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0章 餓魚傳說,「我不收紅包」(二合一(1/2)
第1320章 餓魚傳說,「我不收紅包」(二合一章)
方言招呼著大姐他們把菜往堂屋的兩張大圓桌上端。
正廳里瞬間被食物的香氣填滿,兩大桌菜擺得滿滿當當,光魚鮮方言就花了不少功夫,精美的像是飯店裡的擺盤,看得人眼花繚亂。
居中的紅燒鯉魚最是亮眼,三斤重的魚身完整臥在白瓷盤裡,裹著濃稠透亮的醬汁,紅亮得像塊琥珀,表面撒著翠綠的蔥花和鮮紅的辣椒段,熱油澆過的香氣直往鼻腔里鑽。
旁邊的酸菜魚則透著清爽,雪白的草魚片浸在酸湯里,點綴著金黃的泡椒和嫩黃的酸菜,湯麵浮著一層清亮的油花,酸香開胃。奶白鯽魚湯裝在粗陶大盆里,湯稠得能掛勺,裡面臥著嫩豆腐和枸杞,飄著細碎的蔥花,熱氣裊裊間鮮味兒撲鼻。
香酥魚塊則盛在專門定做的竹編簸箕里,金黃的魚塊裹著芝麻,外皮酥得一碰就掉渣,旁邊還擺著一小碟椒鹽蘸料。
除此之外,還有清炒時蔬、醬肘花、滷味拼盤等配菜,葷素搭配得宜,色澤誘人。
「快坐快坐,都別客氣!」方振華笑著招呼廖主任父子,順手給他們遞過筷子:「早就想請廖主任到家裡來吃頓飯了,但你平時都太忙了,今天可算是逮著機會了。」
「我也是早就想來嘗嘗方言的手藝了。」廖主任笑著說道。
方振華笑著說道:
「哈哈……這孩子別的不行,做菜還真有兩把刷子。」
廖主任對著他批評道:
「過分謙虛就是驕傲!你們家方言別的方面也是不弱的!」
方言是什麼水平他可太知道了。
方振華也是說順嘴了,聽到廖主任對著方言的評價,他這才反應過來,連連說廖主任抬舉方言。
廖主任擺擺手對著他說道:
「方言現在對我們中僑辦那就是秘密武器一樣的存在,而且他不光是吸引僑商回國,現在還擔任了我的私人醫生,於公於私我都該對他好,沒什麼抬舉不抬舉的……」
這時候方言已經從廚房過來了,剛好聽到廖主任剛才的話,他腳步未停,只當沒聽見,笑著進屋招呼眾人:
「菜都齊了,大家上桌快動筷子吧!」
「今天的魚都是剛從什剎海釣的,鮮勁兒足,尤其是這道紅燒鯉魚,特意燉了二十分鐘,入味得很。」
他邊說邊給廖主任和廖琿各夾了塊魚肉:
「廖主任,廖參謀,您二位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廖主任接過筷子嘗了一口,頓時眼前一亮。
魚肉一抿就化,醬汁的咸香和魚鮮在嘴裡交織,當即贊道:
「好!這魚肉細嫩得不像話,比飯館裡的強多了,果然新鮮的食材最出味兒。」
接著他眼神里露出幾分懷念:
「說起來,這新鮮湖魚的吃法,倒和我老家廣東惠陽的習慣對上了。我們那兒靠水,打小就認活鮮,不管是魚還是蝦,講究的就是現撈現做,半點耽擱不得。」
他拿起勺子舀了半勺鯽魚湯,溫熱的鮮味兒在舌尖散開,笑意更深了:「老家做魚也不愛搞複雜的花樣,要麼像你這紅燒,用醬油、冰糖慢燉,讓醬汁順著魚肉的紋理滲進去;要麼就清水煮湯,頂多放兩片姜去腥,喝的就是魚本身的鮮甜。要是魚不新鮮,一入口就吃得出,那可是要被家裡老人說『暴殄天物』的。」
說著他又夾了塊香酥魚塊,外皮的酥脆和內里的嫩肉形成鮮明對比,忍不住點頭:「你這手藝是真對路子。我們那兒逢年過節,家裡要是釣著這麼新鮮的湖魚,那得是宴席上的頭道菜,比雞鴨鵝都金貴。尤其是這種剛成年的小魚,肉質嫩、刺還軟,老人孩子都能放心吃,比那些十斤八斤的大魚搶手多了。」
一旁的廖琿夾了塊香酥魚塊,外皮咬下去「咔嚓」作響,酥殼掉渣,內里的魚肉卻水潤多汁,蘸了點椒鹽更是添了層咸香,忍不住點頭:「這口感絕了,外皮酥而不硬,魚肉還能保持這麼嫩,方主任這手藝真不是吹的。」
說著又舀了勺鯽魚湯,湯稠味鮮,豆腐吸足了湯汁,軟嫩得幾乎不用嚼:
「這湯也鮮!」
大家看到兩位客人吃的滿意,當即也動起筷子來。
一桌人邊吃邊夸,老胡夾著酸菜魚里的魚片,含糊不清地說:「跑了那十斤的大魚不虧,這小的吃著多舒坦!」
方言聽了笑出聲,給眾人添著茶水:「其實這湖魚還有個更講究的吃法,要是提前準備,味道能再上一個台階。」
「哦?什麼吃法?」廖主任來了興致,放下筷子看著他。廖琿也停下了動作,眼神里滿是好奇,連旁邊的方振華和朱光南都湊了過來。
「就是『清水餓養』。」方言解釋道,「把剛釣上來的活魚放進乾淨的清水裡,不放任何飼料,讓它餓上十幾天。期間每天換一次清水,讓魚把肚子裡的泥沙、雜物都排乾淨,身上的土腥味也能跟著散掉大半。」
他頓了頓,夾起一塊魚肉繼續說:「魚餓久了,會消耗自身多餘的脂肪,肉質會變得更緊實彈嫩,而且因為排淨了內臟雜質,吃起來也更清甜,沒有一點腥味。不管是紅燒還是做湯,鮮味兒都能更突出。」
「還有這說法?」朱光南愣了愣,「我吃了一輩子魚,只知道活魚新鮮,沒想到還有這門道。」
廖琿若有所思:「聽著倒是有道理,魚排淨了雜質,味道自然更純粹。這法子倒是奢侈,餓那麼久時間,不得少了不少肉,而且關鍵還得有耐心等著。」
「可不是奢侈嘛,得專門備個大魚缸,還得天天換水伺候著,一般人家哪兒有這功夫。」方振華說道。
「也就對吃講究的人,才能琢磨出這門道。」
方言擺了擺手:「我也沒吃過,也是以前聽老廚子說的,不過今天這魚新鮮,就算沒餓養,味道也不差。」
廖主任笑著舀了碗湯:「今天這味道就已經頂尖了,要是按你說的餓養過,那豈不是得鮮到骨子裡?下次可得提前備好,讓我們嘗嘗這講究的吃法。」
「沒問題!下次釣著魚,我提前養上,到時候再請您來嘗鮮。」方言爽快應下。
一頓飯是吃的其樂融融的,方言也算是和廖主任兒子認識了。
午飯過後,把他們送了回去,下午小老弟也忙活回來了,他在出版社那邊吃的午飯,聽到今天方言他們去釣魚了,還釣到大魚了,說什麼都要和方言他們再去一次。
不過下午方言還要處理下鎖事發幾個電報出去,然後還要去看腦梗那位,他就不打算去了,讓小老弟和其他人去。
今天上午釣魚時間太短,好些人都還沒過足癮,於是又去了。
下午三點多,方言處理完事,就往協和而去。
這會兒他應該又喝完一副藥了,現在情況應該會出現點新的變化才對,方言惦記著老王頭上午的情況,這種缺血性腦梗急性期最是關鍵,頭二十四小時的恢復狀態直接關係到後續後遺症的輕重。
剛走進住院部病房區,就見老陳頭正蹲在走廊窗口抽菸,看見方言立馬掐了煙迎上來,聲音壓得低卻難掩興奮:
「方大夫,老王頭好多了,剛才還跟我們掰扯釣魚的事兒呢!」
「您還在這裡陪著他啊?」方言看到老陳頭有些驚訝。
「我在這不是家裡沒事兒嘛,回去閒著也是閒著,讓我這會兒去釣魚,我也沒心情不是?就在這裡守著他了。」
方言點了點頭,對著他稱讚:
「你是講義氣的!」
老陳頭一怔,旋即很受用的大笑道:
「哈哈哈……這算啥……」
接著方言和老陳頭走進病房。
在病床上,老王頭正半靠在床頭,臉色比上午在什剎海時紅潤了不少,不再是那種透著病氣的蒼白,嘴角也沒那麼歪了。
見方言進來,他立馬抬了抬左手,雖然還舉不到肩膀的高度,但胳膊擺動得明顯比上午靈活,不再是軟塌塌的沒力氣。
「方大夫,你快看!我左手能抬這麼高了!」老王頭語氣里滿是驚喜,又動了動左手手指,之前蜷著的指尖居然能輕輕張開,雖然還不算利落,但比起上午的僵硬已經好了太多。
「喲,可以啊!」方言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床邊,先伸手搭在老王頭的右手腕上診脈。
這會兒老王頭脈象雖仍偏細,卻比上午順暢了不少,那種滯澀的磕絆感淡了許多,像是原本堵塞的水流終於有了鬆動。
他又換了手腕,脈象對稱了些,不再是上午那種左右強弱分明的樣子。
「舌頭伸出來我看看。」
方言說道。老王頭依言伸出舌頭,上午還偏向一側的舌尖現在基本居中,舌面上的淡紫瘀斑也淺了些,舌苔薄白,沒有了之前的厚膩感。
「感覺怎麼樣?頭暈不暈?胃裡還難受嗎?」方言一邊問,一邊用手輕輕按了按老王頭的左側臉頰。
之前垮著的左嘴角雖然還沒完全恢復對稱,但已經能微微揚起,不像上午那樣紋絲不動,連帶著左眼也能勉強睜開一條縫,眼尾的皺紋隱約有了點起伏。
「不暈了!胃也舒服得很,中午護士給我端了點小米粥,我都喝完了,一點沒吐!」老王頭語速比上午利索了些,含混感輕了不少,「就是左邊身子還有點沉,不過比早上鬆快多了,剛才我還自己挪了挪屁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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