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全國高考狀元蒞臨復旦,你就是傳說(1/2)
第998章 全國高考狀元蒞臨復旦,你就是傳說中的方言(二合一章)
其實方言兜里還裝了幾包煙,專門是用來對付這種場合的。
結果現在倒是好了,煙沒用出去,人家就直接去通知去了。
「國際政治系大一的方寧同學,正門傳達室有人找!」
「再通知一遍,國際政治系大一的方寧同學,正門傳達室有人找你!」
學校的喇叭里傳來傳達室同志的聲音。
喊完話過後,方言還是從身上掏出一包煙,放到了傳達室的桌子上。
剛喊完人的傳達室的同志,見到那桌子上的外國煙,當即說道:
「誒呦,領導同志,您這太客氣了……」
「您不嫌棄就行。」方言笑著說道啊。
傳達室的同志笑呵呵的翻來復去看了看煙,說道:
「不嫌棄不嫌棄……你們首都都抽上這種煙了啊?」
方言說道:
「那倒沒有,我這也是國外回來的朋友送的。」
傳達室的同志聽到後豎起大拇指:
「領導同志年紀輕輕就能當上研究所主任,前途不可限量!」
說罷他又好奇的問道:
「對了,您找這個方寧同學,是您什麼人?」
「我二姐,親二姐。」方言說道。
聽到方言這話,傳達室的同志恍然大悟,忙說道:
「哦,那我再幫你喊一下!剛才就喊了兩聲,說不定她沒聽到呢。」
接著他重新打開喇叭,再次喊了起來:
「國際政治系大一的方寧同學,正門傳達室你家裡人找!聽到後請馬上過來!」
「國際政治系大一的方寧同學,在正門傳達室,你家裡人找你!聽到後請馬上過來!」
要不老話說的好,禮多人不怪呢。
這位傳達室的同志收了一包煙,連著喊了七八句。
最後還是方言感覺有點過頭了,這才叫住他,讓他別喊了。
傳達室的這位同志說道:
「你不知道,我們復旦的面積大,有些地方聲音又聽不太到,所以多喊幾聲,就算是她自己沒聽到,也有其他的同學會通知。」
這年頭的復旦其實不算太大,1978年復旦大學主校區(邯鄲校區)面積約為500-600畝,這時候的北京大學就有2800畝,清華更是有3000畝左右。
復旦屬於是全國大學裡,中等偏大的水準。
方言他們的首都中醫藥大學,如果不算挨著的研究院,醫院這些七七八八的,就比較小了,只有四百畝的樣子。
主要是學中醫的人確實少。
聽到對方的話,方言笑著說道:
「謝謝您!不過喊多了我怕把我二姐嚇著。」
這話音剛落,方言就看到遠處的教學樓里跑出個短髮的姑娘。
藏青色的褲腳卷到腳踝,一溜煙的就跑了過來。
方言一眼就看出了這是二姐。
她跑到校門口,額前的劉海已被汗水洇濕,看見方言時眼睛一亮,然後又有些擔心的問道:
「老三,你咋來了?是家裡出什麼事兒了?」
方言笑著對她說道:
「瞧把你嚇的,家裡好著呢!我這次出差路過上海,這不順道過來給你送點東西。」
說著方言招呼二姐到車旁。
司機同志見狀心領神會,立馬就打開了後備箱,把方言從首都帶過來的特產,還有剛才在來之前買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看著紅旗車後備箱裡,拿出三個滿滿當當的網兜,還都是一些自己平日裡都捨不得買的東西,二姐有些恍惚。
自己兄弟有能耐她是知道的,但是沒想過這麼有能耐。
紅旗轎車在這年代是什麼人才能坐的?
那都是領導幹部才能坐的,方言居然現在已經坐上了,而且還給他配了個司機。
這水平已經有點讓二姐摸不准情況了。
不知道方言在自己讀書這段時間裡,又幹了什麼事兒。
「你是什麼時候到的?」二姐對著方言問道。
「中午十一點在虹橋機場落地的。」方言回應道。
「坐飛機過來的?」二姐驚訝。
方言點點頭說道:
「嗯,和廖主任還有一些老同志們一起過來的,兩個多小時就到了。」
說罷,方言把三網兜東西都遞給了二姐:
「來,東西先拿著,這個網兜里是從家裡給你帶的糕點,爸媽,大姐方晨,都買了,一兜子你慢慢吃吧,另外這兩個網兜是我剛才在南京東路那邊的中華商業一條街買的,這些估計放不了多久時間,你給同學老師什麼的分一分。」
塞到二姐手裡後,方言說道:
「其實本來以為這次坐飛機帶不了多少東西,結果其他人一個比一個帶的多……早知道是包機過來,我就多帶一些了。」
二姐發現再重點自己真是拿不下來了。
方言這會兒又從身上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
「哦,對了,這個是家裡給你的,一家人的心意都在裡面了。」
「這啥?」二姐放下網兜,接過信封問道。
方言說道:
「全國的糧票,還有一些現金,你一個人在上海讀書,不像是我們在京城,你一個人要照顧好自己。」
二姐打開信封一看,發現果然是用橡皮筋捆好的全國糧票,還有一些現金,好幾百塊錢。
二姐有些臉紅的說道:
「我不缺這些,還有最近那個……我去不了日本了。」
「學校說我這個情況不合規矩。」
方言沒有說這事兒是自己辦的,他只是笑呵呵的說道:
「沒事兒,去不了就去不了唄,憑藉你的能力,我相信還有其他地方一樣能夠發光的。」
二姐聽到方言這麼說,感覺心情好多了。
她裝好了,方言給的信封,然後拿起地上的網兜,對著方言問道:
「那我把東西放了,帶你在學校逛一會兒。」
方言點點頭:
「行啊,那一起進去吧。」
二姐應了下來,方言遞給司機一包煙,讓他在這裡等著。
司機同志看到方言這麼客氣,當即表示沒問題,今天他本來就是服務方言的人。
接著方言跟著二姐進入了復旦大學。
五月的復旦校園下午陽光里,法國梧桐的枝葉在頭頂織成綠瀑,光斑透過縫隙灑在青磚路上。
二姐方寧走在前面,方言跟著她繞過校碑,聞到一縷若有若無的香氣,是教學樓前的花開了,粉白的花簇擠滿枝頭,在風裡輕輕顫動,方言定睛看了下,發現好像是夾竹桃。
「這是三教,我每天早上都來這兒背書。」方寧側身避開抱著作業本的同學,朝一棟紅磚樓指了指,對著方言介紹。
路過操場時,一群穿著運動服的男生正在打籃球,單槓區有幾個女生在壓腿。
方言突然開口:
「對了,二姐,你說的那個上海的筆友見著了沒?」
方寧一怔,然後笑道:
「我那都是說來騙爸媽的,根本沒有什麼筆友。」
方言樂道:
「哈哈……我還以為你要瞞著我呢。」
方寧嘆了口氣說道:
「到這裡我都想通了,沒必要撒謊,我其實本來就是想出來一個人生活,想要過自己想過的日子,我以為自己一個人可以過的很好,但是你在家裡,好像比我一個人在外邊過得更好。」
「爸媽他們現在也以你為榮了,大姐和小弟也同樣是這樣。」
「這才沒多久,結果你一到上海剛落地,已經坐上好多人夢寐以求的紅旗轎車了,我和你比起來,現在真是越來越遠了。」
「嗐,我這是沾了廖主任的光。」方言擺擺手說道。
方寧搖搖頭說道:
「以前的我老覺得自己就是家裡最厲害的那一個孩子,現在看來是我太自負,你才是咱們家裡最有出息的那一個。」
「現在我算是服了。」
方言聽到二姐說出這話,說道:
「可不能這麼說,咱們家裡每個人在爸媽眼裡都是獨一無二的,各自在自己的領域發光。」
二姐方寧一怔,笑著搖搖頭:
「嗐,還是你會說……」
拐進一條種滿冬青的小路,路盡頭是兩棟四層小樓,外牆刷著米黃色塗料,窗框有些斑駁。
樓前的晾衣繩上掛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衫。
「這就是我們的宿舍。」二姐指著前面的樓,對著方言說道。
方言點了點頭。
他看到了宿舍樓前掛著「女生宿舍,男生止步」的木牌。
方言跟著二姐到了門口。
方寧把網兜往上顛了顛,對宿管阿姨笑道:
「王姐,這是我弟弟,幫我送點東西就走。」
阿姨推了推厚重的眼鏡片,打量了下方言,笑著擺擺手:
「快去快回啊,別讓其他小姑娘跟著學樣。」
「好嘞!」二姐答應一聲。
很顯然,二姐和宿管阿姨的關係相處的還不錯。
接著她帶著方言上了樓。
二樓走廊飄著霉味與雪花膏的混合氣息,牆根處擺著一排搪瓷痰盂。
方寧的宿舍在203室,推門進去,六張上下鋪擠得滿滿當當,靠窗的桌子上擺著漱口杯和鐵皮飯盒,牆上貼著張褪色的《工農兵畫報》。
她的床位在靠窗下鋪,枕邊還放著半本翻開的書,書頁間夾著片乾枯的梧桐葉做書籤。
「就這兒了。」二姐方寧把網兜放下,然後從床底下拖出她自己的箱子,上面還掛了個小鎖。
打開鎖過後,二姐選了一些東西放了進去,裡面沒放幾樣就塞不下了。
「嗐,你這也買太多了。」
轉過頭,她又打開寢室里屬於她的儲物櫃,把裡面的東西拿了一些出來,這才把方言給她帶的禮物全塞進去。
方言帶給她的那個裝滿錢和票的信封,二姐想了想最終分了好幾分,分別藏了起來。
方言哭笑不得,問道:
「你這宿舍里還掉東西?」
二姐說道: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藏好了東西後,二姐帶著方言下樓,順道還給了宿管阿姨好幾顆大白兔奶糖。
看來二姐在外邊,人情世故這塊兒還是搞挺好的。
根本不用自己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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