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2章 時代浪潮正滾滾向前,風水說和許久(2/2)
王慧媛搖搖頭說道:
「沒有,我好像都沒做夢,一覺就睡到醒過來。」
這時候老陶已經看完了護士記錄的醫案,他用木勺輕輕攪動攻毒藥,勺底蹭過陶碗內壁,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同時對著方言說道:
「看了下記錄,昨天王同志喝藥後,早上尿色變淺、腰墜感減輕,說明瘀毒在往下走,但舌苔還有淡黃膩,是濕濁沒化乾淨。」
「所以今天只要不出問題,明天用的硇砂最後一遍就要加半勺陳倉米同炒,陳倉米能健脾和胃,比單用鹽水更能護著她的脾胃,免得攻毒時傷了後天之本。」
聽到老陶這麼說,方言讓護士記下來,到時候給中藥房那邊操作。
只要講明白方法,那邊肯定能搞定。
老陶這種醫生,五十多歲,經驗豐富,也有幹勁,方言是打算讓他在協和這邊幫忙撐起中醫科室的。
研究所那邊,只需要他布置好任務,方言有的是人幫忙搞研究。
方言也看的出來,老陶是很想干點成績出來的,畢竟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已經蹉跎大半輩子了,雖然祖上有的是秘方,但是並沒有搞出什麼名堂來,哪怕是自己兒子在XJ那邊當了院長,說起來也只是聽著好聽而已,實際情況只有自己知道。
現在碰到方言了,才有感覺人生好像還有變化。
只要方言給他機會,老陶小陶都會牢牢把握住的。
這也就相當於是表態了,方言只要安排工作,他們就會盡心盡力的做,也希望方言能夠多給他們機會。
老陶感覺這輩子也沒多少能夠拼的機會了。
必須要把握住。
這邊老陶拿著昨天的開藥修改後的方子,對著方言解釋:
「昨天王同志她彎腰時說『酸』,是氣血剛開始通,黃芪多了反而會把濕濁『悶』在里;但黨參加了一克,黨參性平,比黃芪溫和,能穩穩托住正氣,不讓攻毒藥把氣泄得太狠。我這裡炒扁豆能化濕還不燥,正好配著茯苓、白朮,把脾濕徹底清出去,讓藥勁能順著氣血走……」
方言聽著老陶的話,連連點頭,基礎很紮實做的也沒毛病。
等他給方言解釋好今天的這些用藥,還有後面他打算根據情況做的改變,藥的溫度也基本上可以入口了。
先是喝他們那碗攻毒的藥,王慧媛同樣是皺起眉頭一口乾了下去。
喝完過後趕忙喝了口水漱口。
「今天的藥感覺還有沒有昨天那樣燒嗓子?」老陶迫不及待的對著王慧媛問道。
王慧媛想了想說道:
「稍微好點了。」
老陶在口感上做出了改變,得到反饋後,很滿意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又是喝方言原方做了修改的守正藥。
這次喝完過後,王慧媛輕鬆的吐出一口氣,還是方言開的這個中藥喝了舒服。
等她喝完過後,老陶和兒子陶廣正就一左一右開始診脈。
王慧媛的脈搏變化這個時候應該是最明顯的。
老陶說道:
「寸脈不浮了,關脈的澀感淡了,尺脈也多了點韌勁。」
「氣血通了,腎氣得固了!」
這是個不小的進步,方言也上去摸了下脈,的確變化比昨天的要大。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昨天晚上休息好了的原因,睡眠對於人體的修復也是很重要的一個環節。
王慧媛自己也感覺今天比之前好多了。
開玩笑感慨,果然協和是個風水寶地。
這話倒是讓老和尚找到了話題,他說道:
「說不定之前王施主的病,就是和你們家裡的住宅有關係呢?」
聽到老和尚的話,老張說道:
「之前您不是說和八字有關係嗎?怎麼現在又說和住宅也有關係了?」
海燈大師聞言,指尖輕輕摩挲著念珠,臉上帶著一絲神秘的笑意,不急不緩地解釋:
「八字是先天之本,像種子的品性,決定了根基強弱;住宅是後天之境,如土壤、陽光,影響著種子的生長。二者本就相輔相成,哪能單獨論之?」
他走到窗邊,目光掃過病房外的庭院,幾棵老槐樹長得枝繁葉茂,晨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空氣里飄著淡淡的草木香。
「王施主家宅窗戶朝西,夏天西曬得厲害,冬天又有些漏風對不對?」
老張愣了愣,隨即點頭:「可不是嘛!西邊那面牆沒做保溫,夏天下午太陽一曬,屋裡跟蒸籠似的,冬天冷風能從窗縫裡鑽進來,我跟慧媛都常說『這屋子住得憋屈』。」
老陶作為用過他們家廚房的人非常有發言權,他當即就說到:
「特別是下午的時候,確實熱的夠嗆。」
「這就對了。」海燈大師轉過身,語氣依舊平和:「中醫講『天人相應』,佛家也說『境由心生,心隨境轉』。西曬屬燥火,長期住進去,人體內的『燥氣』會越積越多;冬天漏風屬寒邪,寒邪容易困住氣血,讓瘀毒沒法散開。王施主本就有腦絡瘀毒,燥火往上攻、寒邪往下凝,一上一下把氣血堵在中間,病哪能好得快?」
方言聽得眼睛一亮,這老和尚的說法,竟和中醫的「外邪致病」不謀而合。他補充道:「大師這話在理!中醫里『六淫』風、寒、暑、濕、燥、火都是外邪,住宅環境不好,外邪就容易入侵。王阿姨的腦膠質瘤,本就是瘀毒盤踞,再加上長期受燥火、寒邪侵擾,等於給瘀毒『添了助力』,讓它更難清除。」
老陶也跟著點頭:「之前給鄉下病人看病,也遇到過不少『換個宅子病就輕』的情況。有戶人家住低洼地,屋裡常年潮得能長出霉,家裡人總犯咳喘,後來搬到高坡上,沒吃藥也好了大半,濕邪散了,病自然就輕了。」
王慧媛聽得恍然大悟,忍不住說:「這麼說,我之前總覺得『家裡待著渾身不得勁』,不是錯覺?難怪搬到醫院這裡,就感覺沒那麼燥得慌了,連呼吸都順了。」
海燈大師笑著頷首:「醫院這病房朝南,陽光足卻不暴曬,通風也好,草木又多,屬『清和之氣』,正好能中和你體內的燥火與寒邪。不過這只是『助緣』,真正能治病的,還是方主任和老陶施主的藥,以及你自己的心力。」他話鋒一轉,又回到「八字」上,「你八字里『火偏旺』,本就容易生燥,再住西曬的宅子,等於『火上澆油』;而張施主八字『土重』,能幫你擋些燥氣,所以這些年你倆互相扶持,病情才沒惡化得太快。」
老張聽得連連稱奇:「大師這話說到點子上了!我跟慧媛結婚快二十年,她要是犯頭暈,我守在旁邊,她就說『心裡踏實點』。原來還有這層講究?」
「佛家講『因緣和合』,治病也一樣。」海燈大師雙手合十,「藥是『因』,環境是『緣』,心力是『果』。現在藥對了、環境順了,你再放寬心,別總想著『病能不能好』,多想想『等病好了要做什麼』,氣血自然更順暢,藥勁也能發揮得更足。」
其他人講這些都是小心翼翼的,老和尚就不一樣了,他一點不避諱,想說就說。
一點都不怕被人說成是封建迷信。
這邊王慧媛聽完過後,又想要上廁所了。
方言察覺到她從床上起來的時候居然沒有讓人攙扶,都是下地過後才讓張莉幫忙扶著去廁所的。
等上完廁所回來,張莉匯報又出來黑便了。
說明老陶現在版本的藥,已經達到了之前方言和陶廣正治療的效果,而且反應還沒有他們的強烈。
接下來就是觀察毒性了。
看了下舌苔還有脈搏,現在感覺還是正常狀態,方言告訴這邊的值班醫護人員,仔細觀察,做好記錄。
然後就準備回家去送朱良春做火車了。
剛下樓,方言就遇到個好多天沒見的熟人。
「方哥!」
「金無病?!」
這小子只從上次說了要去參加國內得致公黨之後,就半個多月時間都沒消息了。
現在突然冒出來,方言想起早上要選年輕幹部的事兒。
「你過來做什麼?這些天都跑什麼地方去了?」方言對著他問道。
金無病笑呵呵的對著方言說道:
「來看你啊,去了趟廣州剛回來,昨天晚上飛機落地的機場,我一大早就來找你了。」
「這次開完會,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以後我就在京城這邊不走了。」
方言好奇的問道:
「你開什麼會?」
金無病說道:
「優秀中青年幹部匯報會啊,我作為黨派人士也可以參加的!」
方言聽到後,發現自己果然猜對了。
他點了點頭,對著金無病笑著說到:
「你小子可以啊!」
「不過我今兒沒病人了,待會兒得去送個家裡的長輩去火車站,你想看治病今天是沒機會了。」
金無病說道:
「我本來也沒想過來看治病。」
「我是來看你拿的證書和獎狀的!我還得和您拍張照,然後給我美國家裡那邊寄過去,他們才知道我在這邊幹什麼事兒,交的都是什麼樣的朋友。」
「我可都在今天報紙上看到了,您九項醫學成果,衛生部年中大會獨領風騷!」
說著還把兜里的照相機給方言看。
這小子……
方言也是無語了,不過還是招呼他:
「那走吧,待會兒到家裡,你拍幾張。」
金無病頓時樂顛顛的跟上了方言。
同時還對著方言說道:
「我還給您帶了個禮物。」
說著他就拿出一個長條裝的盒子遞給方言。
「什麼?」方言好奇的看向金無病。
金無病壓低聲說道:
「你手裡那把槍配套的子彈!」