這裡來,趕緊請您過來救命。」
方言驚訝道:
「就拉個肚子而已,難道是西醫不管用?」
這時候霍太太一旁的一個五十來歲穿著華貴的中年女性說道:
「有點用,但是用處不大,就像是中邪了似的。」
「昨天晚上才找了先生過來,花了兩萬塊化解了一下,結果昨晚上管了一晚上,今天凌晨又開始了……」
兩萬?
方言驚呆了,自己一個月才1萬塊錢呢,先生過來搞一下就是兩萬?
這錢這麼好賺嗎?
方言定了定神,對著那個中年女性問道:
「你們不會是給他喝符水了吧?」
對方搖搖頭,認真的說道:
「那沒有,那個是封建迷信!」
「……」方言無語了,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區別的。
幾人進了電梯裡面,很快電梯升至三樓,打開門後,走廊盡頭的病房外站著兩名穿白大褂的護士,見到方言一行,立刻用帶著廣府口音的普通話說道:
「是方大夫來了?」
方言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還說自己用其他身份出行呢,這剛一下飛機到這裡就暴露自己的身份了,後面自己出門不得化個妝才行?
霍太太回應到:
「來了來了!肯定有救了!」
她對方言現在是無條件的信任,堪稱是迷信方言。
自己的病治療了那麼久都沒作用。
方言一出手就搞定了。
而且用了一個非常短的時間,回來檢查後,這邊的醫生直呼不可能。
所以,這就是她信任的源頭。
推開門,消毒水的氣味混著一絲酸腐味撲面而來。
三床的小孩蜷縮在雪白的床單上,三歲的孩子半裸躺在上面,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肋骨根根可數,皮膚鬆弛地掛在身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水分。
他雙眼深陷,眼窩周圍泛著青黑,嘴唇卻反常地通紅,乾裂起皮,正用微弱的聲音呢喃著「喝水」。
床邊應該是他母親的年輕女子,慌忙將湯匙湊近他嘴邊,剛餵兩口,孩子就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出的水珠順著下巴滴。
方言走到跟前,發現他口腔內布滿白色垢狀物,星星點點布滿口腔黏膜,連臉頰內側都結著灰白色的痂。
「昨天還能喝半碗粥,今天連水都咽不下……」剛才和方言一起上樓的中年女子紅著眼睛湊過來,對著方言說道:
「您看這肚子,從早到晚咕嚕咕嚕響,拉出來的全是蛋花湯似的……」
她掀開被子一角,帶著酸臭氣味,這明顯又是拉了,護士剛要更換,孩子就發出微弱的哭聲,小腿亂蹬卻使不上力氣。
這時候一個穿白大褂戴著眼鏡的中年醫生過來,遞給方言一個醫案記錄。
方言接過掃了一眼:
血常規顯示白細胞升高,大便培養未見致病菌,電解質紊亂,酸中毒跡象明顯,診斷為中毒性消化不良。
先後使用青黴素、氯黴素、慶大黴素……制黴菌素口服七日……推拿補脾經、補大腸經,艾灸神闕穴……中藥予參苓白朮散加減……
這是中西醫都用上了。
「方大夫,您可得救救我們阿康啊!」
孩子母親突然抓住方言的手腕:
「他們說再不好轉就得轉去瑪麗醫院做透析……可他才三歲啊!」
方言看著她這麼激動,對著她說道:
「您先冷靜一下,我來想辦法!」
說著方言來到床邊,握住了孩子的小手,仔細感受起了他的脈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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