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7章 半夜急救,天工針瀉血毒(二合一章(2/2)
這時候方言還在行針,他對著王慧媛問道:
「現在有沒有感覺到肚子那股帶緊繃感在消退?」
王慧媛感覺了下,搖搖頭說道:
「沒有,還是繃著的。」
方言皺起眉頭,這瘀毒陷腎還不好弄呢?
他腦子裡開始快速的思考起來。
為什麼湧泉穴行針後沒有緩解「瘀毒陷腎」引起的少腹緊繃感?
湧泉穴雖是腎經井穴,但單穴力道不足對抗深陷的瘀毒,剛才看舌頭,黃膩苔浮紫斑,這是提示瘀毒已與濕熱膠結,形成更難解的「痰瘀互結」,此前王慧媛排黑便帶血絲,顯示下焦瘀毒未淨,所以可能逆衝上擾。
方言想到這裡,立馬又拿出一根銀針。
陶廣正還沒搞明白見到方言就又要下針了,他看向方言露出詢問的眼神,方言說道:
「瘀毒與濕邪糾纏,需同步化濕。」
「湧泉穴雖為腎經井穴,但單穴泄毒力道有限,我打算用瀉法,加刺足太陰脾經三陰交,健脾化濕,切斷濕熱生成之源,疏肝益腎,助湧泉引毒下行,與湧泉同頻捻轉,形成「上下引毒通路」。」
「另外再用補法,加刺任脈關元穴,溫補下元,化解少腹緊繃,同時固護腎氣,防止泄毒過度傷正,與湧泉穴的瀉法形成泄補平衡。」
說話間方言已經開始下針了,「呲呲」聲不絕,這時候的陶廣正才發現方言手裡的銀針和普通的盤龍柄銀針有很大的區別,這個是玉石柄。
就在他想問方言這個銀針是什麼的時候,王慧媛忽然「唔」了一聲,眉頭微微舒展:「小腿內側……像有根筋被捋順了。」她話音未落,方言已經對著她說道:
「注意呼吸,不要緊張。」
「跟著這股熱勁往下順。」
方言拇指抵住湧泉穴針柄,與三陰交的銀針形成微妙的呼應,湧泉的針尾順時針急轉,帶起股向下的沉勁;三陰交的針尾則逆時針緩旋,像只手輕輕托著瘀毒往腳底送。
關元穴的銀針始終穩如磐石,針尾只隨著王慧媛的呼吸微微顫動,守著下元的底氣。
不過片刻,王慧媛忽然蜷了蜷腳趾,腳心的冷汗變得黏稠,順著針孔往外滲,在床單上洇出兩個淺褐色的圓點。
「腳底……像踩著塊冰,冰化了往地里鑽。」她聲音裡帶著點驚奇,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而且肚子上那股子緊繃感,好像有氣在慢慢散開了。」
「很好!」方言暗自鬆了一口氣,還好自己的手段多。
留好針過後,方言對著王慧媛說道:
「你現在把舌頭吐出來我看看。」
王慧媛聽話的吐出舌頭來,陶廣正也湊了過來,他現在比方言還緊張,很快他就看到王慧媛舌根的黃苔竟淡了些,紫黑瘀點像被水沖淡的墨痕,邊緣漸漸模糊。
他再搭脈,過了一會兒,他感覺到沉澀感里透出絲滑意,尺脈不再是虛浮的弱,而是多了點韌勁。
方言這邊也在摸脈。
他也得出結果:
「關元穴護住腎氣了。」
忙活這半天,總算是搬回來了,方言額角滲著薄汗,卻沒停手。
他說道「瘀毒怕熱,關元的溫補能逼著它往湧泉跑。」
他加重湧泉穴的捻轉的手法,銀針「嗡」地一聲低鳴,王慧媛渾身輕顫,腳心的汗液瞬間多了起來,這次竟帶著點鐵鏽味。
「這什麼味兒啊!?」張莉皺起眉頭來。
方言沒多解釋,說道:
「正常反應。」
張莉點了點頭,看了自己老娘一眼,發現臉色確實好多了。
這一頓折騰她瞌睡也沒了,老老實實的看著方言行針。
見到老娘腳上汗冒個不停,她拿來擦腳的帕子,想要給老娘擦一擦。
張莉剛要動手,就被方言按住:「別動,這是毒邪外泄的徵兆,不要打擾穴位行針。」
張莉尷尬的抽回了手,方言也就比他大兩歲,但是現場全都歸方言調配,自己老娘的生死都在他手裡握著,都是年輕人,但是感覺兩人差距實在太大。
去年方言剛回來的時候,老娘的還給她提過方言,想讓他們兩個年輕人認識認識,當時她還有些瞧不起剛病退回來還需要自己老娘安排工作的小子。
現在感覺已經高攀不上了。
而且方言的老婆朱霖,她也見過,比她漂亮多了。
一時間張莉有些意興闌珊。
方言倒是不知道一旁的張莉在想什麼,他這會兒就專注行針。
王慧媛小腹微微起伏,方言對著她問道:
「現在覺得肚子裡那股勁往哪走了?」
「往……應該是下!」王慧媛低頭看了看,說到:「像要上廁所似的感覺。」
「那就是對了!」方言眼睛一亮:
「瘀毒順著腎經往膀胱走了,這是要從水道排出去。」
陶廣正也點頭,現在方言算是把問題給解決了。
留了大概十分鐘的針,王慧媛就有些憋不住了。
方言趕忙緩緩起針,關元穴的銀針最後拔出後,所有的針都被取了下來。
王慧媛摸了摸自己肚子,感覺有些熱。
方言解釋道:
「這是腎氣固住的跡象,沒問題的,放心吧。」
王慧媛點了點頭,剛要起身,忽然覺得一股暖流從丹田往下涌,尿意澎湃的有些憋不住了,趕緊讓張莉扶著去了廁所。
娘倆去上廁所的時候,老張對著方言問道:
「現在她身體怎麼樣了?」
方言說道:
「暫時應該沒問題了,不出意外的話,這泡尿應該排出不少毒來,顏色應該會很深。」
老張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現在他也覺察出來了,方言應該是把症狀說的沒那麼嚴重,但其實他感覺到有些情況其實有點驚險。
但是他也不敢問。
畢竟就算是方言告訴他,他也幫不了什麼忙,而且還讓女兒和妻子害怕。
老張感覺自己也挺迷茫的。
他坐在床邊等著,過了一會兒張莉帶著王慧媛回來了。
老張趕忙問道:
「怎麼樣?尿是不是顏色很深?」
王慧媛回來時她臉上帶著輕鬆的紅暈,坐下就說:
「排了不少尿,顏色深得像濃茶,排完肚子裡那股緊繃勁就沒了,渾身輕快得像卸了擔子。」
聽到王慧媛的話,老張有些驚訝了。
這還真是被方言說中了!
方言這會兒讓王慧媛她再吐舌頭看看,這時候舌根的黃苔已褪去大半,只剩下零星的淡斑,紫黑瘀點更是淡得幾乎看不見。
「這才是真的透了。」他對著陶廣正笑道,「單靠湧泉穴像用瓢舀水,加了三陰交和關元,才算挖通了溝渠。」
陶廣正點了點頭,也跟著暗自鬆了一口氣。
方言對著王慧媛說道:
「行了,現在繼續躺著休息吧。」
他看了一下手錶,已經折騰一個多小時了。
還能最多睡兩個小時就天亮了。
方言收拾好天工針準備出去睡覺。
今天這一頓折騰真是夠嗆。
一旁的陶廣正摸著下巴,盯著方言收起來的玉石柄銀針問道:
「這針是不是比普通銀針更通經絡?我看你捻針時,王同志的氣血反應比平時快一倍。」
「蘇州華家天工針,知道不?」方言擦了擦針身,對著陶廣正問道。
陶廣正有些懵逼,很明顯他不知道。
他說道:
「我針灸這塊兒不是太懂。」
方言恍然,解釋道:
「你簡單理解,這就是比普通銀針稍微好用點的銀針。」
陶廣正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他看到方言那包里還有兩套不同盒子裝著的,也不知道又是啥。
不過他是知道方言絕對是全才。
今天晚上要不是方言在這裡幫忙,處理這個問題估計還沒這麼容易。
這邊方言收拾完了過後,就已經去睡覺去了。
擺了個陳摶睡功的姿勢,方言快速的進入了深度的睡眠狀態中。
陶廣正看到方言的睡覺姿勢,露出新奇的表情,感覺這應該是某種功夫,這年輕的主任真不是一般人吶。
心裡這麼想著,他又趕緊跑去盯著王慧媛,可不能再出什麼么蛾子了。
等到方言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窗外的晨光已經爬進屋裡,照在了他的臉上,靠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眼裡的倦意稍稍緩解。
陳摶睡功雖然恢復精力不錯,但是時間還是太短了。
方言看了看手錶,來到窗邊朝著外邊看去,剛好發現索菲亞已經開著自己的車到了門口了。
方言起身,對著正在臥室的陶廣正說道:
「廣正同志!」
陶廣正一怔,驚訝:
「方主任您這麼快就醒了?」
他看了一下手錶,這會兒才五點五十多呢。
「您不再睡一會兒?」老張對著方言說道。
方言搖搖頭說道:
「不睡了,接我的車來了,今天研究院還有事兒要談,你們這邊有啥事兒往我研究院打電話,我給你們留兩個電話,我不在的話,你們就打我家裡。」
說完還補充道:
「對了,陶老先生到了的時候,也給我來個電話,我會儘快過來!」
聽到這話這邊眾人點了點頭。
方言想了下又補充到:
「廣正同志,你那個加量的藥現在暫時不要餵了,等你家裡老爺子到了再說吧?」
陶廣正一愣,旋即他反應過來,點頭道:
「好,聽您的。」
說完方言和他們揮手告別,快速的朝著樓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