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2章 我賭他治不好!你們都太裝逼了!((2/2)
李正吉皺起眉頭:「又發緊又紅腫,還能自己消?這倒不像普通的風濕,會不會是皮痹?」
「我也懷疑過皮痹!」韋國豪點頭,語氣裡帶著點懊惱,「皮痹是『氣血痹阻,肌膚失養』,我給加了當歸、川芎,想通氣血,結果還是沒用。那老鄉後來不敢曬太陽,也不敢碰涼水,一碰涼水,皮膚就會起一層小疹子,癢得鑽心,抓破了還會流黃水,可奇怪的是,流出來的黃水幹了之後,皮膚又會恢復正常,一點疤痕都沒有。」
蕭承志聽得驚訝:
「又怕熱又怕冷,還起疹子流黃水?這症狀也太雜了?」
韋國豪嘆了口氣:
「可不是嘛!我後來又給他換了好幾個方子,從桂枝湯到麻黃附子細辛湯,都試過,半點效果沒有。那老鄉最後沒辦法,說要回國內治病,他走了之後就沒了消息,不知道最後怎麼樣了。」
「所以,最後還是沒治好?」李正吉問道。
韋國豪點頭:
「那肯定嘛,這些亂七八糟的病遇到了,治不好也正常……」
他說完,其餘幾個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方言。
這位可是百分百治癒率的,換做他肯定不一樣了。
方言兩口吃完饅頭,然後說道:
「都看我幹啥?」
「人家韋大夫在分享自己的醫案……」
韋國豪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這個沒治好,不算是什麼經驗。」
「今天說出來,不知道你們有什麼其他看法沒?」
蕭承志第一個對著方言問道:
「方哥,您有什麼想法不?」
方言咂咂嘴,說道:
「剛才我聽韋大夫說的這個情況,還有他治療後的表現,根據我的判斷感覺不像是普通的寒濕……」
「當然了,現在患者也不在,我們也就只是做個推斷,真實情況是什麼樣的,那也沒辦法知道了……我認為這個應該是蟲邪!」
聽到方言的話,韋國豪愣了一下。
然後搖搖頭:
「可他沒說被蟲子咬過啊?而且流出來的黃水裡,也沒看到蟲子。」
李正吉說道:
「不一定是咬過,也可能是蟲毒滲入肌膚。」
蕭承志這會兒也像是開竅了,他眼神一變,摸著下巴點頭說道:
「對啊,越南雨季潮濕,竹林里多的是隱翅蟲、恙蟎這類小蟲子,它們的毒液要是粘在皮膚上,不一定會立刻起反應,可能會潛伏在肌膚紋理里,遇到熱、冷、水這些刺激,才會發作。」
他接著分析:
「早上皮膚發緊,是因為夜間陰氣重,蟲毒遇陰則凝,把肌膚紋理堵住了,所以手指彎不了;中午曬太陽發紅腫脹,是因為蟲毒遇熱則散,擴散到肌膚表層,引發了炎症;碰涼水起疹子,是因為蟲毒遇寒則縮,刺激肌膚生濕,所以流黃水,而黃水幹了之後皮膚恢復正常,是因為蟲毒又縮回了肌膚深層,表面症狀就消失了。」
方言打了響指說道:
「聰明!不愧是鄧老高徒!我也就是想說這個。」
韋國豪聽的一愣一愣的,張著嘴有些後知後覺的回憶起那些細節,發現好像還真的能對上了。
他一拍腦門兒:
「嘶……我當時怎麼就沒想到是蟲邪呢?」
壞了,自己還自詡在越南待的久了,結果又陷入先入為主的怪圈了。
方言搖搖頭說道:
「也不怪你,這蟲邪太『隱』了,症狀又雜,容易和風濕、皮痹混在一起。」
韋國豪聽到方言這麼說,反倒是更加惱火了。
這會兒李正吉在一旁說道:
「要是當時能給他用『驅蟲解毒、透邪外出』的方子,比如加苦參、百部、蛇床子這些能殺蟲的草藥,再用蟬蛻、浮萍透邪,說不定能有用。而且不能只內服,還得用草藥煮水外洗,把表層的蟲毒先清掉,內服外洗一起上,才有可能見效。」
韋國豪用力拍了下大腿:「對啊!我當時只想著內服,沒想著外洗!要是早想到這一層,說不定就能治好他了。」
這會兒他已經相信肯定是方言說的蟲邪問題了。
這會兒越是想,越是後悔,自己怎麼就沒看出來呢?
方言是怎麼就判斷這麼準的?
看著韋國豪一臉蛋疼的模樣,方言也是哭笑不得,對著他安慰到:
「沒事沒事,至少咱們現在弄明白了可能的病因,以後再遇到類似的病例,就知道該從哪裡入手了。你在越南見多了南方的蟲邪病症,以後要是再遇到這類患者,不妨往『蟲邪侵襲』上想想,說不定能有新的思路。」
韋國豪有些難受的點了點頭。
接著他也沒心思聊自己呢,反倒是對著方言問了起來。
「那方大夫有沒有遇到什麼疑難雜症,就是那種治不好,患者轉院的那種?」
他決定自己要扳回一城!
等著方言說出來,他一定要判斷回來,讓方言也連拍大腿!
方言一怔,他指了指自己:
「我?」
「對啊!」韋國豪眼睛都亮了幾分,躍躍欲試。
結果看到方言搖頭:
「那沒有!」
韋國豪:「……」
不是……沒有?
怎麼可能!
你踏馬的可真會吹牛逼!合著就我套路我是吧?
韋國豪一臉蛋疼的表情,對著方言說到:
「方主任,你別不好意思說啊,沒準我也可以給你提供一些意見呢!」
方言笑著說道:
「我年輕看的病人少!真沒碰到。」
韋國豪無語了,好吧,他說的好有道理,自己居然找不到反駁的點。
周圍的李正吉和蕭承志嘴角都快壓不住了,這人也真是有意思,他居然不知道方言的情況。
「我再去添個飯,今天這饅頭不錯,韋大夫平時吃大米,吃饅頭吃的習慣吧?」方言站起要去拿饅頭。
韋國豪只當是方言轉移話題,他只好說道:
「吃得慣,吃得慣,你們這裡的伙食真是挺好的……」
雖然被方言氣了一下,但是該說不說這午飯確實挺好。
等到方言走了後,他才對著其他兩個人問道:
「那你們有遇到什麼疑難雜症嗎?」
「有!」李正吉和蕭承志都點了點頭。
韋國豪聽到這話,頓時來了精神,說道:
「那都說出來聽聽,沒準我能找到辦法呢!」
兩人對視一樣,然後指了指遠處的方言:
「都被他幫忙解決了。」
「嗯,就是……方主任這方面有點天賦,當時找他當時就解決問題了。」
韋國豪;「……」
「那你們說點不是沒解決的問題?」韋國豪仍舊不死心。
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
「我們就算是解決不了的疑難雜症,還可以找師兄或者師父幫忙,目前確實沒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
這兩人的師父一個是嶺南中醫魁首,一個是中央保健組的好幾位大佬,他們遇到的問題就算是再難,也有人幫忙兜底解決。
之前沒遇到方言,他們一直就是這麼解決問題的。
韋國豪看著李正吉和蕭承志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手裡的筷子差點沒捏穩——合著就自己是「醫學界的邊角料」是吧?
在越南跟疑難雜症死磕的時候,人家這邊連個「沒解決的病例」都找不出來,這打擊來得也太猝不及防了。
他咽了口饅頭,試圖挽回點面子:「那……那總有你們師父也拿不準的吧?比如那種古籍上都沒記載的怪病?」
蕭承志想了想,突然笑了:「還真有一次!去年我遇到個患者,吃啥都吐,連喝口水都吐,中醫說是『反胃』,西醫查了胃鏡也沒看出問題,我師父用了丁香柿蒂散、旋覆代赭湯,都不管用。後來找了方主任,你猜他怎麼著?」
韋國豪眼睛一亮:「怎麼著?是不是也沒轍?」
「沒轍?」蕭承志差點笑出聲,「方主任讓患者張開嘴,看了看舌苔,又摸了摸肚子,然後讓護士拿了根棉簽,往患者喉嚨里捅了捅——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韋國豪問道。
蕭承志說道:
「患者咳出了半根魚刺!」
「原來那魚刺卡得深,沒扎在喉嚨里,扎在了食道入口的黏膜上,刺激得一直反胃,之前誰都沒往這方面想!」
韋國豪:「……」
玩我呢!
他原本還等著聽個「世紀難題」,結果是根魚刺?
這跟自己那「蟲邪怪病」比起來,簡直像過家家。
晚點還有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