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0章 研究所里的鲶魚效應,濠江土皇帝來(2/2)
合著給的兩條路,在他這兒就成了「欠人情」的燙手山芋?
讓他去霍先生的醫院當醫生,是看他醫術夠格,不是施捨,讓他來幫我打理香江的中藥業務,是缺個懂行的人,不是讓他來仰人鼻息。
結果倒好,寧願去找那些所謂的朋友,吃兩頓無關痛癢的飯,看人家給的「混日子」工作,也不肯先踏踏實實地抓住機會站穩腳跟?
真是搞不懂這彆扭心思!
都到了老婆卷錢跟助理跑了、在香江舉目無親的地步了,還揣著那點「不想欠人情」的架子幹什麼?
給的明明是東山再起的台階,他倒好,先自己把台階拆了,繞了一圈碰了壁,又灰溜溜地找褚斌,這不是折騰嗎?
方言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早知道這樣,當初還費那勁琢磨兩個選項幹什麼?
直接扔給他一份合同得了!
那樣的話這傢伙可能還沒那麼擰巴。
不過話說回來,這股子「擰巴」勁兒倒是也說明他不是個隨便依附別人的軟骨頭,就是腦子轉得太慢,非要撞了南牆才肯回頭。
他看著電報上「願按規矩做事,不乞恩惠」幾個字,心裡又有點好氣又有點好笑。
行吧,不欠人情是吧?
那正好,這邊本就不是慈善堂,給他一份工作,他出一份力,拿一份薪水,誰也不欠誰。
就是這繞彎子的功夫,要是用在琢磨中藥渠道上,怕是早就打開局面了。
吐槽歸吐槽,方言心裡倒是沒真生氣。
畢竟韋國豪這性子,雖然彆扭了點,但「不肯占便宜、願意憑本事吃飯」的態度,倒是比那些一上來就想靠關係走捷徑的人靠譜得多。
只是一想到他找朋友碰釘子的窘迫樣,方言就忍不住暗嘆:這人啊,有時候太較真了,反而容易跟自己過不去。
現在當務之急是給褚斌回電,把韋國豪的工作安排好。
現在方言還真是沒好的人選派去香江,韋國豪現在正好填補了香江人手的空白。
至於那點「欠人情」的小糾結,等他在香江靠自己的本事站穩腳跟,自然就煙消雲散了。
發了電報過後,方言就回到家裡。
剛進家門,方言就看到有一輛紅旗車停在他們家門口。
方言看了一眼斜對面的街道辦,剛好見到馮主任在。
見到方言看向自己,馮主任當即就說道:
「方大夫,你們家來客人了!」
說完還特意指了指紅旗車,補了一句:
「大官兒!」
這下給方言整忐忑了,不怕紅旗車隊,就怕一輛紅旗啊!
前者是「公開公務」,後者是「特殊拜訪」。
這是有大佬生病了,過來找自己?
那打個電話就行了啊?還非要上門來才行?
方言想不通,不過還是趕緊推開門往家裡走。
周圍沒有任何的警衛,看起來除了車比較顯眼外,並沒有想像中的嚴密警衛。
從前院走過月亮門,進入了正院兒里,方言看到了早就在這裡等著他的高寒。
「高秘書,廖主任來了?」方言對著高寒問道。
高寒點點頭,然後壓低聲說道:
「陪著馬先生來的。」
「馬先生???」
方言腦子裡下意識冒出來未來的那兩位馬先生,然後馬上又否定了。
「誰啊,我認識?」方言對著高寒問道。
「你不認識!」高寒說道。
方言恍然,不認識的人……「他來看病的?」他對著高秘書問道。
高寒還是壓低聲說道:
「管你要人的。」
「啥???要誰???」方言更是莫名其妙,一臉的問號。
「高寒,是方言回來了?」正廳裡面傳來了廖主任的聲音。
高寒回了一句:
「啊對!方主任剛回來!」
方言對著高寒露出詢問之色,他這才壓低聲說道:
「濠江來的!」
方言一怔,旋即反應過來,濠江來的馬先生!
那肯定是那位濠江地下土皇帝了!
馬萬祺!
不用猜了,肯定是過來問自己要馬文茵的。
馬有信馬老三這小子,之前說的好好的,保證沒事兒,現在他老爹找上門來了。
方言深吸一口氣跨進正廳,只見廖主任正陪一位面善的中年人坐在方言家裡的沙發上。
一旁還有老胡在陪著客人。
中年人身著藏藍色西裝,打著紅色斑點領帶,目光如炬,指節一下下叩著紫檀茶几——正是濠江真正的無冕之王馬萬祺。
「馬先生,這位就是方大夫。」廖主任率先起身介紹,給方言遞了個「穩住」的眼神。
馬萬祺微微頷首,開門見山:「有勞方大夫救治小女。文茵叨擾已久,今日我便接她返澳調養,這些日子多謝方大夫了!」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
說著還對著身邊的秘書招了招手,對方直接拿出一個箱子。
「聽有信說,方大夫喜歡中醫古籍,我特意托人帶了一些過來,希望方大夫不要嫌棄。」
方言瞥了眼那箱子,又瞅向廖主任,這位可是知道馬文茵的情況的,此刻也一臉難色。
方言沒去接箱子,語氣斬釘截鐵:「馬小姐現在絕對不能回濠江!」
馬萬祺眉頭「唰」地就皺緊了,方言趕緊解釋:
「她得的是『痰火鬱結型癲狂』,病根就是長期心裡憋悶、不痛快!《黃帝內經》早就說過『百病都跟氣不順有關』,她不是被聯姻的事兒壓得喘不過氣嘛,肝氣一直堵著,時間長了就變成火,把津液熬成了痰,痰和火攪在一起蒙住了心神,才會發瘋自殘、又是刻字又是剃頭髮的!」
廖主任趕緊幫腔:「馬先生,文茵姑娘在方大夫這兒剛見好點兒……」
「廖主任,我都說了,既然好轉了,更該回家養著!」馬萬祺的指節「咚咚」敲著桌子,語氣也急了,「濠江難道還找不著個煎藥的地方?」
方言直接拋出最關鍵的話:「這只是治了表面,根兒上的問題沒解決,一回澳門肯定復發!」
說完對著安東說道:
「你把馬小姐的醫案拿過來!」
安東很快就去隔壁書房。
趁著這會兒,方言對著馬萬祺問道:
「馬先生應該還沒見著馬小姐吧?」
馬萬祺搖搖頭:
「沒見著呢!有信也沒給我說,我到這邊來,只好找廖主任了!」
「他說這事兒還要找你才行!」
說完他有些惱火的說道:
「我就不明白了……我自己家的人,怎麼……」
還沒說完廖主任就對著他說道:
「方言是專業的,為了孩子好,我們該聽聽他的。」
這會兒安東已經過來了,方言翻開醫案本,推到馬萬祺跟前:
「您仔細看看發病記錄,她在祠堂砸了明清瓷瓶,拿碎瓷片刻『自由』的法文,那時候不正是要訂婚的前幾天嘛!西醫給她打了氯丙嗪勉強穩住了,結果她又開始幻聽、打醫護人員,還自己把自己關在地下室里不肯出來!這就是典型的『因為心裡憋悶生病,又因為生病更憋悶』,越陷越深的死循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