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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3章 我的不想給,他的我又想要,再訪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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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算是?」

方言說道:

「就是壞掉後才知道這是我的。」

聽到這話,賀普仁有些氣憤的說道:

「人家把壞的送你了?誰這麼缺德!?」

「……」方言張了張嘴,沒說出口。

改口道:

「這個是我用壞掉的,然後人家就一套全給我了。」

聽到這話,賀普仁臉色才好轉:

「哦,那就沒事了。」

接著他檢查了一下方言裂開的四根天工針,隨後他好奇的對著方言問道:

「你是治了個重症?一口氣用壞了四根?」

方言問道:

「你怎麼知道,這有什麼說法?」

賀普仁說道:

「天工死玉擋病氣,你這很明顯嘛。」

「死玉?」方言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

賀普仁從書架上拿了一本書下來,遞到方言手裡。

是一本介紹玉石的書。

他給方言翻開其中一頁,指著上面說道:

「這是玉石行業內的一個術語,用來形容那些質地差、色澤不佳、沒有靈氣且缺乏美感的玉石。」

「而死玉分成兩種。」

「第一種是先天死玉,這種玉石在形成過程中,所處的地質環境不穩定,缺乏足夠的高溫、高壓等條件,或者礦物質供應不充足、不均勻,導致玉石結晶不完整,質地和色澤受到影響,從而形成這種死玉。」

「第二種是後天死玉,就是原本是品質較好的玉石,在形成後,長期處於惡劣的環境中,逐漸變成死玉。」

「比如長期暴露在高溫、乾燥的環境中,玉石內部的水分會逐漸流失,導致其質地變得乾燥、粗糙,色澤也會變得暗淡無光,此外還有受到強酸、強鹼等化學物質的侵蝕,玉石的表面和內部結構遭到破壞,也會失去原有的品質。」

方言聽到後,恍然大悟,漲知識了。

他對著賀普仁問道:

「那這個天工針的玉用的是哪種?不能是後天的玉吧?」

賀普仁大笑:

「哈哈,當然不是,兩種都可以,只不過第一種先天死玉不怎麼抗用,就像是你這幾根一樣,遇到大點事一次就壞了。」

「第二種後天的人家本來就是好玉,有被一頓折騰後,成了死玉那承受能力就強多了,不過這種玉一般人捨不得弄,自然形成的也不容易分辨,所以用的人很少。」

方言點點頭,試探性問道:

「那……您這裡有第二種不?」

賀普仁一怔,旋即搖頭:

「當然沒有了!我有好玉我也捨不得糟蹋啊!拿去賣錢或者弄個傳家寶不好嗎?」

「……」方言無語了,他聽賀普仁說半天,還以為他手裡有呢。

不過話說回來了,自己家裡倒是真有好玉。

而且還不止一件。

最好的當然是房樑上那個鐵樺木匣子裡的螭吻玉佩,那個是南宋的古董,被明朝石亨用來鎮宅的。(見168章)

還有一塊兒是周兆琴離京之前,從自己脖子上取下來的太平無事牌,不過那是送給自己媳婦兒朱霖的。(見618章)

此外還有老周過年前從香江送回來的年貨,裡面有一件翡翠如意擺件,當時是用來壓《通真子補註王叔和脈訣》和《血症全集》用的,現在放在方言書房的書桌上。(見672章)

最後還有一件就是古巴老鐵霍蘇埃送的玳瑁盒子,盒蓋上有個翡翠雕成的古巴國花姜花。(見784章)

方言想了想,這些東西都不適合拿去糟蹋。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真有病氣這種東西?

「您的意思是,真有病氣?」方言對著賀普仁問道。

賀普仁說道:

「當然了,要不然你說你這些玉石是怎麼裂開的?」

「……」方言張了張嘴居然無法反駁。

賀普仁這時候,已經拿出工具,開始拆卸天工針上的玉石了,同時他又說道:

「而且你是練武的,你難道你這麼久時間,都沒感覺到有的人在下針後,有股陰慘慘的涼氣從針上往你頭上竄?」

方言納悶了:

「練武的人就能感覺到?」

賀普仁想了想說道:

「也不光是練武的人,只要是對氣敏感的人,都能感覺到。」

說話間他已經把天工針的玉石給弄了下來。

那玉石失去了天工針外邊的束縛,直接就裂開了。

賀普仁接著又去拆第二根針,同時嘴裡說道:

「你可別說自己沒遇到?」

方言撓撓頭:

「實話實說,我今天才第一次遇到。」

賀普仁一頓,然後作出判斷:

「那就是你沒怎麼用針,要麼就是用針也是治療輕症患者多。」

方言想了想,確實在同仁堂針灸都是來應對輕症的,協和的那些疑難雜症,他確實也沒怎麼用針灸,而且用針灸的時候,也是老范代勞,也就是現在學了鬼門十三針,這才親手用。

他點點頭說道:

「這倒是……我平常遇到下針的事兒,我都是讓其他人來做的。」

「……」賀普仁抬頭看了一眼他,然後替幫忙施針的老兄默哀兩秒。

接著想了想,又對方言說道:

「那你福緣挺厚,這都有人替你。」

方言無語了,說的自己好像在坑人似的。

老范是道醫,他怎麼就沒遇到病氣?

現在不也是活蹦亂跳的?

這時候賀普仁突然一怔,說道:

「誒!不對,協和里能代你行針的人,應該是個針道高手吧?!」

「要不就是他也有一套好針。」

方言說道:

「這個人是我四川插隊時候的朋友,他是家傳道醫的本事,會天星十二針。」、

賀普仁說道:

「怪不得!那他用的針呢?不是普通針吧?」

「道醫金針算嗎?」方言問道。

賀普仁一拍大腿:

「太算啦!」

然後說道:

「我就說肯定是高手嘛!」

「這病氣說,本來就是道醫傳出來的。」

方言看著賀普仁,沒想到這位未來的國醫大佬,居然在這方面懂這麼多。

賀普仁看到方言一副求知慾很旺盛的樣子。

於是拆完第二根天工針後,對著方言說道:

「你等下,我有筆記的。」

說完他就去書架上翻找起來了。

一邊找還一邊嘀咕:

「我記得在這裡放著啊……不能是拿去丟了吧?」

「要我幫忙嗎?」方言來到書架邊對著賀普仁問道。

對方擺擺手,埋頭繼續找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才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全是灰的筆記本。

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後,他翻開看了看,然後對著方言說道:

「找到了,就是這個,當時我做個筆記!」

他拿著小本本對著方言說道:

「葛洪在《抱朴子》里記在載「金玉在九竅,則死人為之不朽」,這一句衍生出玉能吸附病氣的說法。」

「道醫將「氣」分為正氣和病氣。」

「正氣是人體正常生理功能《雲笈七籤》里就說過:「正氣存內,邪不可干」,病氣也就是,外感的六淫:風,寒,暑,濕,燥,火,與內傷的七情,喜,怒,憂,思,悲,恐,驚。」

「《素問·刺法論》說過「邪之所湊,其氣必虛」,這裡其實就是強調病氣能趁虛而入,《針灸大成》也提及「病氣」可通過針刺導出,但是沒描述其具象傳導。」

「道醫古籍《黃庭經》用「陰濁纏身」形容重症患者,《道藏·祝由科》里道醫認為重症患者體內病氣具有「傳染性」,需通過符咒、祝由等術法化解,明代《普濟方》收錄道醫案例,記載治療瘟疫時醫師需佩戴硃砂、雄黃等「避穢」,這些都是他們道醫對於病氣的防範。」

說完他合上筆記本,對著方言說道:

「不過道醫並無系統化的「病氣傳導說」,只是存在對病氣能量的隱喻化表述,特別是在經過了前面十幾年,這種事兒他們就更是不敢拿出來說了。」

方言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賀普仁對著方言說道:

「誒,現在明白了吧?」

「懂了!」方言點點頭。

聽著這意思,還真是有這個。

賀普仁重新坐回到桌子邊,開始拆第三根壞掉的天工針,同時說道:

「現在這個傳承制度就是這點討厭,傳著傳著,一些重要的東西就傳沒了,這東西很重要啊,是讓醫者自保用的,居然你都不知道。」

方言對著賀普仁說道:

「老實講,我來之前諮詢過程老,程老都不知道。」

賀普仁說道:

「他們是學院派的,傳承這塊兒最是遭重,但凡涉及到被認定封建迷信,那基本就別想傳承下來了。」

說完感慨到:

「還好,當年教員出手,要不然現在人體經絡都能被認定是迷信,畢竟按照某些人的邏輯,只要看不見,證明不了的,就是封建迷信。」

方言點點頭,當年余雲岫和汪企張就是這麼打算的。

「那普通醫師,用普通銀針,應該怎麼隔絕病氣呢?」

賀普仁說道:

「銀針本來就有隔絕病氣的能力,只要不是病氣太兇,都能擋住,那種能上逆的病氣,能遇到的,還敢下針的也不是普通醫師了。」

方言點點頭,又好奇的問道:

「那如果像是我和程老這種,遇得到這種病人,又只用普通銀針的醫生呢?」

賀普仁停下手中的動作,想了想,說道:

「那……那就只能看八字硬不硬了。」

晚點還有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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