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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4章 越南中醫院長韋國豪,方大夫到底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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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同胞,我這就是舉手之勞而已,不用說什麼感謝話,到時間你到協和找我,我會讓人給你送到火車站,然後送你去天津塘沽港。」

坐在后座的崔靜怡院長還不忘了詢問道:

「到香江後,你妻子和孩子你們能聯繫上嗎?」

韋國豪說道:

「能聯繫上,我已經提前在那邊存了一筆錢,她們過去後就先在那邊找住的地方,然後我會用這筆錢另起爐灶,我相信我一身本事,肯定能養活一家人的。」

崔靜怡說道:

「計劃的挺好啊,看來你早就發現問題了。」

韋國豪說道:

「再怎麼說,我也是經常能接觸到各行業的人員的,從他們的隻言片語裡面還是能了解到一些消息的。」

「當時我就知道可能有變化,加上身邊的一些有錢的商人也在往外存款,我就想著乾脆在香江也存點錢,雖然麻煩點,但是也能防著發生變故。」

「結果沒想到還真是發生了,可惜我還有一部分錢在銀行里已經被沒收了。」說著他在自己大腿上狠狠的錘了一下,看他後悔的樣子應該是不少錢。

韋國豪話音剛落,崔靜怡便嘆了口氣:「能提前留一手,已經比大多數人強多了。我聽說不少僑商到最後一刻還抱著僥倖,結果落得家產被抄、身無分文的下場。」

方言握著方向盤,目光掃過窗外掠過的街景,想起之前接觸過的幾位在越南有生意的香江僑商,接話道:

「確實有不少人提前察覺到了不對勁。年初我接待過一位做紡織生意的僑商,姓吳,他說早在 1976年就覺得苗頭不對,先是當局突然提高了我們人商鋪的稅收,接著又限制華企業的原材料採購,說是『保障本土產業』,實則就是針對性打壓。」

「吳老闆當時沒聲張,暗地裡開始把資金往香江轉移。他在那邊有個遠房侄子,幫他註冊了家空殼公司,每次從越南出口布料,都故意壓低報價,把差價通過香江的公司走帳存起來。同時還悄悄把家裡的金銀首飾、重要文件分成幾份,讓家裡人分別藏在不同的地方,就怕哪天出意外。」

韋國豪聽得連連點頭:

「沒錯!我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1977年下半年,我醫院隔壁的糧油店老闆,姓陳,他兒子在越南海關做事,偷偷告訴他,上面在統計我們人的資產,尤其是商鋪和工廠,說是要『統一規劃』。陳老闆當晚就把店裡的現金和帳本轉移到了鄉下的親戚家,第二天還故意低價甩賣糧油,裝作生意做不下去的樣子,減少當局的關注。」

「還有我認識的一位做木材生意的僑商,更絕。他知道越南當局對跨境運輸管得越來越嚴,就買通了邊境的一個小吏,每次運木材的時候,都在貨櫃夾層里藏些金條和美金。前後折騰了大半年,把大部分家當都轉移到了寮國的分公司,等到 1978年初那邊開始大規模驅趕我們人時,他直接帶著家人從寮國轉道去了泰國,幾乎沒受什麼損失。」

崔靜怡好奇地問:「那這些人都是怎麼察覺到風險的?總不能憑空猜測吧?」

「當然不是。」韋國豪苦笑一聲,「我們在那邊雖然經商的多,但一直受排擠。剛開始只是些小摩擦,比如市集上本地人故意刁難我們的商販,或者政府部門辦事時對我們故意拖延。但到了1976年之後,這種刁難變成了明文規定——比如我們不能擔任政府公職,子女上學要多交『特殊費用』,甚至連我們自己人之間通婚都要經過審批。」

「更明顯的是輿論。越南的報紙開始頻繁刊登『華夏人搶占本土資源』『華夏人不忠于越南』之類的文章,把經濟問題歸咎到我們身上,這明擺著就是在煽動,為後續的打壓鋪路。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看出來,這不是簡單的政策調整,而是要動真格的了。」

方言補充道:「還有些人是通過人脈提前得到了消息。比如之前有僑商在那邊做生意,就提到過香江有不少越南華人社團,這些社團和越南的華人商界聯繫緊密,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會第一時間傳遞消息。有個做五金生意的僑商,就是通過社團得知當局要『接收』華人企業的消息後,連夜把工廠的機器設備拆下來,裝在漁船上運到了海南,雖然損失了廠房,但核心的生產設備保住了,到了國內很快就能重新開工。」

「不過也有很多人沒這麼幸運。」韋國豪的語氣沉了下來,「我醫院裡有個護士,她丈夫是開餐館的,總覺得『咱們規規矩矩做生意,不惹事,當局也不會怎麼樣』,勸了好幾次都不聽。結果去年年底,那邊當局突然派人查封了餐館,說他『非法經營』,不僅沒收了所有財產,還把他丈夫抓去勞改了。那護士帶著孩子哭著來找我幫忙,我也只能湊了點錢讓她趕緊跑路,至於她丈夫,到現在都沒消息。」

崔靜怡嘆息道:「說到底,還是警惕性和行動力的差別。那些提前避險的,要麼是消息靈通,要麼是不抱僥倖,捨得壯士斷腕;而那些遭殃的,大多是覺得『不會輪到自己』,或者捨不得眼前的產業,猶豫不決錯過了最佳時機。」

說話間,車子已經開到了協和醫院門口。救護車剛停穩,醫護人員就推著擔架往急診室跑。

方言停好車,對著韋國豪說:「待會兒你跟我去辦公室登記一下信息,我讓人幫你聯繫塘沽港,再給你開個介紹信,方便你辦理臨時通行證。」

韋國豪聽到後,趕忙對著方言深深鞠了一躬:「真是太謝謝您了。要是沒有你們幫忙,我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妻兒。」

「都是同胞,不用客氣。」方言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到了香江,要是想繼續行醫,如果開醫館困難的話,我也可以幫你聯繫那邊的醫院。」

韋國豪的身子還僵在鞠躬的姿勢里,聽到方言這話,猛地抬起頭,眼眶瞬間紅了。他原本緊抿的嘴唇顫了顫,想說什麼,喉結卻先上下滾動了兩下,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方言一怔,自己就是舉手之勞,怎麼把他感動成這樣。

「別激動,別激動!」方言擺擺手,對著他說道。

韋國豪他抬手抹了把臉,想掩飾眼角的濕意。

從越南倉皇出逃時沒哭,錢財被洗劫一空時沒哭,和妻兒斷了聯繫、在陌生的京城街頭茫然無措時也沒哭,可此刻方言這句輕描淡寫的「幫你聯繫醫院」,卻把他整感動的想哭了。

果然還是自己同胞好啊!

「方醫生……」韋國豪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沙啞,他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穩住情緒,他頓了頓對著方言說道:

「您真是對我太好了,今天見到你我才知道什麼叫醫者仁心。」

「別別別!」方言趕忙擺手。

然後他岔開話題說道:

「走吧,咱們去看看老太太。」

韋國豪點頭跟上了方言他們的步伐,這時候他還是有些沒搞懂,方言到底在協和是個什麼樣的咖位。

一旁的是院長他是知道的,那方言跟著院長一起,還認識很多僑商,他又是什麼地位呢?

說是搞行政的吧?他又會治病,說是治病的吧,他又這麼年輕,在他醫院裡多數都還在實習呢。

帶著疑惑,韋國豪跟上了方言走進了急救室。

這邊的夜間急救室里,有西醫也有中醫值班,病人一到這裡,馬上就開始了救治,測量血壓,心率,血氧,快速建立靜脈通道補液,護士同步抽血送檢心肌酶譜以核實心梗的程度。

接著舌頭下汗硝酸甘油擴張血管,和速效救心丸銜接療效,靜脈註冊利多卡因預防室顫,中醫這邊已經開始用針刺內關膻中穴通絡了,配合足三里艾灸溫陽,以前中醫在協和是沒有畫面的,現在急救給方言他們中醫科也弄了個位置,所以這一救起來,看著現場亂七八糟,也沒說誰輔助誰,就是你救你的,我救我的。

給第一次見到這場面的韋國豪都整懵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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