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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1章 絕危「無根、無神、無胃」,急救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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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1章 絕危「無根、無神、無胃」,急救臥底眼線同志(二合一章)

出門過後,方言就再次看到了鄧財和李沖兩人。

方言對著他們問道:

「剛才你們在什麼地方?」

鄧財回應道:

「都在教堂外邊看呢。」

方言這才反應過來,教堂里的人太多了,根本坐不下,其他人都被安排在教堂的前後門觀看了。

方言看了看周圍,壓低聲問道:

「其他老爺子們也和你們在一起?」

鄧財搖搖頭:

「沒有,他們好像先走了。」

「嗯?」方言一怔。

李沖這時候接過話茬說道:

「我看到他們的車先走了。」

方言恍然,應該是先去唐老的別墅去了,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接下來的大家就安排上車了,等到方言上車的時候,發現司機已經換了人了,變成了五師兄薛震。

方言和剛上車的鄧財李沖都一愣。

方言最先回過神來,立馬對著五師兄問道:

「什麼病人需要我馬上就去救治?」

「先走吧,路上給你說。」薛震發動汽車,車隊都還沒出發,直接就先一步離開了聖約翰大教堂,直接奔著淺水灣而去。

周圍其他本來在關注方言的人,發現他的車居然先離開後,都紛紛側目。

最後還是霍家的管事出來解釋。

「林先生家裡有點事兒要處理,先走一步,大家不用在意。」

其他人一個個恍然,這這情況在一些聚會上也不是沒有過。

確實提前離開也無可厚非。

阿繼盯著方言遠去的背影,壓低聲音對爺爺李春芳嘀咕:「這個傢伙肯定有事瞞著我們,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的。」

李春芳抬手在孫子後腦勺輕拍一下,冷哼道:「就你眼尖?」

「爺爺,我是真覺得這林景行不對勁!」阿繼急得直跺腳,「從他坐第三輛車,到突然就走了,哪有這麼巧的事?」

「人家跟咱們非親非故,憑什麼事事都要攤開給你看?」李春芳拄著拐杖轉身就走,「咸吃蘿蔔淡操心。」

阿繼被噎得滿臉通紅,小跑兩步追上去:「爺爺!你這分明是胳膊肘往外拐!不就是我不願意學形意拳嗎?用得著這麼護著外人?」

老爺子突然停住腳步,挑眉反問:「那你現在改主意了?」

「不改!」阿繼梗著脖子,把腦袋揚得老高,「我要學攝影,當戰地記者!」

李春芳突然笑出聲,抬手重重拍了拍孫子肩膀:「好!有志氣!不枉費我教你這麼多年『寧折不彎』的道理!你繼續堅持!加油!」

……

另外一邊,在離開了聖約翰大教堂之後,薛震開始給方言講述起了,他們遇到的問題,這事兒說起來還和今天早上方言看到的一則新聞有關係。

新聞是方言今天打開電視,報導的,說是凌晨,觀塘區發生一起幫派械鬥事件,事件或與地盤利益爭奪有關,相關嫌疑人正在追捕中。

這個相關的嫌疑人,就是他們自己人。

現在這會兒人都被救到淺水灣唐老的別墅裡面了。

方言問道:

「這個人是幹什麼的?我的意思是咱們自己人,還是這邊收錢辦事的那種人?」

薛震知道方言是什麼意思,這是在判斷救治價值。

薛震說道:

「我們自己的人,三教九流都需要收集情報,不過這次和收集情報沒有關係,就是單純的有人要想幹掉他跟著的那個人,然後他被連累了。」

「現在警察那邊收了錢,白的被說成了黑的,受害者現在成了被抓捕的對象了,醫院裡現在是不敢去了,還好我們有醫護人員,已經先做了搶救,只不過這會兒還有點問題,需要你過去看看。」

方言問道:

「什麼問題?」

薛震說道:

「他從三樓跳下來,落地的時候傷到頭了,現在手腳止不住的抽搐,左邊身體麻木,想找你看看有沒什麼辦法可以治療一下。」

「三樓?那至少八九米高度!」方言咋舌。他自恃有武功底子,也不敢輕易嘗試這種高度的跳樓。

方言又好奇的問道:

「那他腳沒受傷?只是傷了腦袋?」

薛震面色凝重:

「樓外面有棵樹,他去抓樹杈子沒抓住,然後在樹枝上撞了好幾下,頭受傷了,但是腳沒傷,也算他命大,要不是強撐著跑到咱們的安全點,早就被滅口了。」

方言點了點頭:

「看來是命不該絕。」

一旁的鄧財感慨道:

「沒想到香江這地方也這麼亂。」

方言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要用「也」這個字。

說的好像內地就很亂似的……

好吧,除了主要城區,一些偏僻的地方確實不太平。

這年頭都是這樣。

薛震說道:

「到處都不太平,特別是香江這些三教九流混雜的地方。」

說完他又講道:

「哦,對了,昨天在片場搞事的那個輝哥,昨晚被卡車撞死了。」

方言一怔,這是遭報應了?

「意外?」方言有些懷疑的問道。

薛震說道: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們幹的,梨國華還打電話問了唐老,以為是我們做的,被唐老好一頓罵。」

方言舔了舔嘴唇問道:

「對事情有影響嗎?」

薛震說道:

「沒影響。那傢伙作惡多端,大概率是被仇人幹掉的。最可能的是你們那個經理人 David,這人以前在國外當僱傭兵,後來才跟胡道虎混,我們調查過,手段狠辣。」

方言錯愕,想起褚斌那個一臉圓滑的樣子,又想起他的那隻袖珍左輪,道:

「他還有這種經歷……」

「人不可貌相吧?」薛震笑著說道。

方言點了點頭:

「確實是我低估他了。」

薛震最後又補了一句:

「當然了,也不確定是他。」

「現在就是沒證據,司機也沒找到,輝哥反正就是當著小弟面被撞死了。」

方言又問道:

「那他那群小弟呢?」

薛震回應道:

「今天早上梨國華還是讓人去通知了那邊,現在廟街已經被安排林江去收拾殘局了,總之你們的電影拍攝沒有影響了。」

方言默然。一個混混的死,在香江不過是報紙角落的豆腐塊新聞,掀不起半點漣漪。

他望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棕櫚樹,一時間有些思緒萬千。

二十多分鐘後,方言他們的車進入了來到了淺水灣八十八號別墅。

這會兒已經有人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等他們一到馬上就打開了別墅大門。

車開到車庫後,方言就被引領著到了別墅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白熾燈嗡嗡作響,冷光映得水泥牆面泛青。

空氣中瀰漫著碘伏與血腥味,牆角的醫用推車散落著帶血的紗布,金屬託盤裡的鑷子還沾著褐色藥液。

方言剛到地下室,就聽見病床上的病人發出含混的呻吟,他的左手五指如雞爪般蜷曲,右腿不受控地抽搐。

一個看起來像是醫生的人,見方言進來,抬了抬下巴:

「左半身從肩頸到腳趾都沒知覺,腱反射亢進,瞳孔對光反應減弱。」

「血都止住了,我們這會兒正在給他輸血。」

方言湊近查看傷者頭部包紮情況,紗布邊緣滲出的血水已呈暗褐色,用手指輕觸傷者頸側動脈,跳動微弱卻紊亂。

方言看著解開的傷者襯衫,這胸口位置有青紫色的挫傷,應該是跳樓時撞擊樹枝留下的痕跡,另外右肩鎖骨處還有一道刀傷,皮肉外翻如咧開的嘴。

「他叫什麼名字?」方言對著醫生問道。

「孫凱。」對方回應道。

「孫凱同志,能聽見我說話嗎?」方言輕拍傷者臉頰。

對方眼球艱難轉動,瞳孔里映出晃動的白熾燈,卻發不出聲音。

鄧財遞來手電筒,方言翻開傷者眼皮,只見眼底靜脈怒張,結膜有片狀出血。

接著方言開始用手摸他的脈搏。

脈勢細如遊絲,指下若有若無,而且忽快忽慢間偶有停歇,血管壁僵硬如琴弦,按下去毫無柔和感,指尖能清晰感受到血瘀阻滯的澀滯感。

這是典型的「危脈」之象:

細脈主氣血大虧,代脈(歇止)示臟器衰竭,澀脈表體內瘀阻。

三種脈象並見,意味著傷者不僅顱腦重創,更有臟腑虛損、氣血離經之危。

方言皺起眉頭,來到患者腳邊,開始去診患者的太溪、太沖、趺陽三脈。

指尖觸到脈搏時,方言心頭一緊。

太溪脈(腎經原穴)方言摸到沉細欲絕,如冬日冰下流水,隱約可辨卻極其微弱,重按至骨方能觸及極細搏動。

腎為先天之本,太溪脈微弱提示腎氣衰竭,顱腦損傷已累及根本,元氣即將脫散。

診太沖脈(肝經原穴)方言摸到弦細而澀,如刀刮竹,節律紊亂且有間歇,偶見乍疏乍密之象。

肝主疏泄,太沖脈弦澀示肝血瘀滯、風陽內動(對應患者抽搐症狀),歇止則為肝陰將竭之兆。

最後方言摸到趺陽脈(胃經原穴),這裡浮大中空,如按蔥管,雖表面洪大卻重按無根,偶有虛弦之感。

胃為後天之本,趺陽脈虛浮提示胃氣衰敗,氣血生化無源,顱腦損傷後機體已無法維繫基本運化功能。

三脈合參,盡顯「無根、無神、無胃」的危候,太溪脈微為「無根」,趺陽脈浮為「無胃」,太沖脈亂為「無神」,此乃臟腑精氣衰竭之象。

「怎麼樣?」薛震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咂咂嘴,努力讓自己鎮定一些,回應到:

「稍微有點嚴重。」

「那能治不?」薛震對著方言問道。

「試試吧!」方言說道。

「他這個情況,先要回陽固脫,開竅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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