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1章 腦膠質瘤無經驗?帶陶廣正上門會診(2/2)
方言笑著擺擺手:「少說兩句吧你。」
「走,咱們現在去停車場。」
說完安東就第一個跑了出去。
眾人剛要下樓,陶廣正突然想起什麼,轉身從帆布包里掏出個用藍布裹著的小匣子:「差點忘了這個。」
他打開匣子,裡面是幾塊黑乎乎的東西,看著像曬乾的樹根。
「這是我從阿勒泰帶來的肉蓯蓉,是牧民在沙漠裡挖的野生品,用酒蒸過九次,治腎虛腰痛最管用。方主任要是不嫌棄,就留著燉湯喝。」
方言愣了一下。
自己又不虧!
但是人家送的土特產,又不方便拒絕。
「你這可太見外了。」方言笑著接過來,掂了掂分量,「不過這野生肉蓯蓉確實是好東西,回頭讓食堂給燉了,大家一起補補。」
說話間,幾人在方言帶領下朝著外邊走去。
陶廣正的行李被曾路泉安排人送去住處,他空著手跟在方言身後,腳步輕快。
老胡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問:
「陶同志,你家老爺子真有治腦瘤的本事?我可跟你說,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不能瞎應承。」
陶廣正看向老胡,這人他沒見過。
方言介紹一下:
「這位是給我們提供資金和渠道的僑商,也是我的師弟以及好友,胡道虎先生。」
聽到方言的介紹後,陶廣正立馬說道:
「原來是胡先生,久仰久仰!」
和老胡握了握手,然後他才撓撓頭說道:「我爸在河北老家是出了名的『腦科聖手』,年輕時確實治好過不少怪病。不過他脾氣倔,輕易不出山,不過只要我叫他,他肯定得來。」
老胡眼睛一亮:「那我就放心了!到時候我來接待老爺子,讓他住京城的酒店裡。」
方言知道老胡在打人家老爺子的主意,沒準又得拍一部藥的宣傳片。
說話間已經到了停車場,安東把車開了過來。
幾人上車後,方言直接報了西城區衛生部大院的地址,安東一腳油門,車子開了出去,然後穩穩地匯入車流。
陶廣正還是第一次坐外國車,別看他是個院長,在那偏遠的醫院裡可沒有太好的待遇,這會兒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感慨道:
「上回來BJ還是考研究生,那會兒滿腦子都是考試,根本沒心思看風景。現在看來,還是BJ好啊,到處都是搞研究的氛圍。」
方言說道:
「這話倒是沒錯,明後天還得來研究員,是東北那邊的人,到時候一起認識認識吃頓飯。」
「好!」陶廣正笑了笑,答應下來。
方言感覺陶廣正有些拘謹不太像是院長,可能自己見識到的院長都是老油條了,也不知道他原來那個醫院道地是什麼情況,於是忍不住對著陶廣正問道:
「對了,你在XJ管理的那個醫院都什麼樣的情況啊?」
陶廣正笑了笑說到:
「說起來慚愧,我們那個醫院就倆排平房,三十來張病床,連台像樣的X光機都沒有。」
「冬天燒煤爐取暖,水管凍得直響,開春化雪時牆根能長出青苔。」
他笑了笑,眼裡卻帶著點澀意:
「全院就五個醫生,我是院長,還得兼著內科、兒科,有時候牧民半夜來敲門,騎著馬從幾十里外趕來,懷裡揣著凍硬的饢,就為了給孩子看個發燒。」
「和京城這邊不一樣,那邊缺醫少藥是常事,西醫青黴素得省著用,中醫針灸針消毒後反覆用,連醫用酒精都得摻點蒸餾水。」
「最頭疼的是藥材。」他看了看窗外,說道:
「中藥房裡,當歸是三年前的陳貨,黃芪切片薄得像紙。沒辦法,就跟牧民換他們采來的雪蓮、蟲草,我們給看診抵藥錢。」
「去年冬天有個哈薩克族老人,背著半麻袋鎖陽來,說要給他孫子換治佝僂病的鈣片,那鎖陽曬得比石頭還硬。」
方言沒吭聲,老胡在一旁嘖了兩聲:
「那你們怎麼治大病?」
「靠老法子。」陶廣正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牧民摔斷腿,就用接骨木加羊油外敷,再用杉木板固定;小孩出麻疹,熬麻黃湯泡澡,燒得厲害就用羚羊角粉沖奶,都是一些土辦法,可在那種地方,在那邊也能救命。」
他忽然笑起來:
「不過也有好處。那邊的藥材是真野啊,沙漠裡的肉蓯蓉能長到胳膊粗,天山腳下的貝母帶著雪水的寒氣。我常跟牧民一起進山採藥,他們認得哪種甘草根長得深,哪種麻黃能治風寒,這些都是書本上學不來的。」
說到這兒,他忽然拍了下大腿:
「對了,去年還遇到個老中醫,是六十年代從內地支邊去的,藏著本手寫的《西域草藥志》,裡面記著用駱駝蓬子治關節痛,我抄了半本,回頭找出來給研究所看看?」
方言聽到後,笑著答應道:
「行啊!」
接著方言繼續詢問他當地的醫療條件,越聽越是心驚,怪不得小陶同志想回來呢。
現在全國各地好多地方條件有限。
缺醫少藥是常態。
好多都是靠土辦法,或者就是赤腳醫生。
方言想起自己之前和廣州中醫藥大學聯合製作的《南疆熱帶叢林戰生存手冊》,那本書反倒是最合適的缺醫少藥的情況的。
或許自己後面再聯繫西北的中醫師編一個西北地區的手冊?
一路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車窗外的街景漸漸慢下來,衛生部大院的紅磚牆出現在視野里。
目的地終於算是到了。
這次方言到門衛打了個招呼,然後就直接在門衛給黃秘書打電話過去。
準確說是給李副部長的辦公室打了電話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接電話的是黃秘書。
方言說道:
「黃秘書是我,方言!」
「你剛才不是……」黃秘書明顯有些懵逼。
方言不等他說完,就說道:
「我在家屬大院的門口,要去看一下王慧媛同志,還想請您帶我們進去一下。」
黃秘書那邊愣了一下,接著好像是在和李副部長交流,然後他回應到:
「好,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黃秘書沒多久就過來了。
他對著方言打趣:
「你還真是一會兒都不得閒啊!這開完會馬上又過來看病了。」
方言說道:
「我要找的專家回來了。」
說完他介紹一旁的陶廣正:
「他叫陶廣正……」
黃秘書打斷方言:
「我知道,他的調令是我去發的。」
方言點頭,然後對著陶廣正介紹:
「這位是衛生部的黃秘書。」
陶廣正找就看出來這位是領導身邊的秘書了,這都是平日裡見不到人。
他恭敬招呼:
「黃秘書您好!」
黃秘書點了點頭:
「嗯,你回來挺快!」
方言說道:
「一下火車就過來了。」
黃秘書說道:
「好,工作態度不錯!」
陶廣正笑著說道:
「都是應該的……」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了,雖然是院長,但是政治場這塊兒他還是小白。
不過看的出來,方言是在幫他說話,給他在領導面前留個好印象。
接著黃秘書讓眾人先登記,接著就帶著眾人往裡面走。
剛進入院子裡,還沒到單元門口,黃秘書就對著陶廣正警告道:
「這裡看到的都要保密,不准說出去,要不然後果很嚴重!」
陶廣正趕忙點了點頭,剛才在路上的時候老胡就對他提醒過了。
接著黃秘書說道:
「經過你和海燈大師的治療,現在這幾天王慧媛的情況都還好,沒有昏迷,沒有出現癲癇,你們應該是已經控制住了,今天這位是?」
方言回應到:
「過來看看能不能治癒。」
黃秘書恍然大悟。
然後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眼陶廣正,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同時說道:
「但是我也問過其他醫生,了解過這個病……」
「醫學上沒有絕對的不可能。」方言說道。
一旁的陶廣正也說道:
「疾雖久,猶可畢也。言不可治者,未得其術也,這是《靈樞九針十二原》里說的,我認為也有道理。」
這會兒被質疑的陶廣正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黃秘書一怔,旋即笑道:
「好,方主任能夠治療好外國西醫認為的絕症,這次如果還能出來一個,那就真是中醫的幸事了。」
接著眾人進入單元樓。
看著這裡的裝潢就知道不是一般人的地方,衛生部總部的家屬院,還真是不一般。
陶廣正在緊張中,跟著方言他們來到一家人門口,敲響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