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5章 昆布和海帶,正義治病(1/2)
主要是方言感覺按照現在司馬先生的身體狀態,應該是調整過後會好一些。
方言走到走廊盡頭的露台,午後的風帶著些許暖意吹過,這會兒掏出紙和筆,開始沉吟起來。
司馬先生的脈象是沉滑中帶著虛浮,此外腳冷,胸口卻灼熱如焚,這是典型的「陰虧於下,火浮於上」。
他想了想添上了「昆布」。
昆布與海藻同屬海產,軟堅散結的力道不相上下,且性偏涼潤,既能助海藻穿透頸側的硬疙瘩,又能順帶潤一潤肺燥,比生甘草更合眼下的症候。
中醫里的昆布,和日常吃的普通海帶還是有差別的,最早記載於《爾雅》《神農本草經》,是傳統中藥材的「正名」藻體較薄,呈扁平帶狀,邊緣常有波狀褶皺,顏色偏黑褐。
在植物分類裡面屬於是海帶科昆布屬。
日常吃的主要是主要為海帶科海帶屬植物,藻體較厚,呈長條扁平狀,質地堅韌,顏色多為深褐或綠褐。
藥用記載晚於昆布,因產量大、易獲取,是後面逐漸成為昆布的「習用品」。
這個用來治療甲狀腺腫大,淋巴結結核,還有肝硬化腹水,腎病水腫運用比較多。
方言以前的老師告訴他們,有昆布肯定是優先選用昆布,一般海帶用的話,必須加大用量一倍到一點五倍的樣子。
簡單說日常食用的海帶,其實就是中醫「昆布」的「平民替代版」,既能當菜吃,也能發揮一定的軟堅、利水作用。
當時重症能用昆布還得用。
接著他目光往下移,落在「醋鱉甲」上,方言又頓了頓。
鱉甲滋陰潛陽、攻堅散結本是對症,但司馬先生身上滿布的脂肪瘤讓他多了層考量,那些疙瘩是濕濁瘀阻的明證,單用鱉甲不夠周全。
他筆尖一轉,划去鱉甲,補了「生苡仁」:這味藥健脾祛濕的本事最穩,能把體內堆著的濕濁慢慢化掉,脂肪瘤要消,根源就在祛濕,正好和昆布、海藻形成「軟堅加祛濕」的合力,對付「石癭」和脂肪瘤能兩頭兼顧。
此外虛火得清,陰液更得補。」
方言想起司馬先生乾裂的嘴唇和喝完引火湯仍未全消的口乾,原方里的元參雖能滋陰,但力道還欠些。
他提筆在元參旁加了「麥冬」和「花粉」:
麥冬入肺腎,能養陰生津,正好潤司馬先生被煙燻火燎傷了的肺;花粉清熱生津,還能消腫塊,三藥搭在一起,既能澆滅上竄的虛火,又能給乾涸的腎陰「添水」,比單用元參更精準。
另外司馬先生的呼吸總帶著痰音,胸口起伏也顯滯澀,原方里化痰的藥只有生半夏和大貝,似乎還不夠。
方言的筆落在「桃杏仁」和「竹瀝」上:桃仁能活血通絡,把瘀滯的經絡通開;杏仁降氣止咳,正好順一順肺里的氣機;竹瀝豁痰開竅,對付那口粘在喉嚨里的濃痰最是對症,兩味藥加進去,化痰的同時還能理氣,讓氣機活起來,呼吸自然就順了。
當然,這裡面最關鍵的還是「扶正」。
原方攻伐之力峻猛,卻少了托底的補氣藥,司馬先生虛得連抬手都費勁,光攻不補就是「竭澤而漁」。
方言毫不猶豫地添上「白參(另燉)」和「五味子」:白參補氣生津,性子平和,不會像紅參那樣助火,另燉能最大限度保留藥力;五味子斂肺滋腎,既能把白參補的氣斂住,又能止汗固脫,防止正氣再「漏」出去,這兩味是托住司馬先生底子的關鍵,絕不能少。
最後看研末吞服的幾味藥,原方里的明雄黃劑量是 1克,方言略一思忖,改成了 1.2克。
司馬先生的癌毒瘀結五年,又經放療烤得堅硬,1克的劑量怕是穿透力不足,但雄黃有毒,多一分則險,1.2克是反覆權衡後的穩妥選擇。
末了,他又加了「上沉香1.5克」:沉香行氣止痛、溫中降逆,能引諸藥下行,把上竄的氣機拽回下焦,正好對應司馬先生「上熱下寒」的癥結,還能緩解可能出現的藥後腹脹。
一番增減調整,紙上的方子已然煥新。
方言對著最終的配伍反覆推演:漂海藻、昆布軟堅散結,生半夏、竹瀝化痰開竅,元參、麥冬滋陰潤燥,生苡仁祛濕消瘤,白參、五味子補氣斂正,再配上蟲類藥和雄黃破瘀解毒,上沉香引藥歸原,攻邪不傷正,補正不戀邪,每一味藥都精準戳中司馬先生「虛、痰、瘀、毒」交織的要害。
他想了想確認應該沒問題後,方言收起了處方單子。
下午的時候,司馬先生的情況已經穩定多了,方言確認不會突然惡化後,又給廖主任打了個電話報告情況。
然後又專門給這邊值班的醫護人員交待了一番,讓他們隨時保證有人注意司馬先生的狀態,有什麼情況都隨時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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